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088. 外神的化身
第89章 外神的化身
方法是任何事物所不能抗拒的,最高的。
「目的已經不重要了是麼?」
弗朗西斯罕有的緊抿嘴唇,眉頭緊鎖著,再也不復往日的癲狂,即使是濺血的白大褂也有模有樣起來,具備著那份學者的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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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是璀璨斑斕的絢爛星河,這片廣場直接裸露於太空之中,四周儘是荒涼的怪異建築廢墟,淪陷的外星文明或是遠古文明,但誰又在乎呢,它已經成了殘渣。
而弗朗西斯一行人目睹了這一場慘案,島上的人們想要通過獻祭背叛者,德薩雷斯,以此來消弭「神」對他們的詛咒。
當理察抵達時,局面已經不可逆轉。
兒時的夢魘成了德薩雷斯的真實,只不過這次的猴子,是他自己。
被石柱架起來倒吊著割喉放血,以及在台下魚類般痙攣擺動的島上居民。
德薩雷斯的意識漸漸模糊,失去血液漸漸冷凍的軀殼,在看見英格麗隨意被處死後,在大腦缺血的惰性狀態下,這種可悲的肉體,就連湧起仇恨的能力都沒有。
喬雅想要去做些什麼,而亞伯早就對這個毫無用處的女人頗有成見,根本不去理會這種幼稚的心思。
即使她拜託羅哲,羅哲也是給予回絕,現在可不是那種時候。
弗朗西斯明白的,這些島上的居民都錯了,原諒這種情緒,對「神」來說是不存在的。
德薩雷斯死了,但是這種邪惡的儀式卻招來了某種怪異的東西,不存在於人類認知之中的抽象事物。
「神」給予回應了,是基於這些人的熱情,或是基於無聊乏味想找些樂子,總之祂出現了。
那個不知道是出於刻意,或是潛移默化的,把這些人們扭轉成醜陋魚類的事物。
並沒有電影中滑稽的光效或是雄偉壯闊的出場。
極其樸素的,甚至是醜惡的。
絲毫不浪漫,
沒有哪怕一點詩意,
甚至是一點理性想像的空間也沒有。
祂直接出現在了德薩雷斯的體內,在他的屍體裡蠕動抽搐,隨之漆黑的尖刺凸出了皮膚。
可能祂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外形特徵,只是那樣隨意的就出現了。
然後……
將在場的人屠戮殆盡,這些將他供奉為至高神的,偉大的,狂熱崇拜著的,卻宰掉了他們。
荒涼星空下的灰石廢墟,飈濺著醜惡魚人的沾黏黃血。
理察卻覺得這一幕美麗極了,那新奇的,從未見過的,神奇的姿態。
他開始狂笑。
亞伯燥熱起來,金色的眼眸綻放著野獸,孟加拉虎或是毒蛇蠍子一樣兇悍且陰毒,富有惡意的目光。
完全忘記了之前弗朗西斯所告誡的,他提著血跡斑斑駭人的鋸肉刀,向著德薩雷斯的屍體狂奔而去。
獵人的三角尖帽掉了下來,露出一頭暮年般的蒼白頭髮。
他縱身一躍,矯捷的跳劈,斬在了那凸出的黑色尖刺上,眼看就要得手。
卻斬了個空,身子直接向著那吞噬所有光芒的黑色撲了過去,緊接著毫無徵兆的直接被腰斬。
「什麼……」
他吐著血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那沒有任何反光的純黑,似乎把他的腰吸收進了另一個維度。
直至現在祂的真身還沒有出現,只是潛藏在德薩雷斯的軀殼中,用尖刺來與人們進行互動。
是的,用互動來形容更加準確,或許對人類來說一場生死較量,但對祂來說,這些概念是很模糊的,只能說是互動,事物與事物之間發生的交際,嚴格來說。
斷成兩截的亞伯只是受了輕傷,很快就能癒合如初,可那黑色的尖刺卻轉變為曲線般歪歪倒倒的觸手,十幾根纏繞過來,把亞伯包裹而住。
亞伯陷入了和薩曼莎一樣的尷尬境地。
在狩獵噩夢中死掉的人會被拖進噩夢邊緣。
但被神殺掉的人,結局又會如何呢。
想必除了親歷者之外沒有人能知道,這不是泯滅意識消失了那麼簡單了。
熱血沸騰的薊在目睹這一幕後,也瞬間冷卻下來,自己對付類別A的怪物能夠獲勝,但也有些吃力,別說是S級的怪物了。
何況這個呢。
只露出冰山一角的,神。
那在地球最後之夜,出現於緋月上的,那個東西可能對人有著一定的興趣,但是這個,相比之下是不近人情的。
羅哲輕輕一跳,站在了一座石碑的頂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德薩雷斯軀殼裡的東西。
弗朗西斯說過的話,神的奧秘,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神……
無限……
到底該如何去定義呢?
當一個東西被定義為有限,指的是它受到了限制,它受到了一些規定。
如果一個東西是無限的,根據以上的陳述,就必須超越一切限制,它不能被任何事物所規定。
但這種邏輯很容易被駁倒,一旦這樣認為後,無限就與其他一切事物相對立起來了。這裡的其他一切事物,也就相當於有限。
在這樣的思維中,無限被視作是與有限相對立的,甚至它唯一的闡釋,只是和有限對立的東西,這種觀點中的無限就失去了自己無規定的身份,反而成為了有限的東西。
與此同時,在上述邏輯中的有限,因為不需要與任何一件事物相對立就能自在的擁有一種穩固的身份,它反倒是成為了無規定的事物,而成為了無限。
如果還簡單的認為無限就是不被任何限制,那麼這種無限顯然是脆弱的,不堪一擊的。
所以真正的「無限」必須將「有限」包含在其中,它必須和有限是同生共死的,如果完全否認有限的存在,也就不存在於「有限」構成對照項的「無限」了。
在無限和有限中轉換生死與共的,真正的無限。
這就是神。
「那只是祂的諸多化身之一,投影,存在於現世的有限的東西,大傢伙還在後面,你有把握麼?」
弗朗西斯這樣說著,賭在了羅哲身上。
因為……
羅哲著實是他見過的,最神奇的人了。
是的,神奇,能讓弗朗西斯都能用神奇來形容的,那必定古怪到了極致。
「這是祂該考慮的問題。」
羅哲提上消防斧,斧刃在星空的照耀下反射得異常銳利。
「連神也要恐懼的男人麼……」
薊自言自語著。
德薩雷斯那些瘋狂扭動的觸手,朝著羅哲纏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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