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邀相見
胡不歸慌亂急了,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他一邊壓低聲音喊著對不起,一邊往袋子裡摸索著警官證,想要故技重施。
女孩顯然誤以為胡不歸在找尋兇器,她一邊後退,一邊大聲呼救,手還在不停地摸索著「武器」。
胡不歸被逼無奈,實在是無法可想,只得把手裡的早餐扔在地上,雙手攤開,擺出一副繳械投降的姿態。
女孩這才注意到袋子裡的早餐,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是她男朋友?」
看到女孩不再尖叫,胡不歸如蒙大赦,也不管三七二四一,頭點得小雞啄米。
女孩長吁一口氣,拍拍胸口自我安慰道:「嚇死我了!」又嗔怪道:「也不早說!」然後竟然大刺刺地把門敞開,示意胡不歸進來。
胡不歸不禁對面前這個女孩的自我保護能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他撿起地上的早餐,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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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幾乎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女鞋,胡不歸踮著腳走進去,房間是非常狹小的兩居室,牆面已經有些斑駁脫落,桌子還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老古董,沙發則是時下流行的風格,一台老舊的彩色電視機上落滿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使用。茶几上擺放著一台蘋果筆記本電腦,旁邊散放著各式各樣的零食。
屋子的背向有一個小小的飄窗,南面則是兩個房間,其中一個大敞著,應該就是剛才那個女孩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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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並沒有搭理胡不歸,直接一頭鑽進了衛生間。
5分鐘後,女孩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似乎換了一個人。她的頭髮簡單地攏了起來,隨意地扎在了一邊,剛剛洗過的臉上,皮膚潔白緊緻,只是眼角還有之前留下的殘妝。
她從冰箱裡翻出兩罐啤酒,一罐扔給胡不歸,走到沙發邊上,很不見外地蹬掉了拖鞋,赤著腳盤腿坐了下來,就著啤酒,開始狼吞虎咽地吃著早餐。
一邊吃著,她一邊問道:「你們認識多久了?」
胡不歸嗯、嗯地敷衍著,想著下一步的對策。
「之前也沒聽她提過你啊?」
「你們出的來不?」
女孩似乎也並不在意胡不歸的回答,自顧自地問著。吃完早餐,女孩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說道:「你就在外面等著吧,我繼續睡覺去了。」
胡不歸自然不能在這裡傻傻的等下去,他已經想出了對策——先爭取對方的支持,再獲取最多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幾乎是舔著臉地又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那個,其實吧,我不是壞人。」
女孩有些懷疑地看著胡不歸的舉動,接過警官證,仔細辨認著。
「你看,有照片,有職務,底版是水印的,還有司法廳的鋼印,不會是假的。」胡不歸解釋道。
「喲呵!」女孩很是驚異地重新打量著胡不歸,「你……不是她男朋友吧?」
胡不歸想了想,最終還是覺得還是應該善意地隱瞞這個敏感的女孩,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哦,我就猜到!」她恍然大悟似得點了點頭,「那麼,你是來找我?」
胡不歸對女孩的思維邏輯感到不可思議,暗暗揪心這樣的智商在四九城那得被騙多少回!
「可以這麼說。」胡不歸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接著又說道:「但主要是想了解一些你朋友的信息。」
女孩的臉上先是洋溢出一些興奮的顏色,爾後又迅速地暗淡了下來。
胡不歸想了想,說:「這樣吧,你也剛吃完早餐,我們出去轉轉,再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你看怎麼樣?」
初冬的早晨還是有些冷的,地面上鋪著一層白白的霜凍,樹木乾枯的枝椏在寒風中張牙舞爪,路邊稀稀落落地開始出現一些晨練和遛鳥的老人。
胡不歸和這個矮自己半個頭的、初次謀面的女孩走在這個古老的城市裡沒有林蔭的林蔭道上,感覺竟有些談情說愛的恍惚感。
「雖然很不禮貌,但是我……」
「叫我璇子就行。」女孩很爽快地替胡不歸解了圍。
「你好,璇子,我叫胡不歸。很高興認識你。」
「呃,也很高興認識你,謝謝你的早餐。」
「那我們就開始吧,你的朋友,是叫……是叫什麼名字的?」
璇子不可意思地看了胡不歸一眼,說:「你丫穿越的吧?什麼都不知道?」
胡不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著露子的回答。
璇子並沒有立刻說話,指了指旁邊的24小時店,說:「可不能便宜了你,給你個機會,賄賂賄賂我吧!」
這是一雙米黃色的雪地靴,靴幫上掛著幾縷流蘇,鞋面上還嵌著一顆毛絨絨的小白球,正隨著璇子的腳步忽左忽右地顛動著。璇子低著頭,看著新買的鞋子,蹦蹦跳跳地走著。
「你,還沒有履行承諾哦!」胡不歸提醒道。
「哦?」璇子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半響才回憶過來,說:「哦,她叫若晴。」
胡不歸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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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來到街角巷子裡的一家咖啡館裡。這裡非常地冷清,只有一個服務員慵懶地工作著,不知從哪裡飄出了班得瑞的鋼琴曲《童年》,微微醺得人陶醉。
倆人都沒有點咖啡,胡不歸要了一杯清茶,璇子要了一杯牛奶。
鎖定目標後的胡不歸恢復了一些淡定,他小心地繼續加固著和璇子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關係。
「你們倆認識多久了?」
「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問過你的話再擼一遍?」璇子的回答嗆得胡不歸一窒。
「嗯。」胡不歸重新整理著提問的思緒,問道:「你對她了解多少?」
璇子和若晴之間的關係,很像歌曲里的「趙薇和上官燕」。她們倆人因為房租的原因,合租了同一套房子——她們所在的這個小區,幾乎都是這樣的租客——除此以外,並沒有多少交集。
璇子的老家在西北農村,10幾歲就跟著在北京做保安的哥哥一起出來闖蕩。她並不是那種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孩,五官還算端正,身材和皮膚卻很一般,對這樣的「三無」女孩,北漂之路的艱辛自不必說,不過也好在她的性格很豁達,想法也簡單,稍稍緩衝了現實對生活的擠壓。
她在一個保險公司里做電話客服,而據她所知,她和若晴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工作的時間剛好錯開,白天又都是窩在房間裡睡覺。所以,儘管她們已經合租了快一年,璇子知道的信息卻並沒有多少。所以,在她的講述里,介紹自己的內容要遠遠多過若晴。
「有個開跑車的男的,經常來找她,好像是她哥哥。但是……我們這些人,不會去談論家人。」璇子慢慢地說著,「她很少說話,像是永遠都在守著很多的秘密。看上去很柔和,其實性子比我倔得多。」
璇子說著,突然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問胡不歸道:「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胡不歸苦笑,說:「我要是告訴你,我在幾千公里之外,見過她一面,然後就朝思暮想、念念不忘地跑來找她,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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