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山上還有活人?
「你來過?」慕靜珊飄到了秦子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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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秦子騫一點也不奇怪,前世到過這個地方,這段話,說明了當時前世在亮村的儀式中,起了反作用。他想要得到大虛的力量,但是沒有得逞。
「後面還寫了什麼?」秦子騫又問。
慕清咦了一聲,但是手上一點沒停,連著翻了好幾頁。幾乎不可置信的,又看看書皮,「這書名叫導魂之書,實際上一點關於儀式的內容沒有交代。」
她頓了一頓,繼續念著書上的內容,「發現陵寢不久,鬼就出現了。一開始所有燈光全部熄滅,然後就是尖叫,直到現在還迴蕩在我耳邊,他們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古代軍隊的盔甲,用著古老的兵刃。槍聲、尖叫聲、鮮血融合在一起,根本沒辦法阻止它們,突然就靜默消失無蹤」
慕清走近了油桶,字跡的模糊,也讓她需要光線仔細查看,「它們為什麼不把我們趕盡殺絕?祭父大人要我們向山腰挺近,目標是山腰的寺院,我們只能跟隨鬼的腳步,每個人必須這麼做,如果我們不去嘗試,就根本別想離開這兒」
「但,我們都走向死亡。」她翻了幾頁,連著全是空白,啪地合上。
「這就完了?沒別的?」秦子騫問。這更像是一個完全不清楚狀況的愣頭青留下的字句,根本和導魂之書扯不上半點邊。
「我明白了,你看著人皮書的邊緣,有縫合的痕跡,一定是原書被人扯爛,把書頁重新裝訂的。內容和扉頁,不是同一個人寫的。」慕清分析道。
「他把原本導魂之書的書皮割下,縫到自己的日記本上?為什麼?」慕靜珊不明白。
「覺得好看,或是酷。」秦子騫除了想到顯擺,想不出答案,很明顯的,這留下日記的人早已經不在人世,而之後,被自己的前世拿到,這才留下扉頁上的留言。
單是隨意擱置在門框上,說明這東西沒有什麼重要。
秦子騫陷入沉思,扉頁上前世留下的話,讓他感到疑惑。他的話里說,儀式還是失敗,並把問題歸結為可能不是儀式的原因。由此可見,論儀式的準備條件,現下肯定不如前世經歷的那一場齊全。什麼祭品、僧侶,在當時可一個不缺,甚至連時辰都歸限好了。
「後面提到什麼繼父大人?」秦子騫又問。
「是祭父,祭祀的祭。」慕清答。
「哦,」秦子騫皺起眉頭,原本已經足夠複雜的情勢又加重了一筆,什麼是祭父?看來得邊走邊尋找答案,「我們進山看看。」
「你不去找吳承教麼?」慕清一凜,難道她看錯了,秦子騫其實和蔣雅南感情並沒有那麼好。
「我親眼看到吳承教死,難道還能活過來不成?」秦子騫不願去想這個難題,如果蔣雅南真的沒有辦法度過此劫,大不了陪她一死,也算對得起她了。
推門的瞬間,秦子騫猛地一怔,捫心自問,我幹嘛要陪她去死?呸,長命百歲。
冷不防一具屍體就從門框甩下!秦子騫伸手撥了,結實的砸在慕清身上,嚇得小女孩哇哇大叫。
「一具乾屍而已,怕啥!」秦子騫哼笑,要是蔣雅南的話,就不會這麼大驚小怪。慕清推開死屍,從地上狼狽爬起,對秦子騫又恨了一層。
「你們看前面。」慕靜珊迅速飄過門,朝著一架飛機殘骸而去。
這是架老式的運輸機,一頭扎在叢林的邊上,巨大的機翼上全是鐵鏽,散落的木箱在地上到處都是,駕駛室里隱約透出光亮,那是一個滿是污漬反光的駕駛員頭盔,不出秦子騫預料,飛機上有王氏集團的標誌。
機身除了鐵鏽,就是青一塊綠一塊的青苔,植被的藤蔓幾乎把整個機尾都覆蓋住了。
秦子騫幾下利落的踩上機身,敏捷的上了樹,想要看看前方的道路上有什麼。「快下來!」慕靜珊話音剛落,轟鳴的震動自遠處傳來,秦子騫覺得腳下一顫,險些站立不穩,「是秦家大屋麼?」
「是羅帝。」慕靜珊的感覺更為強烈,「看來他們也沒閒著。」
「有兩位羅帝,就算那怪物再強,也活不了。」慕清補充了一句。
秦子騫攀著樹枝,知道「畢子晉」已經離開,長嘆了一口氣。這些閻王一個個離自己遠去,不可避免的對他產生影響,從最初的那個傲慢、對身邊人視而不見、為了自我享受、投機取巧的自我,發生了質變。
現在的他,同過去已經漸行漸遠。
「有人過來了。」他的瞳力看的更深遠,遠遠看見一群人在山間騰挪閃躍,很快就能通過這條路線。
慕靜珊一陣風似的將姐姐慕清捲起,和秦子騫一同呆在了樹上,迅速做了判斷,「隨便抓上一個兩個。」
她的本意是有個活人在前方探路,在秦子騫的腦海里確是聽成了打聽亮村秘密的手段。
不多時,幾個體型彪悍、穿著臃腫的大漢就從門口呼嘯而過,他們極為熟悉地形,迅速穿過木門,朝著左方的樹林中逃竄。慕靜珊探出鎖鐮就要鉤人,被秦子騫攔了一下,「等等,還有。」
落後的那一個,無論是體能還是心智,都會比最先一批逃命的慢上半拍。直到數十分鐘後,才見到最後幾個竄近門前。
這五六人看似受了輕傷,個個喘著粗氣,一個還沒跑到門前,就一頭栽倒,就此沒再爬起。
剩下的幾人頭也沒回,只顧自行逃命。
秦子騫動了!
在樹幹踩踏的他勢如猛虎,直接就撲倒了一個,慕靜珊見他得手,就毫不留情的甩出鎖鐮誅殺。
秦子騫將他翻轉過來,就見這人已經咬住了自己的舌頭,還沒來得及用手阻止,那人身體一軟,氣息斷絕。
「別殺光了!」秦子騫大喊一聲,但是日游出手,又有那個凡人能擋?環顧四周,或是斷手斷腳,或是攔腰截斷,再無活口。
秦子騫沒有料到這種情況,萬萬沒有想到,這批狂人竟然都絲毫不在乎生死,「這是亮村的遺存麼?」慕清和慕靜珊躍下,上前詢問。
秦子騫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俯下身去翻看這人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麼日記或是隻字片語,翻了許久,只從髒污不堪的衣兜里翻出一張褶皺的女人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站在一顆椰子樹旁,笑的很開心,只是褶皺的痕跡已經很重,顯然是經常拿出來翻看留下的。
照片的背後,留下了些字句,秦子騫讀了一遍:祭父把新來的丟進地窖,讓他們飢餓而相互殘殺,時間長達數日,最後存活的,就是我們的兄弟。親愛的,原諒我,我活不下去了,老天爺都在看,它都知道,到頭來,我還是要下地獄的。
祭父?
「這個山上,還有活人」秦子騫望著兇徒們踏過的樹林深處,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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