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後院的井
「李老闆,我們就這樣進去,如果裡面真的有什麼,不會有事吧?」
走進院子之前,蘇森轉頭問道。
「問題不大。」
我捏著黑傘率先跨進院子裡。
「有你這句話就行。」蘇森鎮定了很多,隨我一同進入。
走向屋子大門的時候,蘇森特意留心了一下院子的地面,除了我們,沒有新鮮的腳印。
到了門口,還沒進去就感受到一股幽幽的寒意。
「等等。」
我停下來,先把手電照進去。
地面散落著碎石塊。
屋子是空的,但是詭異的是,正中間擺放著一張黑色的太師椅。
太師椅端端正正,不像是被隨意丟棄在這裡。
無形中,總給人一種有人坐在上面的錯覺。
「項鍊是在老屋什麼地方發現的?」我低聲問。
「就是那張太師椅上面。」蘇森也沉聲回答,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了下,是項鍊在椅子上的照片。
項鍊同椅子一樣,端端正正的擺放在椅子的坐板上。
也不像是隨意丟棄在這裡,更像是有人刻意擺放。
這張照片,如果是白天看還好。
但此情此景之下,總讓人心頭髮毛。
不用想,這椅子肯定有問題,我都不用著天眼來看。
「封村的恐怖傳聞里,也有這張太師椅。」蘇森的眼神里浮現出忌憚,「說是在這張太師椅上坐過的人,都會出事。」
「真的嗎?那我倒要試試看。」
我跨過門檻,走進空蕩而陰森的老屋裡。
蘇森也跟著進來。
我們朝那張擺放端正的太師椅走去,蘇森沒敢靠的太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有股寒意從太師椅上面散發出來。
我看了兩眼,就要坐過去。
「李老闆,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蘇森緊張道。
「你又不是沒看過」直播二字差點就出口了,只要我不主動說出口,就不能算泄密。
「有什麼我沒見過,這椅子小場面而已。」
我拿著黑傘,坐到了太師椅上面。
椅面冰涼,隔著褲子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就像一塊千年寒冰,這種寒意是能深入骨髓的。
蘇森在一旁緊張的看著我,還不時不安的打量四周,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足足等了一分鐘。
老屋裡仍然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異常。
「不會是被我嚇的不敢出來了吧?可我還什麼都沒做啊。」我微微皺眉,有些困惑。
「這些話如果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我會認為他在說大話。但是你說的,就不一樣了。」蘇森看著我道。
「既然這樣,你那麼緊張幹嘛?」
「這是一種本能生理反應,人對於未知總是恐懼的」蘇森突然停下來,目光越到我身後。
身體變得僵硬,神色更加緊張。
來了?
可能椅子已經足夠寒冷,我並未察覺到身後有什麼。
握著黑傘,我猛然轉身。
牆角似乎有個黑影子,一閃而過。
「追!」
我喊了一聲,追著那影子消失的方向跑去。
越過老屋,後面也是一個院子。
黑影消失的無影無蹤,院子裡有一棵早就枯萎了老樹。
樹幹光禿禿的,扭曲著伸向天空。
樹下有一口井。
井口壓著一塊大石頭。
「李老闆!」蘇森急急跑了過來,「怎麼樣,抓到沒?」
「不見了。」我把手電照在水井上,「這口井,警方有沒有找過?」
「資料里沒有提到,只說把全村都翻過了。」蘇森走了過來,微微皺眉。
「項鍊是在老屋發現的,老屋後院的井這麼可疑的地方,我相信警方不會遺漏。」
「不管怎麼樣,先把石頭搬開看看。」我把手電放到一邊,並收起黑傘。
「好。」
蘇森也放下手裡的東西,挽了挽袖子。
「1,2,3,起!」
我們各抱住大石頭的一端,一起用力抬。
但這石頭居然紋絲不動,仿佛被焊死在井口。
我們試了三遍都不行。
「看來有些傢伙不想我們打開井口,越是這樣,我就偏要打開。」我哼了一下。
「那交給你了。」蘇森也明白,這種時候用蠻力是沒用的。
我稍稍思索一下,拿出一道驅邪符,貼在石頭上。
石頭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接著,我再用力去推石頭,能推動了。
「老森,可以了。」
「這就行了?」
蘇森一臉也太輕鬆了的表情,過來與我合力把石頭搬離井口。
微微的水流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這井居然還沒有乾涸。
石頭擱在一旁,我們倆一起拿著手電照著井裡照去。
陣陣潮濕的寒氣撲來,裡面漆黑一片。
現在好一些的強光手電,最遠射程能到500米。
可這水井好像無底洞一樣,手電光根本照不到底。
就算是照在水面上,那也該有反光,可現在這種情況,仿佛是光芒被黑暗吃掉了。
「這個井有點邪門,我們暫時不要下去,這種空間,不像平地上,沒有萬全的準備,下去很有可能」
「老森?」
我說了幾句,蘇森沒有回應,一扭頭,我看到他呆呆的趴在井口,身體慢慢壓低。
腦袋不自然的低垂,就好像有雙看不見的手,壓著他的脖子一點點朝著井口靠近。
我眉頭一跳。
竟然當著我的面動手?!
我左手抓住蘇森的衣服,將他拽住,同時右手抽出長刀,擦著他的後背揮過。
一股陰寒退卻。
井邊的那棵老樹,晃了兩晃。
「老森?」我拉著蘇森遠離井口,喊了他兩聲。
「呃怎麼了?」
蘇森呆滯的眼神變成茫然。
「你剛才中招了,差點就掉井裡去了。」
「什麼?」蘇森大驚,似乎感覺到什麼,摸了摸後頸,「我的脖子後面好涼,還有些痛。」
我把手電照過去。
他的後頸,赫然多了一雙烏黑的手印。
幸好我發現及時。
「剛才我好像突然有點頭暈,然後,然後我看見那個失蹤的堂弟在朝我招手,我不自覺的就朝他靠近」
蘇森一臉後怕。
「沒想到這些傢伙如此猖狂!」我給了蘇森一道驅邪符,「貼身放好,至少它們不敢再隨意偷襲你。」
蘇森趕緊照做。
然後,我提著長刀,走近枯萎的大樹。
樹幹粗糙乾枯,坑坑窪窪。
像是一道道猙獰傷疤,又像是一隻只醜陋的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