第510章 串聯

  「黃泉的出處，誰也說不清楚，其他的內容，我就不清楚了。」王雪薇補充著。

  蔣雅南盯著她，這裡面還隱藏著黃泉的祭祀方式，王雪薇只是告訴自己王家和魏家的恩怨，對於最重要的部分，還是沉默了。

  村裡的地下通道，錯綜複雜，和地下的某處相連，黃泉一旦泛濫，村子和周圍的一切盡皆覆蓋，往往會讓人誤以為洪澇災害，所以千百年來，估計極少有人發現。

  發現的人進到村子裡調查，無論探索的深淺，最終也會被吞沒在村莊裡，就此消失。

  山路上石塊嶙峋，不時能見到散落的土質瓦罐，還有奇形怪狀的雕刻，千百年前，只怕又是另一幅景象，只是年代久遠，無人修繕，都被雜草和樹林掩蓋。

  西南的這一片地域，確實有著豐富美麗而又神秘的傳說，各個村落也有些保持著傳承下來的習慣，蔣雅南半天都和王雪薇沒有說話，只是向山頂行進，走過一段山路，赫然可見石制的台階，在昏暗的月光下，蔓延向上。

  

  「後村離前村這麼近，一點濃霧都沒有？」她好奇的問。

  要知道，現在整個錦都都是大霧。當然，也可能只是自己被引到這裡，錦都、江州什麼都還好著。

  「何止沒有大霧，剛才下了一場暴雨，前村的山路都被泥水衝垮了，後山半滴雨都沒見。」王雪薇回答。

  就在兩人說話間，蔣雅南清楚的看到一米多高亮閃閃的東西從眼前晃過，「嘿嘿嘿嘿」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剛進到耳朵，那光亮就在旁邊的山路岔道消失了。

  「什麼東西？」她捏起拳頭，立刻就停下。

  「你小時候玩過『抓鬼』嗎？用猜拳決定誰來做鬼，然後讓『鬼』去捉參加遊戲的人，第一個被抓到的，就是下一次的鬼。」王雪薇腳下卻沒停，平靜的向山上走著，「我一到這裡就發現了，空氣稀薄，這些不乾淨的東西跟活人的界限很淡。在村里休息，幾乎什麼都能見到。」

  蔣雅南定了定神，什麼都不會的王雪薇都不害怕，自己更沒有什麼能夠擔心的，「這還不是你們祭祀造成的後果，給活屍送活人餵養，陰怨之氣聚集，當然是鬼怪停留的好去處。」

  「祭祀雖然殘忍，可是卻是沒有辦法的事。」王雪薇說的冠冕堂皇。

  「是嗎？我問一句，你是用族人來養屍，還是用外人？」蔣雅南擠兌了回去。前村的鬼隊『引魂』，已經證明了王家人不會用自家族人來當『娘娘』。

  王雪薇理虧，也就乾脆不答。

  「這麼說的話，王家的先祖現在不死不活。你們要誤闖進村或是引導進村的外人來做『娘娘』，那一定是限定女性了，那你們要男人有什麼用？」蔣雅南又問。

  難不成做皇城裡的太監？

  「無論是我王家的任何祭祀，都不需要男人。」王雪薇停下。

  「可是前村一共兩條引魂的隊伍，一隻送葬，一隻嫁娶，男女通吃。」

  「這我就不清楚，除了有術士帶隊到前村祭祀，我根本就沒去過。」王雪薇回答。

  「嗯。」蔣雅南將信將疑，這個王雪薇到底知不知情，逼她也沒用。不過從她的身手來看，她並不具備獨自闖入前村的能力。

  她只是集團的頭目，負責『調兵遣將』。

  「走吧。趕緊回到村落。」蔣雅南催促道，呂瑩的安全還沒有確認，要是她和萬術士在一起，說不定會經受一些折磨，自己得趕緊帶著這張王牌趕回村子給她解圍。

  還有秦子騫，要是落入山縫，得趕緊找出他的下落。

  她慢慢整合著所有村莊的消息，虛村和皇城的作用，在於「鎮守」，所以存放的古書就是鎮魂之書，有『空』、『虛』坐鎮，虛殺活人，空除惡鬼；亮村的「尋回祭」，是以巫女做人柱，克制從地底冒出來的黃泉，是隨魂之書；而現在的幽村，主要目的卻是「引魂」吸引外人來給王家的活屍做『娘娘』，應該還有一本引魂之書，看著似乎互不干連。

  但就是奏響了一整套奇怪扭曲的音符，硬生生的把江州和錦都這方圓，弄得生人勿進。

  這些村莊，從開始到結束，有一整套的體系，裡面應該還隱藏著一個大祭祀，各個村莊每隔九年，就要統一進行。

  「說說大祭吧。」她突然問道。

  王雪薇猛地一震，驚愕的表情證明她知道相關的內容，她慌張了一下，舔舔乾裂的嘴唇，「什麼什麼大忌？在這裡禁忌可就多了」

  「不是禁忌，是四個村子最大的祭祀。魏、王、秦、米，四大家共同舉行的祭祀。」蔣雅南誑她，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她繼續把村子裡見到共有的物體說了出來：「幽村的黃泉之門，是在皇城裡吧。」

  王雪薇邊走邊努力保持鎮定，這個蔣雅南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好應付，說不定王氏集團里出現了內鬼，有人透露給她這些消息。

  「黃泉之門？什麼黃泉之門，我就沒聽過。」

  「你不說也沒關係，只要我通過所有的村子，就不難找到關於這祭祀的全貌。黃泉之門連接著生者和死者世界，用巨大的石塊和符咒組成，什麼時候、誰建的、為什麼而建就算沒有流傳下來，但有個事實我親眼看到了，要是黃泉之門打開，所有的死者都會甦醒。」

  「什麼死者甦醒」王雪薇清咳了一下。

  「虛村有四大家的祠堂，所以它的作用是管理御園、代代的牌位歸放，擁有視情況裁定的權限，所有的結果都會在這裡呈現，只有它有權決定，誰的牌位放到大祠堂或是江州的老祠堂去；亮村的位置在周縣的附近，處在中間的位置，先祖是傅九書的師弟，也是分了前後，山前是大宅，後山做村落，這個設置和你們幽村相像，所以，它也有兩種祭祀，一是關於黃泉，一是關於尋回。像是彌補魏家和王家帶來的影響，無論你們兩家誰弄得黃泉泛濫，它始終都在補缺漏洞，所以它的祭祀，都是在保持黃泉的穩定。」

  蔣雅南眼裡看到了村落的邊兒，繼續說道：「你剛才告訴我的，是魏王兩家的事，正好說明了，一切事由，都是因為你們兩家而起。本來四個村落，應該進行的同一種祭祀，被你們兩家因為私怨而加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