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關聯
第272章 關聯
第275章怪誕(章節名發錯惹……)
秦詩卉猶猶豫豫,欲言又止。
齊宏宇見狀,沒等太久便直接追問:「怎麼了秦女士?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聽了這話,秦詩卉輕嘆口氣,搖頭說:「不算什麼難言之隱……但確實,他打過我。」
「噢?」齊宏宇看著她光潔白嫩的臉蛋,再次微微眯起眼,並問:「次數多嗎?」
「這……這……」秦詩卉感受到齊宏宇的目光,忍不住別過頭去,並下意識的緊了緊衣袖,雙手再次抱臂,微縮脖子,隨後搖頭說:「就是有時候沒控制住情緒,之後都向我道歉了。」
「沒有正面回答啊。」齊宏宇在心裡想道:「那就是次數還挺多的了……嫁給了個家暴男啊,還大她這麼多歲,究竟圖些什麼?」
感慨聲,齊宏宇又想道:「另外……她臉上完全看不出半點傷來,是刻意避開了臉蛋麼?即使動用了暴力,也不忘注意影響?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不……應該是最近沒動手的可能性大點兒,畢竟剛剛生產,若非無可救藥的禽獸,應當不至於毆打懷孕或剛生產的妻子才對,雖然世界上從來不缺少禽獸……」
想著,齊宏宇又問:「他最近一次動手,是在什麼時候?」
「警官,」秦詩卉搖頭說道:「我們不聊這個,好嗎?這應該和他的案子沒關係吧?」
齊宏宇微愣,沒料到秦詩卉竟會這麼說,但也不算太意外,當即便說:「未必沒關係,但你不想說,我們自然也不會勉強。」
看起來,秦詩卉也不似之前那般難過到崩潰的程度了,果然,提到家暴的事情,她也難免有所怨懟。
不過見她確實不想聊這事,齊宏宇便也暫時轉移了方向,問道:「他平時人緣怎麼樣?」
「不好不賴吧。」秦詩卉說道:「他的性子確實有些古怪暴躁,不是太討喜,如果不是非常了解他的話,恐怕很難對他產生好感……不過因為他課講得好人又有原則,學生緣倒是還不錯。」
齊宏宇又抬眸看了她一眼。
感受到齊宏宇的目光,她微微低頭,說:「我當時就是被他吸引了,然後……難以自拔。」
「他得罪過什麼人?」齊宏宇又問道。
秦詩卉搖頭:「不知道……雖然我也覺得他這種性格太容易得罪人了,但我真不知道,他從不和我說這些。而且不管怎麼說,也不至於要他命吧?」
「那麼……不說得罪,他和誰鬧過矛盾麼?除了剛剛你用來說明他脾氣暴躁的例子之外。」
「這……」秦詩卉想了半天,又憋出了幾件事來,講完後又搖頭說:「但我真不確定他們的名字——這些都是我自己看到的,同樣,他從來不和我說這些事情,工作上的,學術上的,從來不說,我問他他也不說,覺得我不懂。」
石羨玉視線脫離了自己的筆記本,第一次開口,重複她剛剛的話,問道:「工作上的,學術上的,這些事他從來不和你說,你問他都不說?」
「對。」
「一點都不說?」
秦詩卉似是在斟酌,但最後仍舊點頭:「嗯,一點都不說。」
石羨玉再次問:「理由是,他覺得你不懂麼?」
「對的。」
「你猜的,還是他親口說過這樣的話?」
「當然是他說過。」秦詩卉說道:「我記得有一次他回來,很不高興的樣子,罵罵咧咧的,我聽了兩耳朵,好像是他什麼課題被否了,我就問他,他卻死活不肯說,我問的多了他還急了,說我什麼都不懂,問了有什麼用。」
石羨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低頭又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對此,齊宏宇都有些不大理解,摸不透他的想法,忍不住瞄了眼他手中的筆記本,看到上邊的內容,這才露出同款若有所思的表情。
並自嘲,果然自己這種母胎單身,是沒法摸清成雙成對的人的想法,及相處模式的。
——石羨玉認為,黃梁柯對秦詩卉不大尊重,恐怕其骨子裡並沒有將之當做自己的配偶,至少與自己並非平等的存在。
想了想,齊宏宇便在石羨玉記錄的功夫里,又問了幾個問題,諸如他們最近是否有出門旅遊,黃梁柯會否帶她出席一些飯局及應酬場合,平日裡在家是否會做家務。
都得到了否定回答。
基本能確定,黃梁柯要麼過於大男子主義,要麼便是真如石羨玉判斷的那樣,並沒有平等的看待秦詩卉,甚至沒真正把她當成配偶,而只是附庸。
但秦詩卉也不太高興了,皺著眉問:「警官,你問這些做什麼?」
齊宏宇便答:「為了破案。具體的說,主要是為了對他的性格特徵做個更全面的畫像。」
秦詩卉將信將疑。
這時,齊宏宇又問道:「他和他家親戚,還有你娘家人的關係怎麼樣?」
看了他兩眼,秦詩卉最終還是配合道:「這倒是挺好的……對了,我哥哥還有他表哥都住在我們邊上,當時都是他借錢買的房子。
除了他們之外,他的爸媽,還有兩個兄弟,還有我爸媽都住在這附近,當時很多也是向他借錢才湊到的首付,他說一大家子住的不遠不近,保持一鍋湯的距離最好了。」
「一鍋湯的距離?」
秦詩卉解釋說:「就是煮好一鍋湯,端過去,到了地方湯還是燙的,這就叫一鍋湯的距離,這樣不遠不***時有什麼事好幫襯,也好相聚,又不至於時時碰面積攢矛盾。
我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和我弟,和他表哥就是住的太近了,原本關係最好的三家,現在反而有了些矛盾,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畢竟影響感情。」
略一頓,她似又有些遲疑,片刻後才繼續說:「說起來,他二表哥的錢還沒還完呢,七年前借了四十萬塊錢,就還了十萬左右,之後就沒下文了。」
「你哥呢?」
秦詩卉說:「他當時才工作不久,借的更多,但他很自覺,加上工作找的還不錯,收入可以的,每個月都很自覺地擠點錢來,早就還清了。」
「他有沒有和親戚吵過架?包括他的親戚和你娘家的親戚。」
「印象里有過幾次,」秦詩卉再次回憶起來,邊想邊說:「不過感覺不能算吵架吧,就是有時意見不同,聲音會大點。」
「動過手嗎?」
秦詩卉連連搖頭:「當然沒有。」
齊宏宇又問:「他平時會不會帶人回家裡?包括朋友、同事之類的。」
「會,」秦詩卉回答,接著又再次搖頭:「但不是很多,偶爾有人上門,坐到差不多飯點他都會招呼著出去吃飯。」
說到出去吃飯,齊宏宇想起剛剛秦詩卉還答過,黃梁柯赴飯局或者應酬什麼的,包括同學會和喜酒滿月酒等都不會帶上秦詩卉,便問:「你呢?」
秦詩卉抿了抿嘴,臉色略略有些難看。
齊宏宇眉心再次擰緊。
雖然這個問題問了出口,但他也並未意料到是這個結果。
從家裡招呼客人出去吃飯竟都不帶上秦詩卉?
赴宴應酬什麼的,不帶上媳婦還可以強行解釋為場合不合適,但招呼客人吃飯都把妻子拋下,確實說不過去了。
感受到齊宏宇的目光,秦詩卉反應過來,強笑道:「我不喜歡飯桌那樣的氛圍,自己在家弄點吃的挺好的。」
齊宏宇毫不掩飾的看了她幾眼。
眸子布滿血絲,眼袋略腫,眼角淚痕未消,鼻頭仍舊通紅,但淚水早已沒有了,也許久都沒再看到她哽咽抽搐。
見狀,齊宏宇再次暗嘆,隨後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去。大抵已經有判斷了,沒必要戳穿秦詩卉,讓她更加難受。
他又換了個問題:「關於你懷孕的事,他什麼態度?」
秦詩卉微愣。
齊宏宇這一串問題,基本可以說是毫無章法,東一句西一嘴,看不清具體的脈絡,也讓她品不出具體用意。
不過她也沒想太多,只以為警察問話都是這樣子,一愣過後很快便反應過來,說:「挺高興的,老來得子,加上他女兒和他關係其實不是很好,當然高興了。」
「噢?懷的是兒子嗎?」
秦詩卉微微低頭:「可惜……是女兒。」
齊宏宇再次皺起眉頭:重男輕女?這在耙耳朵文化盛行的山城可並不算太多見。
山城更加渴望兒女雙全,當然,普遍上也難免更傾向於兒子,只是多數家庭還沒有達到重男輕女的程度,至少遠不如東南那片那般嚴重。
想到這,齊宏宇便開口問道:「得知是女兒後,他不高興了嗎?」
「表面上看還是開心的,一直說男女都一樣。」秦詩卉說:「但我覺得,都已經知道是女兒了,還老強調說男女都一樣,那說明他心裡其實挺介意,而且還挺遺憾的。」
齊宏宇輕嗯了一聲,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於是他又問:「他什麼時候知道胎兒性別的?」
「大概……五六個月,做四維的時候。」秦詩卉回憶道:「醫生給了點暗示,就知道了。」
「暗示?」齊宏宇略一蹙眉,隨後輕輕點頭,也沒問她是如何暗示的,沒有意義,非醫學需要的胎兒性別鑑定雖不被法律允許,但依舊太尋常了。
想了想,齊宏宇又問:「此後,他的態度存在明顯的轉變嗎?」
秦詩卉以沉默來無聲抗議,顯然並不想多說這個問題。齊宏宇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恐怕刺痛她了,便也沒有強求,直接換個問題,問道:「為什麼要瞞著你懷孕、生育的事?」
秦詩卉面色微微複雜起來,隨後忽然想到什麼,反應了過來,猛地抬頭看向齊宏宇,難以置信道:「你……你……」
「我怎麼曉得這種事情,是嗎?」齊宏宇輕呵一聲,搖頭說道:「你的表情、舉止、反應,已經在你不知不覺中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對我們來說已經可以推導出不少東西。」
他並沒有具體解釋,只在細微處對秦詩卉施加影響,讓秦詩卉產生並加深他們相當靠譜專業的印象,且掐滅在他們面前耍小心機的念頭。
秦詩卉臉色又複雜了好幾分,而諸如悲傷、崩潰之類的情緒,卻進一步在她臉上淡化。
聽聞噩耗至今不過一個多小時左右,此前純粹的情緒,現在已經很難在她身上找到了。
齊宏宇基本明確了一個判斷——秦詩卉對黃梁柯感情深刻,但在這份感情當中,也摻雜了太多情愛之外的東西。時至今日,她對黃梁柯仍舊存在深深依賴,卻也夾帶著不少怨言。
這對年齡相差接近三十歲的夫妻,除了年齡之外,還有太多異於尋常的東西隱藏於婚姻之後。
而且,齊宏宇直覺這些東西恐怕與黃梁柯的死脫不了干係——倒也並不是說他仍舊懷疑秦詩卉,事實上他基本已排除了秦詩卉的嫌疑,他懷疑的是,黃梁柯與秦詩卉戀愛、結婚的動機不純,恐怕背後另有隱情。
而這份隱情,與其遇害慘死息息相關。
但汪興言又要如何解釋?
壓下疑惑,齊宏宇見秦詩卉仍未開口,便再次出聲,問道:「能問問為什麼嗎?或者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秦詩卉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也不理解。我也質問過他,這是我這麼多年來頭一回質問他,卻也沒能得到回答,他只告訴我說,一定要瞞好這事,直到他認為時機成熟為止。」
「時機成熟?」石羨玉再一次抬起頭。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需要什麼時機,怎麼算時機成熟。」秦詩卉說道:「我只覺得不能理解。當初結婚都能風風光光的辦婚禮,為什麼懷孕生育卻不行?
同樣的,我也不能接受,我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麼,但我的娃兒不行,娃兒不能連個名分都沒有,連個戶口都不上,這讓我沒有安全感,讓我覺得他並沒有將我的娃兒當成他自己的孩子看。
對此,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以為娃兒不是他的,我當場就提出做無創基因檢測,甚至做羊水穿刺,並果斷行動了,確實是他的孩子,可他依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