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源爆

  姑且就將其當做是毀滅性的濕婆業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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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為什麼，可以這麼想，總不可能你燒乾了某人的內臟，對方還屁顛屁顛的給你跳以示友好的舞吧。

  魏淼立刻意識到了這支舞蹈的非同尋常，若只是是他們產生幻覺，「玉藻前」大可使用以前的方法，沒必要跳這支舞。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產生幻覺不過是阻礙別人來干擾自己跳舞的幌子，真正毀滅性的結果在這支舞完成之後。

  「想辦法停止它的舞蹈，否者這個界域內的人可能一個都活不了！」魏淼大叫道。

  可是誰能夠抗住幻覺去阻止一個「月上詭秘」跳舞？

  曹東陽想要強行再次釋放一個君臨，可是當他睜眼的時候，四面八方竟然都是「玉藻前」跳舞的身影。

  而只是看那舞蹈一眼，曹東陽的眼前變會出現一個香艷的女人朝著自己撲過來。

  睜眼即幻覺，君臨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就要這樣一直等到「玉藻前」的舞蹈完成，然後將整個界域的人和物都毀掉嗎？

  魏淼有些不甘心，他這也算是第二次出使任務，難道開始即為結束？

  一想到自己的器官還沒有拿回來，父母的仇也還沒有得到報復，愈加不甘心。

  「第七代「燼月」玩家，是否以【心臟】為代價，全員獵殺——哦不，獵殺「詭秘」？」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魏淼的耳邊響起。

  魏淼緩緩睜開眼睛，那個白髮的女孩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她也就是那麼平靜，那麼美麗。

  「一個【心臟】，換取全員存活，似乎是一筆不錯的交易。」

  魏淼苦笑道，老的器官沒拿回來，現在又要搭進去一個，值得嗎？

  魏淼心中暗問自己，但是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是」的選項上，可是難以下手。

  不要想的太多……不要想的太多……時間足夠的，我可以再拿回來……我可以再拿回來……

  魏淼不斷的心中默念，他的手指伸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氣息忽而從魏淼的身旁排開，甚至把魏淼從那片空間中排了出來，「是」與「否」的選項也陡然消失。

  魏淼看見了頌頌穿著比基尼朝自己走了過來，張開了白如玉的臂膀，想要將魏淼擁入懷中。

  魏淼立刻閉上了眼睛停止了這一畫面的繼續進行。

  很顯然，這就是「玉藻前」的環境，讓人猝不及防。

  可是那道氣息由何而來？魏淼試著開啟了檐上雨，但是只能看見眼前不超過三米的距離。

  「曹師弟，你說要將所學的知識盡數投入在戰鬥中，不要害怕，因為我們就是為此而生的……」

  李向的聲音在魏淼和曹東陽的耳邊響起，可能是這股突然暴起的強烈氣息，他們預感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

  「李向！不要胡來，我沒有讓你亂來的意思！」

  曹東陽的聲音竟都有些顫抖，他似乎知道這股氣息的來源，他在摸索著向李向這邊走來。

  「曹師弟，你既是我的師弟，也是我的老師，你的一番話讓我懂得了許多，知道了活著的意義。

  我經常為自己用處不大的「源」感到煩惱，時長會想，為什麼我不是一個高危境？那樣我就不會一直是「丙級」了。

  我也可以肆無忌憚的穿殺在「詭秘」之中，而不是趴伏在牆上只為大家偵查信息。

  而你告訴我，「源」者也並非僅僅靠「源」，我看到了魏師弟雖是奶爸，卻拿著刀照樣揮殺無誤，明白了「甲級」從來不是看你的境界多高，而是你的上限有多高。

  最後，你的一句話最為觸動我——永遠相信自己的判斷！」

  魏淼循著聲音找到了李向，他的衣角，不知被哪裡刮來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藍色光芒四射，在李向的瞳中熠熠生輝，他似乎完全不懼幻覺的侵擾，一步一步踏向「玉藻前」。

  反倒是「玉藻前」，它似乎在恐懼，但是濕婆業舞已經跳了大半，又怎能輕易停止。

  觸手是不可或缺的伴舞，現在沒有東西可以阻止李向的步伐。

  但是李向會用什麼力量摧毀這個防禦力驚人的傢伙？

  「李向！你他娘的命都不要了？！判的是個什麼鳥斷？！」

  曹東陽大吼著，都有些語無倫次的，但是他的每一步走的也很艱難，因為他的腳踝不知何時被利刃化開，正在汩汩淌血。

  「是！是！是！」

  魏淼懂了，大概懂了，就是這樣！

  他開始大喊，喊那位兩次來問自己索要【心臟】的女孩，可是沒有人回應他。

  李向要與「玉藻前」同歸於盡，單憑那種強烈的氣息就可以感覺到，這招似乎要比君臨的威力還要強上不少。

  「師姐，師姐，頌頌！」魏淼想要通過通訊器與頌頌取得聯繫，她見多廣，會不會有不用同歸於盡也可以阻止「玉藻前」跳舞的方法？

  但是通訊器的另一側始終沒有動靜。

  是因為界域嗎？它不僅將增援攔在了外面，還阻礙了信號。

  「「玉藻前」！是我對不起你，你有什麼事衝著我來，把他們都放出去，讓我一個人接受你的報復！」

  魏淼大喊，但是對方已經叫做「玉藻前」了，想要報復他的那個女人早已死亡，這位是只有著強烈殺人意識的「月上詭秘之拾壹」「玉藻前」！

  「魏師弟，不要試圖為我做任何事，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源爆，是我在學院裡的圖書館偶然發現的一個技能。

  無論你是芥子境，龐境還是高危境，可將自己的全部源能以及未來可能成長到的某種上限，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盡數匯聚起來，再而爆炸。

  這個過程的時間越長，也就越無法逆轉，威力自然也就越大，我既然選擇了它，本就沒有想過回頭！」

  「玉藻前」立刻停止了自己舞蹈，所有的觸手全部向它靠攏，它想將自己變成一個牢固的球。

  可是李向不是一個被動擲出的炸彈，而是一個自動鎖敵的飛彈！

  壁上觀使他緊緊的貼附在「玉藻前」的觸手上，它竟毫不猶豫的用其他的觸手斬斷了這根觸手。

  可源能的暴漲使李向的速度變得遠超常人，他來回在各個觸手上上穿梭。

  「玉藻前」不會一直斬擊自己強力的防禦工程，它想要逃。

  可是李向的壁上觀並非只會爬牆。

  「玉藻前」的腹部似乎被什麼牽引了一般，一股極強的吸力使它的腹部隆起。

  但是「玉藻前」已經變得龐大的身軀並非輕易便可被吸附過去的。

  李向是在為自己尋找一個最佳的爆炸目的地。

  下一刻，李向猶如一枚飛彈飛射過去，「玉藻前」驚恐的大叫，慌亂之中的觸手似乎也很難操控，它竟然在李向貼近自己腹部的瞬間合上了觸手！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雲霄，但是沒有火光，而是一片藍色的能量晶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但是亦瀰漫著一絲香氣，這香氣該如何形容？

  不太恰當的說，這香氣極為輝煌！

  一副極具美感的畫面在魏淼的眼前展開，藍色的晶體充斥著整個空氣，觸手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其上冒著藍色的煙霧。

  深藍，淺藍，天藍，湖藍……所有形式的藍都在這裡鋪綻開來，是那個少年豐富的人生。

  曹東陽搖搖晃晃地奔跑了過去，那片藍色煙霧之下，被炸的殘破不全的「玉藻前」氣息薄弱的呼吸。

  在這種程度的創傷下還尚存著一口氣，真是頑強。

  曹東陽一隻手捏著「玉藻前」的頭顱，不管它的體內會不會也有一個女人。

  一發悄無聲息的「君臨」結束了這個新生「月下詭秘」的生命。

  曹東陽只在這堆被炸成碎片的觸手堆里，找到了一個名片和一把小刀。

  上面有李向的名字和照片以及各種詳細的信息，背面是【暗光者】三個字。

  這個名片，學院的每個畢業學員都會有，也是化工部特製的，卻沒想到堅韌到這種程度。

  李向二字的下面是一片被嚴重刮蹭的痕跡，但在刮蹭之下，依舊依稀可辨那兩個字——「丙級」。

  明明連源爆都沒炸出痕跡的名片，這兩個字上卻出現了這般明顯的刮蹭。

  「不管那幫老傢伙怎麼想，李向從現在開始，就是「甲級」！這兩字要在他的墓碑上深深銘刻！」

  魏淼還未曾從這片藍色的氛圍中反應過來，他的臉色始終沒有恢復一絲紅潤。

  「結束了？」

  這位新任「甲級」的眼神第一次這般迷離，就連第一次進入「紳士」的界域裡時也沒這麼迷離過。

  魏淼的雙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著，可是什麼都沒有摸到。

  他的雙腿逐漸變得癱軟，一股痛感瞬間涌遍全身，接著以趴伏的姿勢倒了下去。

  而後，鮮紅的血液侵濕了地面，像是洪水忽然決堤，再難止住。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一根利刃觸手刺穿了魏淼的右胸處。

  當時的情況十分緊急，並且源能也不足以魏淼為自己治癒，故而只是簡單的止住了血。

  現下洪水決堤，魏淼卻也沒能靠自己的能力拯救一個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