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犧牲
小斌聽到峽谷里僱傭兵的槍聲，開始是試探性的點射，不多時槍聲越來越密集，老韋的還擊顯得很虛弱，小斌咬著牙拼命的加快速度，可此時他已經可以預見到老韋的命運，但仍舊希望能有奇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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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你要頂住！頭兒！你要頂住！」小斌已經聽不到槍聲了，他心裡默念著這句話，努力的抬著發酸的腿，手腳並用的爬山，實在是爬不動了，小斌癱軟在山坡上，眼淚不爭氣的涌了出來！他胡亂在身上摸著，掏出手機希望這裡能有哪怕一點點信號讓他和外界聯繫……
可是群山無情的遮擋了所有的通訊電波，小斌有些絕望了！為什麼這裡沒有信號？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再跑快一點！
老韋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對方有人數和武器的優勢，自己也只能數著子彈邊戰邊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依託峽谷深處的幾塊大石頭堅守待援。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守多久，他也不知道小斌此時是不是已經聯繫到了外界，可就算聯繫到了，救援人員要到達這裡，至少也是五六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老韋手中的79微沖已經沒剩下幾發子彈了，小砸炮在長槍面前連玩具都算不上，他很難支撐到那個時候。
情況已經在僱傭兵的控制中，他們現在思考的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傷亡，他們開始放慢腳步，穩步的推進同時也儘量的浪費老韋的子彈。
不多時老韋的79微沖在和對方的駁火中耗盡了最後一發子彈，手裡唯一的小砸炮根本無法阻擋僱傭兵靠近，他的情況越來越惡化，僱傭兵已經推進到離自己十幾米的地方了，老韋咬了咬牙，輸人不輸陣！啪啪啪幾槍，把試圖躍進的僱傭兵趕回一塊石頭後。
一個僱傭兵朝ak47打了打手勢，ak47會意，放下槍，掏出一顆手雷，從石頭後扔了過來。
老韋看到手雷拋過來的時候，他想站起來跑向另一塊石頭找掩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手雷爆炸的氣浪和彈片把他擊倒，他努力的爬了幾下，爬到石頭後，很費力的翻了個身，努力支撐起身子想舉槍警戒，可是右手怎麼也抬不起來，有些迷惑的老韋低頭一看，右手大臂被彈片撕裂了一個大口，正汨汨冒血……
老韋用左手艱難的把槍拿了起來，僱傭兵已經從另一塊石頭後面冒了出來，老韋咬著牙摳動了扳機，槍膛里最後兩發子彈打光了，僱傭兵一縮腦袋，沒有見到老韋繼續射擊，舉起槍的時候看到老韋的手槍已經空倉掛機，老韋已經完全沒有抵抗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僱傭兵走過來，一腳踩住了他的左手，用槍指著他。
一切都安全之後，林朝坤趕上來，他俯視著這個中年警察，有些戲謔的問道：「警官先生，你沒想到有這麼一天吧。」
「你也不會想到以後你的結局，我想，你會比我更慘！」老韋笑了笑。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林朝坤又問。
「王立成帶我們來的。」老韋知道自己已經幾乎沒有生還的希望，但他想臨死也要離間一下他們。
「警官先生，恭喜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興趣，如果你能說得更詳細，興許我會放你一條生路。」林朝坤蹲下來。
「他在說謊……」王立成一看急了，幾步跳到了老韋面前！
「王立成，我們可是老相識了……」
「媽的！老子根本不認識你！」王立成怒吼，把槍頂在老韋腦門上，老韋的腦袋被頂歪到一邊。
「老相識？」林朝坤挪開王立成還帶著餘溫的槍管。
「王立成是我的……」老韋話沒說完，王立成知道再讓他說下去，剛才所做的一切辛苦就白費了，不由惡向膽邊生，咬牙朝老韋摳動了扳機。
幾乎在耳邊響起的槍聲讓林朝坤嚇了一跳，他從地上跳起來，老韋此時只剩下殘存的意識。
「***王八蛋！死到臨頭還要離間我們兄弟！」王立成又上前一步，對著老韋的胸口把彈匣里剩下的子彈打光！
兇殘已經不能形容王立成這種行為，僱傭兵有些鄙夷的看著他，收起了槍。王立成似乎還不滿意，又對著屍體踹了幾腳泄憤！
「瘋子！」一個僱傭兵嘴裡嘟噥了一句。不殺降、不殺俘，不殺傷兵是僱傭兵的潛規則，雖然也有人不會嚴格遵守這個潛規則，但碰到這種情況，老韋的生死只能由林朝坤來決定，王立成的這種越俎代庖的行為只能用喪心病狂來解釋。
林朝坤想多問一些情報的機會被王立成這麼一攪局就沒了，他掉頭就走了，王立成趕緊跟上：「坤哥，坤哥，你別聽他瞎說……」
「坤哥……這時候叫得那麼親熱。」林朝坤有些厭惡王立成。
「不是……坤哥……這個……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肯定是想離間咱們兄弟感情……」王立成覺得自己辛苦了大半天，這馬屁沒拍到，還被馬蹄子踹了一腳，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以為我會信麼？」林朝坤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王立成要抓緊時間抱緊林朝坤的大腿。
「下次管好你的手下！」林朝坤狠狠的說了句，讓王立成一下心裡又涼了半截。
土生土長的村民習慣了山路，對山區又比較熟悉，雖然慌不擇路，但冷靜下來分辨了方向後，下午時分，他還是跑到了山外，看到了公路，村民看到了路上的汽車就似乎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三步並作兩步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的跑上公路攔車。
「救命！救命！」村民揮著手，可是那台車並沒有停，反而加大油門從他身邊沖了過去……
絕望的村民順著路，時走時跑，往最近的鎮子上奔去，聽到身後有車輛的聲音就攔車，可是竟然沒有一台車停下！
村民跑進鎮子上的派出所的時候，人就癱倒在了派出所的院子裡，語無倫次的對窗口裡的民警說：「報案……報案……有槍……長的……短的，好多槍……打……打起來了……死人了……死人了……」
接警的民警給他倒了杯水，他咕咚咕咚灌進了肚子，又語無倫次的說到：「趕快……趕快……他們有槍……」
從村民嘴裡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他只知道雙方都有槍，而且還互相打了起來，至於雙方是什麼人他一概不知，他只不過是一個受僱的嚮導，從他連比帶劃的描述中，民警得知雇他的兩個人拿著的是一支並不大的衝鋒鎗和很小的手槍，鎮派出所所長大概猜出衝鋒鎗是79微沖，這是警察配備的槍枝，社會上流通極少！極有可能是警察辦案所攜帶的，可是為什麼會攜帶微衝進山辦案他也不知道，事態在村民的描述中越來越複雜了，
「對方的槍很厲害，子彈突突突，好猛！你們要快一點，要不然那兩個人肯定死定了……」村民磕磕巴巴的講完，不忘補充一句，他認為他講得夠清楚了，可是民警至今還是一頭霧水……
涉槍案件屬於大案，必須要上報上級，更何況已經出現了傷亡，這很顯然不是一個鎮派出所能處理的，按照程序他們要上報縣公安局，等公安局定奪，大家也只能幹等著，現在離事發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就算此時組織警力進山搜索，也得晚上了。
小斌自幼在城裡長大，對山區毫不熟悉，他估摸著方向跌跌撞撞的向前本能的逃跑，可是一直沒有找到任何人工的痕跡，天色越來越黑，焦急的小斌哪裡顧得上危險，摸黑在山林里猶如無頭蒼蠅一樣前進。
縣公安局接到鎮派出所的報告，也覺得事態嚴重，立刻組織了內衛武警和邊防武警官兵前往搜索，並馬上匯報了歸寧公安局，要求調查是否有警察在本縣轄區內辦案。
秦明輝收到匯報的時候也覺得有些蹊蹺，通常民警辦案，都是拿著小砸炮，極少會攜帶衝鋒鎗，想了想，這應該是最近緝毒大隊在追查的案子，立刻把電話打到了緝毒大隊：「你大隊是否有人攜帶79微沖等槍枝到寧明縣辦案？」
緝毒大隊長一聽，冷汗直冒：「我隊的老韋和小斌申請了一支79微沖和60發子彈，的確是到寧明辦案……怎麼了？他們出什麼事了？」
「具體情況還不明……」秦明輝按捺怒火：「寧明已經組織人員進入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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