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教導
女魃說的輕巧,可是心裡一點也不輕鬆,仙官和仙官相戀,並且已經有了既定的事實,這地府的監管官少不了逐層通報。
相信沒有多久,關於秦、蔣兩人的處罰,也就接踵而至。
酆都大帝、崔判官同樣落下悽慘的下場。
幫了崔判官一場,總得多占一些便宜,騰出時間,留在地上。要知道自己再下地府,無論將要面臨什麼樣的懲罰,最終還是會永不超生。
可誰也沒那個本事,叫自己消亡。
蔣雅南看著她緩慢眨動卻靈動的眼珠子,覺得她沒有實話。
相比她的雙重保護,秦子騫的條件就相對苛刻的多,從二樓躍下,立刻就被卷進贏勾的結界。幾次惡鬥,發現這贏勾身形滑溜,但是力氣卻還不如自己的大,仗著自己膂力了得,也顧著自保,但想要把對方擒住,相當吃力。
贏勾見他敏捷不過自己,也跟著繞著他兜圈,玩起聲東擊西,這一下,秦子騫立刻吃力,眼見他利爪如鉤,就直刺他小腹,急忙揮刀去擋,嗤地一聲,右臂深深劃了一道,直削至骨。
贏勾找到破綻,看著秦子騫右臂傷口中流血不止,越斗鮮血越是流得厲害,它就連使殺招的套路。雙爪呼呼作響,更加緊密。
秦子騫想把他逼開,想脫離贏勾的結界,但他左手使刀太不習慣,再加右臂和身上諸處受傷之後,原有的神力已留不了三成。
不知道贏勾是不是有意無意,始終沒有過分進逼,只是纏住了他,要他流血過多,自然衰竭。秦子騫又撐了一陣,還是找不出破綻,偏偏又不能停下,煩躁中吼了幾聲,戰魂刀劈的更響,隱隱就要發出刀氣。
「看不出閻羅斷案的腦子還成,怎麼一打架,就使蠻力?」贏勾諷刺道,他的聲線刺耳,又換了腔調,「就是蠻力,也還是勝不過我啊。」
秦子騫呼地覺得面前生風,一股巨力就掀到臉上,緊繃著五官準備硬接,那風頭卻陡然一轉,移到他的胸口,不等他揮動戰魂刀,就被拍飛了出去。
這一來,贏勾的實力頓時明朗,秦子騫心如死灰,原本以為自己的速度雖然不及,但力氣總強過他,沒想到他一直隱藏著不展露,就看自己白費力氣!
他心裡失望至極,刀法也就亂了,呈現敗像。
「從開始到現在,你都抓不住打架的訣竅,我在地下看也看夠了,這和你和破案是同理,要學會借力打力,懂得隱藏啊。」贏勾笑著,奔上連著幾拳,分別擊中秦子騫的下巴、肩頭和肚腹。
眼見秦子騫腳步蹣跚,刀路漸漸散亂,已是支持不住,贏勾絕不放過,爪痕令他半邊衣衫全染滿了鮮血。
秦子騫忽然大聲叫道:「贏勾,你殺了我,我對你感激不盡。」
贏勾一抓將要奪刀,突然聽見他大喝一聲,不免一愣。
他不及收招,手衝著秦子騫伸出一半停在半空,在這電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間,秦子騫右掌忍著劇痛拍出,擊中了他的胸口,砰然一聲,將震得飛出數步,一交摔倒,口中狂噴鮮血,竟然斷了好幾根肋骨。
「好哇,咳咳,這一招使得不錯」贏勾慢慢從地上站起,看著腳步虛浮的秦子騫,這傢伙還是能調教出來的,只是需要時間和更多的磨合。
「再打下去,你遲早都會死。」秦子騫嘴角淌血,擦拭仍不忘了邪笑,「我有不死之身,你是殭屍,斷骨就是斷了,再也無法恢復。我是地府正統的仙官,你就算是殭屍之祖,總是妖邪,怎麼相提並論?」
贏勾嘿嘿笑過,也不回話,呼的一掌,往他面門擊去,秦子騫急忙閃身相避。
其實他這一掌擊他面門,看似兇猛,是來報仇,但卻是個虛招,見秦子騫閃避,立刻飛出左腿,一腳踢向他的胸口。
「給你說過,我全是硬的,就是斷了骨頭,也不知道疼。」
砰嘭、喀喇兩聲,贏勾左腿斷裂,身子向後飛出,摔在十幾米之外,雖然斷裂也造不成他行動不便,但簡直叫他不敢相信,「你怎麼」
「這招是跟鍾馗學的聚氣,你會不會?」秦子騫慘笑,這一腳硬扛雖然看他占了上風,實則他的內傷更重,牽動五臟六腑,喉嚨都快壓不住血氣了。
再有一下,就怕自己無法抵擋,「贏勾,我也不妨告訴你,我也是硬的,包括下面的軟蛋,你要不要試試?」
贏勾當然不信,見他不肯認輸,強撐到底,也不再跟他廢話,說道:「再接一次試試!」
他右手一伸,隨隨便便的拍了出去。秦子騫知道他力道兇猛,絕不敢大意,丟了戰魂刀,雙掌並推,以兩隻手同時來接他一掌。
誰知道贏勾手掌忽低,好像一尾滑溜無比,迅捷無倫的小魚,從他雙掌之下穿過,波的一響,拍在他的胸前。
秦子騫一驚之下,聚氣的神力,和對方拍來的掌力一擋,就在這兩股巨大的內勁將觸未撞、方遇未接之際,贏勾的神力忽然無影無蹤的消失了。
秦子騫一呆,抬頭看他時,猛地胸口就像被一記重錘擊中。他立足不定,向後接連摔了兩個筋斗,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委頓在地。成了一堆軟泥。
「忽吞忽吐,閃爍不定,引開敵人的內力,然後再行發力,這也是套路。」贏勾站直了身體,慢慢說道。
他像是教導一樣,給秦子騫說出使用的道理,「你要是自己找死,就別怪我了。」
呼地右手一起,風聲獵獵,直襲秦子騫胸口。秦子騫知道再也沒辦法接上,身形側過,想要避開他的神力。誰知道他右臂又斜彎急轉,手掌竟從絕不可能的彎角橫將過來,拍的一聲,已擊中他背心。秦子騫便如一捆稻草般,在空中平平的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下,動也不動的伏在地上,似已斃命。
這麼個打法,他還要繼續麼?
「秦子騫,給你一個選擇,放棄救人,然後離開,這裡的事不是你該管的,該做什麼做什麼去。」贏勾開始按照崔判官的委託,引秦子騫上道了。
「不」雖然瓮聲瓮氣,聽起來微弱得像是蚊子哼哼,但他耳朵里還是聽見了秦子騫的回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