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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童男

  本來再也不用擔心這東西暴起,只用鐮刀SOEASY。

  誰知道這鬼東西開始說話了。

  秦子騫準備掏只煙,等待兩人說完悄悄話。蕭元愷和自己的父親不同,他應該不是附身,何況胸口被扎穿了個洞,能凶到什麼程度?

  他伸手進兜,剛剛放鬆了一點警惕,「哇——!」蕭元愷突然張口狂叫,飛似的向蔣雅南抓去!

  那速度,完全不亞於一輛超過一百二十邁的汽車,秦子騫立刻被狠狠撞飛,看著它暴突著黑色的眼珠咆哮,急得大喊:「雅南——!」

  「嗵!」他撞在路邊的樹幹,五臟六腑像要翻轉,震得落葉紛紛飄下,心臟霎時提到了嗓子眼。一個箭步,躍上就揪起蕭元愷的肩膀。

  「噗!」一股污血噴濺在地上,月光、落葉之下,蔣雅南揮舞起了鐮刀,一刀刀的使勁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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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你嚇我!叫你嚇我」她不住砍著,秦子騫鬆開了手,被她近乎瘋狂的舉動驚呆了。這是她過於緊張,以致於精神集中導致的結果。由著她劈吧,估計這個時候阻止,她得憋出內傷。

  污血越噴越多,些許濺上她的瓜子臉。秦子騫覺得此時的她,比蕭元愷更為驚悚。

  蕭元愷的身體被砍得七零八落,最終成了一堆混著白骨血淋淋的碎肉,除了腦袋,再也找不出人的特徵。

  一本帶血的日記掉在地上,秦子騫走過去把它撿起。

  「噹啷」蔣雅南丟掉鐮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停下了宣洩,望著面前血紅的肉山,不住的喘息。

  秦子騫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自己有了一種新的見解。

  「我小時候經常到我家旁邊的那條小河玩。河水很清澈,可以看到河底的小石子。」

  聽到她說到這些,秦子騫開始想像那條河的樣子,河面反射著太陽光,微波粼粼,閃閃爍爍,真是一個明亮的世界。頭頂上藍天異常開闊,讓人覺得自己的身體掙脫了地球引力一直往上飄往上飄,不知要飄到哪裡。

  可是現在,她親自動手,在這個昏暗、陰森、充斥著寂寞和痛苦、沒有出路的鬼地,將前男友分屍。

  「嘶,嘶。」秦子騫翻開筆記本,扯下了兩張空白紙,遞給蔣雅南,「擦擦吧,都是死人了,臨走還射你一身。」

  「你能不能不用射這個字眼。我是被污血濺得到處都是。」蔣雅南開始習慣他的打岔了。幾乎不用思索,都知道他要說拒絕的理由。

  一定是個沒皮沒臉的理由。

  「不,這個時候,一定要用射——!這個字眼,才能描述清楚。」他壞笑著彎腰伸出一隻手,「走吧,時間緊張。」


  蔣雅南用紙抹掉臉上的髒污,反而更花了,她被秦子騫拉起,兩人開始朝著古宅走去。

  石階幽長,夜風颳在身上,汗水粘濕反而黏在身上,開始發冷。

  「謝謝。」蔣雅南突然說了一句。

  「謝什麼?」秦子騫不解。

  「如果不是遇到你,剛才跟我說的話,估計我就死了。」

  「不客氣。沒有我,你也不會來這個地方。」他把筆記本遞給蔣雅南,「這是他最後的遺物,應該你來保管。」

  蔣雅南伸手接過,已經被血浸透的牛皮本,已經翹起了角。

  透過月光,蔣雅南邊走,邊翻開了第一頁。

  「咦——!」她驚訝的喊出聲,停下了腳步,似乎看到了什麼,連著翻了好幾頁,「這是她姐姐的筆記本。」

  蕭元蓓嗎?現在也死了。要是許婧在這裡,可能一切變得容易許多。秦子騫心想。

  「我來找你了,一起回家。兩個人的話說不定就能出去,看到這個筆記的話,大聲叫我,我就在附近。」

  蔣雅南念了一句。

  「還寫了什麼?」看著石階上的大屋越來越近,秦子騫開始變得行動小心。無論是廢屋外的無形鬼,還是遇到的蕭元愷,都讓自己大意,現在越來越接近古屋,一定要謹慎不可。

  蔣雅南又翻了一頁,繼續念了下去,「無論是誰,看到筆記的人,請來找我,這裡出不去,救我。」

  「嗯。」秦子騫沉下了臉。

  蕭元蓓在覺醒為地帝之前,還是一個正常的人,到這裡尋找失蹤的弟弟,可是也從信心十足,開始一步步走向崩潰。

  「進到村莊,已經不知道多久,夜晚一直持續,沒有天亮,這黑暗簡直要瘋了。元愷你在哪?」

  「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嗎?」在黑暗中呆久了,人的心態、體力和精神都會慢慢接近極限,蕭元蓓要發瘋,也很正常。

  「村裡的地下有一條深深的暗道,似乎自古以來利用穿梭往來各個屋子,保存奇怪儀式的場所,雖然沒法知道下面的規模,但說不定就能發現通往村外的道路。米家執掌著虛村的祭奠。」

  「給我看看。」秦子騫沖她伸出手。

  血漬到了筆記本的第四頁,已經很淡,上面的字跡娟秀,卻能從落筆和起筆之間看到潦草,蕭元蓓寫的時候,像是沒有多少耐心。

  「另一條路,是朽毀的古井,漆黑一片,除了風聲什麼也看不見,井水似乎乾枯了。估計這條路完全不通。」

  「米家的大屋裡,似乎還有更重要的家族,忌諱提及傅、尤兩姓。這裡的儀式,到底是祭祀什麼呢?」


  秦子騫著急的又翻了一夜,竟然掉出一張發黃的紙,被蔣雅南撿起,「今天的祭典很熱鬧。村里來了外人。我和芴葸見到一對男女,那女人比芴葸還要更美。

  我和芴葸的臉都紅了。

  她喜歡那個男人,不喜歡我,不過不要緊,我喜歡那個女人。」

  蔣雅南讀完了這一段,陷入沉思,「什麼意思?」

  「這是祭品的童男留下的。」秦子騫回道。芴葸和自己的對話,又在腦海里走了一圈,也就是說,祭典當日,這兩個祭品「虛」,分別對自己的前世和蔣雅南產生了興趣。而不僅僅只是芴葸看到自己產生了心理變化。

  「米家決定留下那個男人。因為芴葸喜歡他的事泄露了!可是祭典馬上就要開始,芴葸有那個男人陪伴,不需要我!我得想辦法逃走。既然上天給了我生命,就應該活下去,一切都要有始有終。芴葸,你得原諒我,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好夥伴,到了生命結束,我一定回來陪你玩。」

  「還有麼?」秦子騫焦急的問。

  「沒了。這個童男跑了,所以儀式失敗?」

  「不,他就是不跑,儀式也得失敗。太多的因素只能導致虛村的悲劇。」秦子騫黯然道,星眸猛地一閃,「童男也沒有說謊,他做事一直有始有終,生命在虛村里做了結束。」

  「你認識童男?」蔣雅南驚呼。

  「應該說,你認識。你的生命里有一個人總念叨有始有終。」秦子騫冷冷的說,舉起右手,做了一個剪刀的動作。

  蔣雅南驚恐的瞪圓了雙眼,「趙峻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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