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無可奈何

  酒吧。

  一張男人面孔趴在牆角透過雙眼，正在注視著街上的人群。

  這跟上古世紀的人們完全不同，人們不禁穿著奇形怪狀的衣服，裹得比那個時代嚴實，還有眉宇間的冷漠。

  濃眉大眼的男人看了一陣，放下了最後一扇落地窗的窗簾，整個酒吧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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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的一聲劃響，他長長如同肉球組成的身軀，在滿是碎渣和鮮血的地面游過，徑直進了倉庫，到了因為驚恐而張大雙眼的李倩和葉柔面前。想要說些什麼。

  「吱呀，」酒吧的門被人推開，肉球男人頃刻就上了天花板。

  「好慘」崔判官走進酒吧，把門又扣上了。皮鞋在地上踩出咯吱吱的聲音，他看了一眼滿是屍體的大廳。

  「人總是要失去，才會珍惜價值。」他說著，扶正酒吧里的一張沙發，坐在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面前。

  「呼！」肉球一樣的男人就落在了崔判官的對面，扯著嗓子問：「找到秦子騫了？」

  「沒有。我只是去找蔣雅南。」

  「你把女魃送到她身邊，是要女魃找一副新軀殼麼？」葉柔仔細聽著兩人的交談，那肉球男人的聲音極其難聽，像是把蟲叫和金屬混合一樣，渾身讓人不舒服。

  「贏勾，人都殺完了？」崔判官問，他並不回答，事實上旱魃也不能吸收蔣艷南做新的身體。

  「嗯。殺光了。崔判官，我不太明白，你不是要調教秦子騫嗎？幹嘛沖這些凡人下手？」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人失去才會珍惜，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發現這個道理，最後，除了能奮力自保，就得按照我說的做！」

  「你殺光了他身邊所有的人，就為了讓他聽你的話？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贏勾蠕動了一下肉球般的身體，像是破殼而出，生出兩條人類的臂膀。

  一具殭屍之祖，給他講簡單粗暴？

  崔判官搖頭笑笑，從兜里掏出一隻香菸，「相信我，這才是生存之道，如果最終要失去，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的好。」

  「那個小閻王呢？臉皮挺乾淨的那個，你把他當槍使，到了地下，他還不恨你入骨伺機報復？」贏勾說著，又生出一條腿。

  「王家也開始動手了，你這個時候殺了他們，秦子騫會把帳都算在王家頭上，勢必馬上就要掀起腥風血雨，要是他還是那種心軟的個性，要救身邊的女人，最終也會導致他把性命搭上！」崔判官說道。

  他不回答贏勾的問話，說的是形勢。

  「我怎麼覺得，你和閻君的做法，像是對秦子騫的另外一種保護，方式不同而已。」

  噗嗤一聲，贏勾的另一條腿，也生成了出來。

  「女人我送他了不少，他還缺麼？做人最重要的，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命！他是閻王，天生下來，就是拘魂和審魂，跟那個女偵探混什麼混，職責一樣嗎？」崔判官怒道。

  「我明白了，閻羅有送其他閻王回地府的要任，為了避免任務失敗，你和閻君想方設法，在人間給他開綠燈。不過現在你們應該鬆口氣，敵對的閻王也只剩下最後一個了啊，不對，你是幫他完成任務！」

  贏勾終於醒悟過來，崔判官看似殺光秦子騫身邊的人，實則是協助秦子騫的工作，他的任務，是要把所有閻王送下地府，可是呂瑩、歷曉筠，秦子騫可決不會對她們下狠手的吧。

  「你想欺上瞞下，借著自己脾氣發作，上來幫忙，是不是？」贏勾的雙眼放光，像是發現了其中的訣竅。

  崔判官笑著搖頭，「我就知道，遲早都會被人看出來，所以我就多殺點人，好讓人不易察覺。」

  「這秦子騫跟你什麼關係？值得你為他殺人？」贏勾想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

  「遊戲一旦開始，就不能結束，我在這件事上，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還是我自己執念太深了。最終導致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崔判官長嘆一聲，神情悽然，不過瞬間又精光暴射，「好在我還有法力，能夠儘量支撐局面。只有秦子騫身邊的人全部死絕，他也就更能安心的走完人間的路，到地府任職。」

  贏勾見他不願回答自己真正的目的，也就縮了頭回去，「後卿一定是看出了貓膩，突然轉向到了秦子騫的身邊，有他跟著蔣雅南，只怕你要殺蔣雅南，沒那麼容易。啊！」

  贏勾又發出了一聲驚呼，像是又有了新的發現，「你把旱魃送她身邊是為了」

  「別說了。你發現的夠多了，一句話，在地府我待你如何？」

  「崔老哥，你待我不錯，可是這樣騙著我們四人上來出生入死，是不是太不地道，除非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就幫你。你不能讓我也像那個小鮮肉閻王一樣，做個糊塗鬼吧？」

  「附耳過來！」崔判官在他耳邊輕語，葉柔再也聽不見了。

  良久不語，酒吧里一片寂靜。

  「原來這樣。」贏勾傳來的聲音，像是明悟。

  又沉默了一陣，只聽見崔判官抽菸的呼吸聲。

  「也真是難為你了。這麼做確實無可厚非，好吧，看在你在地府處處為我們說話，這個忙我幫。但是後果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一旦被發現，你的後果可就」

  「別說了，我自己犯下的罪過，自己承擔。」崔判官說著。

  「你玩的太大，這把閻君都搭進去了，現在也只能順著這條路一路抹黑，心裡一定恨你入骨。你這可是為了人情不顧法理，能瞞得過地藏諦聽嗎？」贏勾問道。

  「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瞞他們，好在菩薩心腸，一直隱忍不發，要不，我還有機會上來？」

  「你呀！大罪難赦，真的大罪難赦。」

  「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蔣雅南的真正身份。索性讓你知道其中的奧妙。」

  葉柔心裡一驚。

  「嗵！」像是桌子被掀翻，顯然是聽話的人吃驚的程度，「你你瘋了！仙官和仙官纏在一起，你們真是什麼都敢做！」

  「這不是我和閻君所希望的，我們一直希望兩人不要走得過近，可是事態並不能照著我們計劃的發展。兩人在一起已經觸發事實，現在一切都只能聽天由命。」

  葉柔的耳朵里，聽出了崔判官的無可奈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