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渡陳倉
一長串數字報出來後,台下嗡得一聲炸開了鍋。
近段時間以來,有關於犯人自殺的傳聞已經在監獄內暗流涌動,但即便如此,當全省的數據匯總到一起後,其規模之大還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殷姿頓了頓,待議論聲平息之後,才繼續說道:「出現這樣的情況,不僅我們沒有預料到,即便是省廳也沒有預料到。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引起這一現象的原因是什麼,但這也不能成為我們鬆弛懈怠的理由。今天上午,情況最為惡劣的亘河監獄監獄長已經被責令赴省廳當面檢討。」
「為避免情況進一步加劇,經研究決定,各監區必須於一周內完成所有擬出獄犯人的一切手續,事關監區安全,請大家務必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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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香山別墅。
兩個聲音的對話。
「這麼說,日期就在最近?」男人聲音沙啞,顯得有些疲憊。
「嗯哼?怎麼啦?」女人的聲音則顯得嬌媚年輕。
「為什麼這麼快?」男人問。
「誰知道?」女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些人做事情,什麼時候靠譜過。」
「決不能讓他離開。」男人道。
「當然!」
「你看,什麼時候採取行動最為合適?」
「這還用問?自然是在路上。你想想,活蹦亂跳地上了車,最後下來的卻是一個死人!這該多有意思?」女人發出一陣瘋笑。
電話里一陣沉默。
「好吧,我不打岔了,你說。」女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已經決定了。」男人聲音低沉。
這回換成女人沉默了。
「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他……必須被清除。」
「你真的決定這麼做?」女人隔了好一會兒才問。
「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女人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已經說好了,那麼……」她嘖了下嘴巴,「其實,為什麼不讓我去做!憑什麼我就該永遠守在這個該死的地方人老珠黃。」
「人老,但珠並不黃。這些年來,你並沒多大變化……」男人打斷了她的話。
女人閉上了嘴。
「這……是氰化鉀。」男人冷冰冰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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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監獄的監獄長辦公會會議室里燈火通明,氣氛緊張。會議室里坐著的並不只有海州監獄的領導,還包括了來自海州市公安局的一大批人。所有人都屏息注視著前方的大屏幕,那上面正在一一展示著最近一段時間裡,海州監獄各個部門莫名其妙收到的恐嚇信。
「第一封信是在昨天下午4點48分在機關大樓前郵件派件箱內被發現的。」臨時分管獄政工作的殷姿,充當著獄偵的角色,正在向公安局的同仁介紹案件的大致情況,她用一支螢光筆指著熒幕上的信封解釋道,「根據郵戳上的日期,可以肯定信是前一天下午3點左右自城區東進路郵政所管轄範圍內的郵筒寄出的。收件人姓名寫的是財務科科長,沒有指名道姓。這是所有37封恐嚇信的共同特徵之一,說明嫌疑人不認識任何一個科監區領導的真實身份,之所以會寫信給他們,僅僅是想引起更多的重視。」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殷姿將鏡頭切換到另一個信封。
「第二封信是寄給刑罰執行科的,信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收到的,寄信地點,跟前一封信相同,也是自城區東進路郵政所管轄範圍內的郵筒寄出。嫌疑人通過這條郵政線路,總共寄出了19封恐嚇信。」
鏡頭又切換到一張紅色的信封。
「這是第21封信,是今天上午7點收到的,在十六監區郵件投遞箱內被發現。從這封信開始,一直到下午4點55分獄政科收到的最後一封信,這後面15封信上均沒有郵戳痕跡,所以,這些信很有可能是嫌疑人自己或托人送到超級市場的。」
「這些信,全部都是在收發室被發現嗎?」有人提了一個問題。
「不,它們有的被丟在桌上,有的被夾入報刊雜誌,還有的乾脆就扔在地上,唯一的共同點是,等工作人員撿到信的時候,送信人早就不知去向,沒有人看清那人的長相,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監獄不是都有監控錄像嗎?」另一個人咳嗽了兩聲後問道。
「嫌疑人一定事先踩過點,他故意挑選了監控攝像頭的盲點位置,」殷姿頓了頓,「當然,目前,監控錄像的分析資料還沒送到,其實就算有監控錄像,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因為這是經過精心策劃的,他自始至終沒露過面,所以……」
「會不會是監獄內部的工作人員?」有人猜測。
「有道理,不然怎麼能找到攝像頭的盲點位置。」
「最有可能是監獄的中層以上領導,應該逐個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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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議論紛紛,殷姿等待了好久,會議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她把鏡頭切換到信紙上,那是一張普通的信紙,有橫線,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所有恐嚇信的內容都相同,很簡單,都是說,在海州監獄即將釋放的這一批人當中,將沒有人能活著回去。這樣的言論,實在是……」殷姿感覺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不適宜多加評論,因此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會議室里又響起一陣騷動。
「下面,我們請海州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同志為我們作案件分析。」
人群中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一個身材有些矮小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我們已經請痕跡專家分析過所有信件,證實這些信上均沒有指紋、唾液或別的痕跡,罪犯很有可能是戴著手套寫信的。另外,我們也請犯罪心理專家協助,根據信上的措辭,分析了罪犯的基本特徵,心理專家的意見是這樣的:罪犯很可能是男性,22至35歲,中學或以上文化程度,智商中等,性格內向,不擅交際,可能獨居,熱衷於閱讀暴力方面的雜誌,有軍人背景,也可能參加過相關的訓練,可能有輕度殘疾,極有可能曾因罪被判入獄,對社會極度不滿……」
「嘩」——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