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生病
第188章 生病
有句俗話說的好,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林揚非的身體開始突然發熱,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有點燙手。
這次出門不急,卻忘了帶退燒藥,陳東輝本不是一個心細的人,他就更沒有帶了。
林揚非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感覺這場病來得蹊蹺,胸口發悶,喉嚨有灼燒感,鼻子也塞了起來,呼吸不暢,陳東輝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本來不想麻煩乘務員,但林揚非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一場大病來勢洶洶,他伸手,拍了一下桌上的按鈴。
下一秒,門口就傳來「咚咚咚」三聲敲門聲。
來得還真快。
拉開門,乘務員站在門外,又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姓名牌陳舊又模糊不清,他低著頭,客氣地說道:「尊敬的乘客,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
「他生病了,你們有沒有退燒藥。」陳東輝指著林揚非,焦急地說道。
林揚非咳了兩聲,空氣中飄散著一些黑色的細微顆粒。
乘務員往裡面看了一眼,眼神一沉,他將手伸進口袋裡,似乎要拿出什麼東西,突然,背後有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背。
他一轉頭,看見凱斯站在背後,他沉著聲音說:「你什麼意思?」
「乘務長說,車上正好有退燒藥,讓我帶他去治療一下。」凱斯直接越過陳東輝,站在林揚非的床前,說道「你還能走嗎?」
林揚非整個人已經有些迷迷糊糊了,但他還能支撐著坐起來,一坐起來,腦袋就有些發暈,緩了一會兒,林揚非才點點頭,虛弱地回應:「行,我跟你走一趟。」
「我扶你去吧。」陳東輝湊過來說道,凱斯搖了搖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另一個乘務員已經消失了。
林揚非大概是明白了凱斯的意思,他拒絕了陳東輝的幫助,獨自一人跟著凱斯離開,凱斯帶著他穿過餐廳,往第二節車廂走去。
還記得陳東輝跟他說過,第二節車廂里什麼都沒有。
凱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白色的鑰匙,將鑰匙插進鑰匙孔里,輕輕一擰,「咔嚓」一聲,一根手指掉了下來。
瞬間血如泉涌。
「不好意思,一個小意外。」凱斯蹲下身,將手指撿了起來,放回口袋裡。
他從旁邊的吧檯上隨便抽了一塊布擦了擦,然後才將門打開,他一回頭,看見林揚非一臉目瞪口呆。
這可不像一個小意外。
「請進。」凱斯溫和地說道。
林揚非開始猶豫,這門到底該不該進,要是跑,在這飛馳的火車上,也無處可逃。
林揚非一咬牙,就走了進去。
潔白的床單,乾淨的被套,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著消毒水的味道,桌子上放著瓶瓶罐罐,微黃色的液體裡泡著各種扭曲的器官。
「請隨便坐,都是剛收拾出來的。」凱斯撩開白色的窗簾,外面的光透了進來,快速略過的影子和火車的轟鳴聲,都在告訴林揚非,他還在這列火車上。
他還有些暈暈乎乎的,聽了凱斯的話,就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
凱斯給自己戴了個口罩,再用繃帶把手指固定在手上,然後轉身,走到林揚非的面前,俯下身說道:「張開嘴,啊。」
「啊~」林揚非聽話地張開嘴。
凱斯看了一眼,伸出手指放到了林揚非嘴巴里,短暫停留了兩秒,他皺起眉頭:「四十度了,你怎麼還沒被燒死?」
「聽聽,這是醫生該說的話嗎?」林揚非勉強撐著自己身體,吐槽道。
凱斯轉過身,開始忙活起來:「我不當醫生很多年了。」
「乘務長那句話是騙人的。」林揚非突然開口道。
凱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忙活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林揚非仰躺在椅子上,他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凱斯輕聲「哎呀」了一下,然後把染血的藥扔到一邊,繼續配剩下的藥,他說道:「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些,對了,你最好別睡,我怕你醒不過來。」
「那你的藥可得配的快一些。」林揚非的聲音很微弱。
凱斯手裡的動作沒停下來,他說:「生病了要求就別這麼高,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你想聊什麼?」困意席捲了林揚非,他似乎能聽見,門外有人在竊竊私語,說的內容是什麼,就聽不清楚了。
門緩緩關上。
將聲音隔絕在外,連火車的轟鳴聲都少了許多。
凱斯說:「聊聊你的過去。」
「你想聽什麼?」林揚非一轉頭,就從牆上的鏡子裡看見自己滿眼血絲。
凱斯說:「你身體的惡化暫時停止了。」
「我有個朋友,應該跟他有些關係。」林揚非虛弱地應道。
「和惡做朋友?」
「我想我應該沒說錯。」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惡有極強的侵染性。」
「所以他離開了。」
「你這病跟惡有些關係。」
「不是停止了嗎?」
「還跟這列火車有些關係。」
「那躲不過的。」
「你心態挺好。」
「應該的。」
「我以前有個病人,他跟你一樣。」
「後來呢?」
「他死了。」
林揚非:「……」
凱斯將藥片都丟到一起,他說道:「你為什麼不覺醒?」
林揚非直起身:「什麼覺醒?」
凱斯轉過身來,他有些微微驚訝:「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跟保護靈有關係嗎?」林揚非感覺自己抓到了一絲隱藏的線索,就趕緊追問道。
凱斯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他走過來,將配好的藥遞給林揚非,說道:「退燒藥,吃了。」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林揚非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一臉懷疑「你家退燒藥會發光的?」
藥片在凱斯手裡,透明中夾著一絲純白,像個螢火蟲般,時不時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凱斯強行掰開林揚非的嘴,將藥片丟了進去,不用水,藥片到了嘴裡就自己融化了,不甜微苦。
「我給你加了些安眠藥,等到了布雷默貴族學校,我會叫你起床的。」凱斯的臉開始出現重影,聲音也越飄越遠。
林揚非還來不及說什麼,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咚咚咚。」
又是三聲熟悉的敲門聲。
凱斯將林揚非搬到了床上,把被子蓋到他身上。
「什麼事?」凱斯打開門說道。
門外並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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