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4）偷天換日

  彭浩明的老闆回到了剛貢，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那兒等了幾天，彭浩明在剛貢休整了一天恢復體力，就匆匆的趕回了俞度的玉石加工廠，這個玉石加工廠將會是接下來的一個很重要的棋子，但彭浩明最近都太忙了，加工廠主體改造做完之後的一些細節裝修都是由翁猜在負責。

  彭浩明回來的時候並沒有通知翁猜，他走進加工廠的時候，翁猜正在看著一個雕刻師傅在打磨一件玉器，彭浩明叫道：「翁猜，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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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工玉石的機械噪音掩蓋了彭浩明的聲音，翁猜並沒有聽到，他現在滿腦子在想像著這件玉器成品出來之後的價值……

  彭浩明只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把翁猜嚇了一條：「老……老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這裡太吵了。」彭浩明答了一句，抬腳就往加工廠後的辦公室走，翁猜跟上，兩人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終於把切割機等機械的噪音隔在了門外。

  「老闆，一切都還順利吧？」翁猜殷勤的給彭浩明倒水，明知故問。

  「還好，對了，廠子弄得怎麼樣了？」彭浩明接過水喝了一口，問。

  「按照您吩咐的，都弄好了，就等投產了。」翁猜說道。

  「我想檢查一下。」彭浩明說道。

  彭浩明出了辦公室，穿過了玉石加工廠房來到了廠房側面的原石倉庫，這裡堆滿了其貌不揚的玉石原石，從外表上看，它們和普通的石頭並沒有什麼不同，事實上這裡的大多數石頭就是普通的石頭，只有少數經過切割打磨之後才能看到被包裹著的玉石，彭浩明打量了幾下這些有可能一文不值，也有可能價值連城的原石，走到一個角落，這裡有個不起眼的暗門。

  彭浩明拉開暗門，順著樓梯走下去，這原來是一個地窖，但是彭浩明將它加大加深了，打開了燈，彭浩明眼前出現了別樣的洞天——近300平米的地下室位於地下好幾米深處，燈光將這個本應黑暗的地下室照得燈火通明，強力的抽風機讓地下室的空氣流暢，沒有任何一點令人煩悶的感覺，燈光下那些一排排的工作檯上擺滿的玻璃器皿，還有幾台即將創造巨大價值的機器也在靜靜的等待著。

  彭浩明在地下室里走了一圈，翁猜做事的確是夠細緻，伸手在工作檯上摸了一把，竟然一點灰塵都沒有，這完全可以變成一間超大的無菌手術室！彭浩明很滿意，隨口問了一句：「排水系統做好了？」

  「那當然！」翁猜得意的說，指了指角落，那個大功率的水泵就算是這裡灌滿了水都能在幾個小時內抽個乾乾淨淨！

  「隔音呢？」彭浩明敲了敲牆壁，他要求是絕對的隔音，這不能出一點紕漏，現在看來牆壁很結實，但具體怎麼樣並不知道。

  「上了兩層隔音板，還有廠子裡的機械噪音掩護，老闆，這裡就是核爆炸我也擔保外面聽不到一絲聲音！」翁猜很自信的說。

  這麼說來，彭浩明的那一大筆錢沒有白花，彭浩明建這間地下室另有所用，外面的玉石加工廠也只不過是個幌子，玉石能掙多少錢？彭浩明心想，如果這裡開足馬力，一天的產量足以讓整個玉石加工廠辛苦工作大半年！

  「好了，翁猜你做得非常好。」彭浩明檢查完之後非常滿意，接下來他要考慮怎麼幫朱魅兒在幾個月內賺到至少一個億的事兒。

  彭浩明離開地下室的時候，讓翁猜把鑰匙交了出來，今後這裡只有彭浩明的允許，人員才能進出，鎖上了三道門之後彭浩明重新回到了地面上，耳朵邊那切割機「擦擦擦」的噪聲充斥著耳膜。

  「翁猜，我要幾個玉器，成色最好的。」彭浩明突然開口說道。

  「啊？」翁猜愣了一下，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玉佛的掛件遞給彭浩明。

  彭浩明拿起這個掛件，晶瑩通透，溫潤，玉佛的肚子正好是一塊翡翠雕琢而成，而臉則是白色的玉石，顯得安詳和諧，這個玉佛摸在手上傳導出來的溫度讓彭浩明愛不釋手。

  但彭浩明對玉器的研究並不多，他對這個玉佛的價值一點概念都沒有，他問道：「它能值多少錢？」

  翁猜看到彭浩明的茫然樣子有些好笑，決定開個玩笑：「老闆，你真是說笑話了，玉石怎麼能用錢來衡量呢，那是無價的。」

  「喔？你意思我手上拿著一個無價之寶？」彭浩明聽出了翁猜的玩笑，隨即很認真的說：「我說真的，他到底值多少錢？」

  「這可真不好說，若是喜歡的，十萬八萬幾十萬都值得，若是普通人開價，估計也不過三五千。」翁猜老實的回答。

  我噻！彭浩明心裡暗暗感嘆，這玉石果然水深啊，看來那句老話黃金有價玉無價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在彭浩明的理解里，玉石這個東西不管人賦予了它什麼特殊的意義，它終究還是一塊石頭，只不過是一塊雕琢過的石頭，至於它的價值……嗯，就看哪個冤大頭上當吧！

  彭浩明把這塊玉佛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絲毫沒有顧及到翁猜那臉色由微笑變成了哭喪，一瞬間，幾十萬就這麼歸彭浩明了！

  彭浩明拍了他一下：「一塊石頭哭什麼？還有多少？對了，要幾件大的，成色要好的！」

  一個小玉佛彭浩明就搶掉了翁猜「幾十萬」，再來幾個大的，翁猜還不得傾家蕩產？！翁猜瞪著彭浩明，這老闆平時對玉石一點興趣都沒有，怎麼今天一來就獅子大開口？！

  「別看了，大老闆來了，他有一筆大買賣給咱們做。」彭浩明看著翁猜不情願的樣子，只好稍微透露一點信息。

  「大老闆？多大的生意？」翁猜還是有些不情願。

  「幾個億……這個生意夠不夠大？」彭浩明慢悠悠的說。

  「夠了夠了……」一聽到幾個億這個數字，翁猜興奮起來，幾個億足夠買這個加工廠幾百個了！送出幾件玉器那算得了什麼？

  「我這就去給你準備……唔……大的擺件還有一尊佛，但是成色最好的還在加工，估計還要幾天。」翁猜忙不迭的介紹，似乎遲一點那幾個億就不翼而飛了。

  「那你先把最好的幾件給我打包，我先送去給大老闆。」彭浩明交待的話還沒有完，翁猜已經一溜煙的沒影了。

  ……

  老闆把玩著彭浩明送來的玉器，對那尊玉佛擺件愛不釋手，這尊擺件大約只有20厘米高，但是雕刻的非常細緻，臉部的表情唯妙唯俏，都能感覺到那玉佛眼中的威嚴和慈祥，一片飄著的翠正好雕琢成佛的玉帶，飄逸在佛的一角，這點飄翠簡直是錦上添花，佛手中拿著的佛珠則是一串黃色的翡雕琢的，左邊飄翠右邊拿翡，簡直是巧奪天工！

  老闆把這尊玉佛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問道：「彭浩明，你知道它能值多少錢？」

  彭浩明搖了搖頭，他對玉石真的沒多少研究。

  「如果是你，你打算出多少？」老闆笑著問。

  「20……萬？」彭浩明猶豫了一下，開了個價。

  「若是不喜歡，它一文不值，若是愛不釋手，它可以值幾百萬，甚至更多！」老闆說道：「彭浩明，你果然聰明，搞玉石……不過，這個行當水很深啊。」

  「我也沒打算搞玉石，搞著好玩唄。」彭浩明笑了笑。

  「這幾件玉器我帶回去，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唔……你是不是該死人復活，去看看朱魅兒了？」老闆裝作猛然想起的樣子說道。

  「差不多……對了，我今天聽翁猜說，林朝輝也回來了。」彭浩明說道。

  「他回來了？嗯……這下有意思了，二虎相爭！」老闆微微的點了點頭。

  「你意思，讓我和他直接碰面？」彭浩明覺得這樣並不太好。

  「你們遲早要碰面的，這樣吧，林朝輝在朱魅兒身邊也不會呆太久，你和他碰面宣告一下你還活著，這樣會更好一些，那個王立成……這真是個不好安排的麻煩……」老闆沉吟了一下說道。

  「王立成我也發愁，這傢伙真有些爛泥扶不上牆，不過……他現在倒在我們這一邊，林朝輝又想用他，我覺得把他安插著也沒什麼壞處。」彭浩明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這個牆頭草一般的人物，你覺得他可信麼？」老闆提醒道：「他現在是大陸的a級通緝犯，可他至少現在不能被大陸警察抓到，否則他一招供就什麼都完了。」

  這的確讓人頭疼，彭浩明要王立成在林朝輝身邊臥底，所以彭浩明不可能和王立成走得太親密，甚至還要造成一些摩擦和矛盾讓林朝輝相信，林朝輝想利用王立成走大陸的市場，可是王立成一進了大陸警察就會蜂擁而至，雖然王立成逃跑已經逃出經驗來了，可是他更多的是因為運氣好，若是那些警察運氣稍好一些，此時王立成估計已經準備秋後問斬了！彭浩明知道那些警察肯定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王立成也不可能是那種寧死不招的硬漢，他一旦被抓到為了保命，絕對什麼都說個底朝天！可這樣一來，彭浩明所布置的那麼多事情就前功盡棄了！

  「不能讓王立成再回大陸了。」彭浩明只想到這麼一個辦法，可隨即又覺得不太可行——林朝輝怎麼可能放著王立成不用？

  「警方這邊……我還是有些辦法的，不過王立成只要一動，你必須要通知我，一旦他被警方抓到，我也是鞭長莫及……」老闆說道：「他現在在哪裡？」

  「上次回來之後我讓他聯繫了林朝輝請賞，沒想到時機不對，林朝輝並沒有太搭理他，現在他在四處晃蕩，等候林朝輝召喚呢，不過……我覺得林朝輝應該要找他了。」彭浩明說道。

  「林朝輝要找他拿現金？」老闆問。

  「是的，不過現金現在都在我這兒，我信不過王立成，這些錢在他手上，保不准哪天在賭場泡一天就成別人的了。」彭浩明笑道。

  老闆讚許的點了點頭，彭浩明在這些細節的處理上的確很讓人放心。

  「老闆，我能不能問一問，你怎麼靠著這幾件玉器，來做一個幾個億的生意？」彭浩明看到老闆準備結束談話了，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

  「嗯？簡單的說，就是偷天換日，現在還沒有能讓你知道的時機，你做好準備吧。」老闆微微一笑，不願意透露太多。

  「我在考慮，我是不是要先給朱魅兒透露點口風？」彭浩明很認真的說。

  「我覺得……你應該告訴她。」老闆仍舊微微一笑，用絨布把那尊精美的玉佛包好，放進了錦盒裡。

  「彭浩明，這次來我沒有看錯你，也並非對你的不信任，但我希望，你要牢牢記得自己該幹什麼。」老闆說完，伸出了右手，彭浩明愣了一下，也伸出了手和他握了一下，這是兩人第一次握手。

  老闆離開了，彭浩明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思考著老闆說的每一句話，至少一個億的生意……偷天換日……這些事情怎麼能聯繫到一起？彭浩明百思不得其解。

  彭浩明只好等待，但他討厭等待，或許人都這樣，誰都想把握著所有的一切，一旦有些事情無法掌控，內心的不安全感就像野草一樣蔓延開來。

  彭浩明正亂糟糟的想著事情，電話響起了，彭浩明一看屏幕竟然是王立成，內心咕噥著：「這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剛說著他他就冒出來了。」

  彭浩明接了電話，王立成在電話那頭用略帶討好的語氣說：「明哥，嘿嘿……別來無恙？」

  「說吧，什麼事？」彭浩明用冷冰冰的語氣答問道。

  「是這樣……今天一早……林朝輝回來了，他通知我說，上次買賣的那筆錢……明哥，你也知道的，都在你那兒……」王立成一聽彭浩明冷冰冰的語氣，心裡一個「咯噔」，這彭浩明要是把這筆錢弄沒了，林朝輝還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你告訴他說，這一兩天會給他送到。」彭浩明依舊用冷冰冰的話語說道，對於王立成這種人，就不能太熱情。

  「明哥，到時候一定要送到啊。」王立成心裡直打鼓。

  「你放心吧，你們在哪裡收錢？」彭浩明問。

  「林朝輝說，讓我送到魅姐的別墅，他在那裡等。」王立成很老實的說。

  「唔，我知道了。」彭浩明沒有廢話，掛斷了電話……

  這一通電話打完，彭浩明的思路似乎打開了，他腦子裡開始構思一個計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