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祭祀的一半
蔣雅南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秦子騫敢要張嘴取笑,就被她擰了臉,扯著他大呼小叫喊疼,
「你想說什麼,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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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言看著這對冤家,愣了愣神,遇到這些不乾淨的東西,兩人居然還能平靜的開玩笑,居然不害怕。
「你們不覺得瘮得慌嗎?」她忍不住去問。
霧氣濃重,這還是白天,就已經陰森讓人害怕了,等到了夜晚,又凍又餓,估計到了那個時候,就沒什麼可以拿來玩笑了吧。
「有什麼好怕的,聽我說,精神病人思維廣,弱智兒童歡樂多。該糊塗的時候就要糊塗,拿我來說,要不是摔得成這樣還不知道」
「要來好幾發是不是?」蔣雅南鬆開了手,也笑起來。精神病人思維廣,弱智兒童歡樂多。他從哪裡聽的?
「看把你樂的。」秦子騫抬眼,見蔣雅南的手又伸過來,急忙甩頭,「你又想捏我。」
「你罵我弱智。」蔣雅南佯怒。
訾言覺得一股陰風從背後吹來,瞳孔大睜,做好了心裡準備,這才回頭去看,橫在樹杈中間,是一根崩的極緊的麻繩,在繩子上,是已經失去色彩和硃砂的黃符,正在隨風飄蕩。
她微微定神,原來不是人。
「別鬧了,我骨折著呢,趕緊想個通過這片迷霧的辦法。」秦子騫道。
「還用想嗎?」蔣雅南彎下腰,在腳底撿了一根粗壯的枯枝,看看斷開的切口,似乎沒有濕透,「霧氣最怕火,點著火把上路。」
她掏了左邊的衣兜,從裡面取了原本準備給秦子騫包紮的紗布,裹在枯枝的上部,接著從右衣兜里取了酒精。
直到這會,訾言才反應過來,「首長,這是你愛人吧。」
「別老是首長,首長的,我叫秦子騫,她叫蔣雅南,屬於未婚先滾床的關係。」
「您能再不要臉一些嗎?」蔣雅南聽見他的回話,翻了他一眼,手上的自製火把,已經準備妥當了。
蔣雅南試著揮舞了一下,面露喜色,「好了,給我打火機。」
她伸手向秦子騫索要。
「我全身骨折,連夾著煙都困難,上哪裡給你打火機!」秦子騫惱怒。
「你沒火,怎麼不早說,白白浪費紗布。」
「你問我了嗎?我就說你歡樂多吧,拜託你下次幹什麼事情之前,先問清楚。」
「你!」蔣雅南又要上去捏他,被訾言攔下,「你們別吵了,我有火柴,但是沒有能擦火柴的地方。」
她說著,從衣兜里掏出幾根。
「你抽菸?」蔣雅南接過,打量了一下訾言。
「她掏耳朵用的。」秦子騫連想都不想,就說出了這火柴的用途,「估計用不慣掏耳勺。」
蔣雅南看著他的臉開始凝視陰人走過的方向,握著火柴在他耳根順著臉頰,極快的呲了一把。
「啊!」
「嗤——!」火柴居然讓她給擦著了。
哄地一聲,蔣雅南點亮了手上的火把,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某些人的臉皮夠厚,連火柴都能打著。」
訾言尷尬得笑笑,兩人看起來親密,誰也沒回答她,到底兩人是個什麼關係。
但有了火把,果然附近的霧氣受到影響,照亮了附近一大片範圍。
一具男性死屍就在不遠的路上,整張臉定格在猙獰的痛苦中,血淋淋刻著月牙的形狀。
「殺了人,還這麼BT,作踐屍體。」訾言上去查看了一陣。
「比起割整張臉皮,要好太多了。」蔣雅南把火把遞給她,推著秦子騫靠近。
訾言聽她冰冷的語氣,感到琢磨不透。她不清楚兩人在亮村的遭遇,對她能產生割人臉皮的思路比較奇怪。
像是嚇死後才割的臉,鮮血沒有噴的到處都是。
秦子騫抬頭,是過路的那撥鬼物所為嗎?
「為什麼要留下一隻油布傘呢?」蔣雅南把傘收起,掛在輪椅左邊扶手。
「你離開亮村後,我在水中宮,可能遇到了孟傾城,我的祖先。她穿的就是一身紅裙。」
「你是說,給我們油布傘的,也是你祖先了?」
「我不知道。這感覺和上次的不一樣。」
蔣雅南點頭,這麼久的接觸,就連她都知道鬼的附屬性很強。很少鬼怪能像後卿這種殭屍,可以隨意的變換藏身地。
就好比虛村的空不會到亮村遊蕩,而亮村的大虛不能去虛村駐留。
「它給了我們一把傘,是什麼意思呢?」蔣雅南想不通。
「斷橋,許仙。」訾言的所知有限,只能往這個故事上聯想。
「呸,就他許仙?整個西門慶,搞不好就是想吸取人真元的死去舞姬,結果沒以吸成,慌亂丟下的。」
秦子騫聽她胡說,也不介意,只是笑笑,「無論是幻覺,還是我們親眼所見,亦或是本來就處在兩者之間,這鬼留給我們油傘我們不知道用意,但是能證明,這個村子的祭祀,是在雨天進行的。」
蔣雅南一愣!對啊,不管這是那個魏、王那個家族的祭祀活動,但是從一貫秉承的習慣上看,祭祀對時間、天氣、地點都有嚴格的限制。
「雨天怎麼看到月亮?」訾言問到了點子上。
秦子騫沉下臉,下雨的話,的確看不到月光,但剛剛的送葬隊伍,明明唱著「拜月光……」
這本身就是一種矛盾。就算是古人也不可能不知天象,或是蒙蔽自己,所以這裡的「拜月光」,一定別有含義。
虛村有空,因為無論有東西再強大,到空這裡,就會被鎮壓!所以,它理應是最後一站。
按照地下皇城的位置,應該是倒數第二站,這裡被魏修傑的蛇兵所占,阻止王家人的進入,同時存放著魏修傑和師父師娘的靈柩,但和蔣雅南的幻覺里,地下皇城裡也出現了亮村的祭女!
所以亮村的尋回祭,應該是處在中間的一站!目的是守住黃泉,不致於噴涌成災。
所有的線索仍然比較散碎,想要把祭祀的目的和過程徹底弄清楚,看來要明白,就得經過所有地方不可。
秦子騫看著地上被切成月牙的那張死人臉,目前能肯定的是,這些推理都沒出錯,該走完剩下的一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