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祭壇
秦子騫眼睛眯了一條縫,見到芴葸的樣貌,整個身體一抖。
媽呀,是個夜叉!
「閉眼!跑!」芴葸怒喝一聲,更是向門前走了一步。
「就算是毀容,你也好看!」秦子騫依照她意,閉上了雙眼朝門外奔去。要知道,芴葸拼著魂飛魄散,為了只是讓他逃走!
芴葸咯咯叫著,已經撕裂的死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她害的人,都是來自儀式的怨恨,起碼現在醒悟了,向善了。
不過好人大多不長命
秦子騫幾步跨到門口,冰冷徹骨的感覺侵入全身,讓他瞬間覺得心臟壓力倍增,似乎都要停頓。一股大力席捲而來,他毫無反抗能力,身體懸空被丟了出去。
「咯!」芴葸口中發出了最強音,震得整個宅邸嗡嗡作響。
然則,這足以令人心驚肉跳的力量,在白袍女人面前幾乎沒有多大效用,輪到「空」了。
秦子騫自空中下落,忍不住睜開了眼,只見白袍女人背對自己,身著古裝,背影極美的同時,從宅邸的二樓落下重重砸在一個光溜溜的身體上。
他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想要站起,腳下卻直打滑,咕咚一聲又趴在了地上,右手掌上按住了一隻冰涼的手。
定神一瞧,鮮紅的木板上,像是被野獸咀嚼過的一隻殘手赫然入目。
滿地的血漿噴濺的到處都是,就連白色漆面的鐘表上,都是不停滑落的血滴,身後傳來爪子在地上不住移動聲音,雜亂無序。
是礦工變異的蜘蛛人!
他連好好站立,都幾乎難以做到,最後心一橫,一腳踩在那殘手上,算是有了一點摩擦,好不容易轉身過來。
一對對殷紅如血的眼睛,盯著突然掉下的陌生物體,在吞食傭兵屍體的同時,紛紛轉過身體,怪叫著挑釁。
「嗨!」一聲喊叫,吸引了秦子騫的注意,只見一個傭兵迅速從地上爬起,抽出一把匕首,朝他甩了過來。
「嗵!」樓上傳來一聲巨響,芴葸的房間被轟出一個洞。蜘蛛人們紛紛停下動作,看著木板塌陷,碎屑亂飛。
「芴葸——!」秦子騫怒吼,只見『空』正在慢慢轉身,猛然想起芴葸對自己的忠告:閉眼。
「把眼睛閉上!不想死照做!」他閉上眼的同時,向給他拋來匕首的傭兵喝道。
那傭兵見蜘蛛人沒有了反應,也閉上了雙眼。
芴葸已經幫不了自己了,剩下的只有逃,停滯不動,只能被『空』害死在這兒。
唯一的神感,提示那靈氣自後背鋪天蓋地捲來。
「走!」他一腳踏出,就覺得失算,滿地血漿,又是光滑的木板,這一腳踏出去,還是得撂在地上,卻覺得腳下踩著了實物。
一聲怪叫傳出,他低頭看去,一腳正踏在一隻烏黑的蜘蛛人後背。
『空』的強大,這些蜘蛛人也無法抗衡,也要逃跑!
他靈機一動猛地俯下身體,趴在滿是血臭的怪物身上,「照做!」
幾個傭兵受了啟發,紛紛朝著蜘蛛人撲去,不過運氣卻不太好。一個撲得晚了,抓住了蜘蛛人的一隻手臂,反被蜘蛛人反口咬斷了喉嚨。
一個剛剛撲上,就被蜘蛛人一手抓住,扯了個稀巴爛。
還有幾個連撲都沒撲,卻睜著眼睛看到了從二樓飄下的『空』,臉上跟著扭曲,頃刻下了黃泉。
蜘蛛人迅捷無比,在地上爬了兩步,就帶著秦子騫上了牆壁,朝著另一端方向跑去,秦子騫雙臂使勁勒住它的脖子,身體被甩起,咬牙苦撐,好在它沒有堅持多久,就從牆面躍下,與地下疾奔的蜘蛛人合在一處。
一名傭兵趴在另一隻的身上,算是逃過一劫。
秦子騫回頭眯了一眼,黑壓壓的蜘蛛人身上,再也沒一個活人。剛進門還有十五人裝備精良的小隊,只剩下這一個。
「三克油。」那人道謝,不再多說一句話了。
「這些吃人的怪物,受到了『空』的驚嚇,去的地方,一定是礦洞。」秦子騫說著,又把匕首抓穩了些,「做好準備,它們一旦進洞,會毫不留情的殺我們。」
這是動物的一種本能。
「嗯。」那傭兵臉上帶血,悶哼了一聲,卻也掏出了匕首
礦洞的門口,有一口被月光照射的古井。蔣雅南被齊天養押著,走到了井口邊。
有了米瑩魂魄,蔣雅南對整個儀式過程開始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米家在這裡淨化祭品。」她朝著井內看去,裡面的水不知流到哪裡,望不見底。
在當年應該是水堆滿井口才是。
「把礦洞口炸開!」齊天養對身邊的兩個傭兵說道,生怕叫不動,又補充了一句,「礦洞直通祭壇,黃金就在那兒!」
「不用了!」蔣雅南阻止了一句,「井的底部連接著某個地下通道,據說只有童男童女才可以通過井進入祭壇。」
她又望了一眼米瑩的魂魄,她肯定的點頭。
「在通道深處,有地藏佛像,需要米家的印記,還有古劍。米家的印記我就能做,不過古劍得你去取。」米瑩說道。
稻草人嘛,應該好找,礦洞裡怪物都在古屋,也應該安全。
「得從古井下去。」蔣雅南指著井口。
「那你先下。」齊天養咽了一下口水。
蔣雅南哼了一聲,率先坐在井邊,跳了下去。古井的距離不長,貼邊滑下一腳,踩了一地粘稠的液體,黑乎乎的不知道又是什麼。
沒有多久,齊天養和兩個傭兵也跳了下來。
「別動!舉起手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叫,讓蔣雅南喜不自勝,那是父親蔣勇的身音。
果然,在一個小祭壇的面前,薛弘濟和蔣勇一左一右,正在查看祭壇的情形,看樣子,應該在這裡呆了好一陣了。
「雅南!你先過來!」蔣勇湊了過去,將齊天養率先捆綁。
兩名傭兵目光呆滯,薛弘濟慢慢湊近了他們的身邊。他的臉上滴著斗大的汗珠,看上去十分辛苦,像是又老了十幾歲。
蔣雅南看著在狹窄的黑洞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各種腐朽的屍骨,骨頭上不乏啃咬的痕跡,單從觀看就能想像到他們遇害時的悲慘情形。先死於瘴氣,又被礦工們啃食。
前面的岩壁上掛著草繩,甚至一地雜亂的都是草繩和繩扣。
洞穴的頭頂十分壓抑,貼滿了變色的符咒。
「我們打不開這裡的機關,」薛弘濟見蔣勇把兩個傭兵也捆綁結實,這才放下心,「這裡有個空劍鞘,還有一個類似印章的地方。或許我們還要回古屋去,尋找印章。」
「我有印記,現在缺一把古劍。」蔣雅南望著狹窄的洞穴深處,聽見滴答的水聲,這個地下洞穴仿佛一個鍾乳岩洞一般,裡面充滿了水氣和長年積累的潮濕空氣,令她感到呼吸不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