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天機
胡不歸抱定了「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的心態,不論史強怎麼緊逼,就是咬緊牙關不開口。
史強開始的時候還有些耐心,後來漸漸被胡不歸的執著弄得有些煩躁,他不再緊逼,轉而讓開,看著一望無際的濱海平原,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道:「你不想說,我也能猜得出來,這麼重要的信息,肯定是和你關係親密的人才能告訴你,在你身邊的人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掐著指頭也能算得出來。」
史強掰著手指說道:「胡大胖子大約連海州城都沒有出過幾回,知道這些信息的可能性自然最小,首先可以排除;鄭海東倒是很有可能知道這些,不過二十多年的時間都過去了,他要說早就說了,絕不可能等到現在;郭子欣也可能得到這個信息,不過你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繫了吧,想知道也是不可能咯。」
胡不歸打斷道:「你怎麼知道我和郭子欣之間沒有聯繫?」
史強轉過身來,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所以說,只可能是一個人,就是你在北京遇到的那個叫若晴的神秘美女。胡不歸,我說得對麼?」
胡不歸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儘量讓表情自然一些。在這種時候,他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任何舉動都可能被視為對史強猜測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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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歸併不是不信任史強,恰恰相反,他一直都認為史強是他身邊所有人中最值得信任和依靠的唯一有能力和對方抗爭的力量,但即便如此,胡不歸還是不敢把關於若晴的安全託付到史強的身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史強的身份至今是個謎,胡不歸掂量不出他身上究竟背負著什麼樣的責任,更不能確定他在面對抉擇時,會不會選擇對自己意義非同一般的若晴
突然,史強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這麼一來,你反倒是提醒了我一個重要信息。當然,對此我並不吝與你分享。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叫若晴的女子一直都沒有說過她到底姓什麼。而王老闆顯然也是化名。他們都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這是為什麼?不知道你想過沒有,我倒是覺得,說不定他們都是滿族人,所以一說真實的姓名,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從他們的年齡來分析,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父女一類的親密關係。」
史強嘴角的微笑仍未散去,自我解嘲般地說道:「當然咯,這個信息可能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願意說而已。不過我現在猜出來,應該也不算太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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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警笛聲劃破沉靜的空氣,一隊警車呼嘯而至,在「104」高地旁的雙海大道上停下了長長的一列。
居然出動了這麼多的警車,胡不歸感到非常意外,他大概地數了數,居然有12輛之多。
但警車顯然並不全都屬於海州市公安局,雖然距離比較遠,看不清車身塗寫的標誌,但仍然可以看出其中幾輛屬於海州監獄。
看來,在胡不歸報警後,海州公安局已經在第一時間通知了海州監獄。
由於來的警車都是轎車,不像胡不歸的吉姆尼可以在鹽鹼地里縱橫馳騁。所以警車只好在距離「104」高地最近的公路邊停下,所有人下車步行。
當人群開始登山的時候,胡不歸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王政委和一個年齡相仿的警官——這應該就是史強口中提到過的海州公安局的曹副局長吧。
隨著人群越來越近,胡不歸看清了越來越多的人。如此強大的陣容讓胡不歸感到有些意外,除了集團董事長莊重和履新不久的殷姿之外,其他領導層悉數到齊。隊伍的後面甚至還跟著一小隊荷槍實彈的武警。
「這……」胡不歸看著如此龐大的隊伍,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參與行動的顯然都是精心挑選的精兵強將,從登山的那一刻開始,隊伍迅速展開,武警、公安各司其職,登山動作簡潔麻利,並很快形成了對整個現場的包圍封鎖。配合以遠處一直閃爍的警燈和尖銳的警笛聲,現場的氣氛一下緊張了起來。
王政委爬上山頂時,依然能坐到大氣不喘,看來多年的行伍生涯墊下的底子仍然很好的得到了保存。其他監獄領導,特別是像江上卿這樣的,則早已氣喘如牛、兩股戰戰了。
王政委沒有看向胡不歸,徑直走到了史強的面前,伸出手道:「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能破了如此大案,真令人佩服啊!」
史強一邊握手一邊笑著說道:「王政委這麼說我可是擔待不起啊,一來這件事可不止我一個人的功勞,小胡同志也出力不少,二來目前來看,只能算是取得了一些進展,離破案可還是早得很啊。」
王政委道:「史隊還是太謙虛了。」他這才轉過頭來對著胡不歸道,「你可要多學學史隊,最起碼,人家還知道一出事先找自己的上級,你看看你,連打個電話向領導匯報一下都不知道?」
胡不歸這才弄明白王政委冷淡疏遠的原因,之前,一直在和史強激烈交鋒,倒真是把這一出給忘了。他本想解釋一下,張開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曹副局長一直在現場指揮,對王政委與史強之間的交流並沒有在意。儘管這裡長期以來一直屬於市公安局管轄的「法外之地」,但這裡發生了人命大案,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觀。
反倒是海州監獄來的這一大波領導,一個個都只能站在那裡乾瞪眼,除了相互之間聊聊天,沒有其他事情可做。加之面對這樣一個突變,又都得保持一副沉痛肅穆的表情,一個個倒也是累得很。
王政委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史強聊著天,一邊看著公安的現場處置。突然,他看到張揚副政委正一個人站在旁邊,像是在撥打電話的樣子,就立刻喊了一聲,招呼他過來。
「你一個人站邊上,忙活什麼呢?」王政委問道。
「我尋思著,這事兒是不是得和省廳匯報一下。」張揚副政委擺出一副沉痛哀悼的表情,認真地說道。
「事情一點眉目都沒有,你急什麼?不是有組織程序麼?等等再說吧。」王政委有些反感地說道。
「哦。」張揚副政委嗯了一聲,卻又顯得無奈地說道,「可是,我已經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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