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泄露機密
第220章 泄露機密
小豪站起身來,看起來很心虛,整個人表現的慫巴巴的,聳著肩膀,下意識的搓手「那個,老齊,我……那個……咳咳,這話怎麼說呢……就是……」
「好了。」齊宏宇斜他一眼:「這是最後一次。」
「啊?」小豪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齊宏宇哼道:「下次再這麼膽大妄為,不和我們打商量就自作主張去黑別人系統,黑鍋你就自己背吧!」
小豪反應過來了,連連點頭:「好嘞好嘞!謝謝宏宇哥,我以後肯定和你們打商量。」
「這次幸虧你當機立斷,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石羨玉一邊燒水,一邊面無表情的說:「但你真的得收斂點了。師兄可不像你這樣,他雖不守規矩,卻也有底線,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小豪臉色訕訕,不敢接話。
齊宏宇問他:「知道自己錯哪兒了麼?」
「曉得了。」他低著頭,說:「游聞許集團,聽說上頭的兄弟已經盯了很久,而且可以預見還得繼續消耗大量時間精力。如果因為我的原因搞出了執法瑕疵,很可能導致兄弟伙這幾年的辛苦都付之東流。」
「你曉得就好。」齊宏宇點頭:「那麼,像石隊說的,多虧你當機立斷,沒造成惡劣後果,此事可以就此揭過。說說吧,有什麼收穫?」
說到收穫,小豪情緒竟又揚了起來,頗有點眉飛色舞的感覺。
石羨玉立刻瞪了他一眼。
他又瞬間低下頭去,輕聲說:「我從管金童曾經就職的那家公司的系統當中,找到了一份文件,一份檔案。
嗯,在那家公司面前之所以損失這麼慘重,除了他們的網絡安全專家技術過硬的原因之外,也有我戀戰的原因。」
偷偷用餘光瞧見二人臉色有點變化,小豪又趕緊解釋:「我曉得這麼做很危險,可能導致前功盡棄,但這案子僵持太久了,難得有大收穫,我就……」
齊宏宇嘖一聲,看向石羨玉:「我覺得多少得讓他寫份檢討才行。」
「我也覺得。」石羨玉深以為然。
小豪臉色瞬間垮了。
「廢話少說。」齊宏宇不給他狡辯的機會,直接道:「趕緊說說,什麼文件,什麼檔案。」
小豪不敢再叨叨,趕緊說:「文件就是你們在管金童租的房子裡發現的那幾張紙的完整版;檔案則是關於商業機密泄露事件內部調查工作的檔案。」
「噢?」
「那份文件應當就是併購案的合同了。」石羨玉補充說道:「小豪已經把這份文件下載了下來。但因為取得這份文件的方式不合法,所以……這份文件見不得光,沒法送去翻譯。」
小豪舉手說:「我試了下機翻……呃,有點坑,但能大致明白意思——確實就是份空手套白狼的併購合同,其中最關鍵的幾頁內容都在管金童手裡了,剩下的部分,主要是些雙方的責任與義務,以及一些細則條款的補充說明。」
說到這兒,他翻翻自己的筆記本,又補充說:「被併購的確實是家意呆利的遊戲公司,從合同上看,該公司掌握著數千款遊戲的版權,其中不乏著名的遊戲IP,這或許是他們發起收購的主要動力。」
齊宏宇問:「時間呢?」
「我看看……」小豪繼續翻本本。
石羨玉瞥他一眼,隨後邊將剛燒好的水倒入茶壺,邊說:「我沒記錯的話,是17年吧?」
「哎對!」小豪一拍額頭:「是17年,9月份。但最終這份併購案好像沒成——你們來之前我專門查過,那家公司現在是育婊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由此可知,雖然併購合同都已經簽了,但最終還是出了差池,沒能成功收購。」
齊宏宇眉頭大皺,同時接過石羨玉遞來的水杯,望著裡頭黃澄澄的茶湯,陷入沉思。
他腦海里閃過了自管金童租的房子裡搜出來的那幾張複印件,上邊的時間是18年12月,而合同的簽約時間則是在17年9月。
併購案最終沒成,會否和這份複印件有關?
於是他問:「那家公司是什麼時候被育婊收購的?」
小豪搖頭說:「這個暫時沒查到,怎麼了?」
「繼續查。」
「哦,好的。」
「另外……機翻不完全靠譜……鹹魚,麻煩你多費點心思,再找找看有沒有懂意呆利文的,翻譯一下。前提是信得過,這個最重要。」
石羨玉拍拍胸膛:「包在我身上了。」
齊宏宇便抬起杯子抿了口茶湯,皺眉:「菊花枸杞茶?這麼甜,你到底放了多少枸杞啊。」
「我加了蜂蜜。」
「哦。」
點點頭,將茶杯放到一邊,齊宏宇又看向小豪,問道:「那份檔案呢?」
小豪有些不好意思道:「檔案沒完全下載下來,只下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樣子。他們反應太快了,只能放棄,否則說不定得被他們追到支隊來。」
「那你就等死吧。」
小豪打了個寒顫。
「繼續說!檔案具體什麼內容?」
他縮著脖子,忙說:「就是關於管金童泄露泄露商業機密的。我沒來得及細看,都發給石隊了。」
略一頓,見到石羨玉正在那邊操作電腦,他便又繼續說:「就我看到的幾眼,那遊戲公司沒報案,想先在內部查清楚這件事,但剛剛啟動調查,管金童就跑路了。」
「噢?」齊宏宇恍然大悟,一下便想通了許多問題。
怪不得管金童會捨棄原本的大好前途,應邀跑到山城,加盟一家舉步維艱甚至瀕臨破產解散的遊戲工作室。
原來是逃出來的。
也怪不得他自己買了房子卻不住,到處租房,恐怕也是為了躲人。
小豪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還看到,他們不曉得因為什麼原因,最終塵封了這份檔案。當然,這不意味著他們就打算放過管金童了。」
齊宏宇輕輕點頭,腦子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估計是管金童手裡殘存的幾張合同複印件,讓他們投鼠忌器吧。」
石羨玉一邊操作電腦,一邊也說:「不放過是正常的。不管收購案最終成沒成,這紙合約里的內容都不能輕易泄露出去,裡邊必然蘊含著極大量的關於兩家公司的信息,如果落到有心人手裡,能藉此大做文章。」
齊宏宇贊同道:「我不懂商戰的條條道道,但想來也是大差不差的——對於那家遊戲公司來說,在他們超脫以往框架的藩籬,對手再不能從那份併購合同中窺得一鱗半爪之前,那份複印件,就是他們的命脈。」
「他們必須取回那份複印件,所以絕不會放過管金童。」石羨玉接話道:「但複印件在管金童手裡,他們也擔心自己逼迫的太過,管金童會直接魚死網破,將它送給對頭。」
齊宏宇頷首,並繼續說:「但對管金童而言,這幾張複印件,也僅僅只是一次性的殺氣,一旦用了,就成一張廢紙了。所以面對前東家,他還是處於絕對下風,不得不背井離鄉逃到山城,且狡兔三窟,到處租房。」
「所以兇手只能選擇在動手前跟蹤他,追尋到他家裡,而不能提前蹲點,因為他們並不確定管金童會回哪個家。」石羨玉說道:「到現在,管金童一案本身,許多疑點都得到解釋了。」
齊宏宇再次接話:「但也有不少疑點依舊沒能解開。比如管金童和高化陽的關係。另外,那家遊戲公司,和游聞許集團是否有關也未可知。」
石羨玉說:「我忽然懷疑,咱們的方向會不會有誤?」
「噢?」
石羨玉解釋道:「管金童因黃天成和高化陽的緣故,和游聞許集團糾纏在了一起。但恐怕並不能證明管金童案就和游聞許集團有關聯,缺乏足以支撐併案調查的直接依據。」
齊宏宇微微沉默,然後搖頭:「先不糾結那麼多了,管金童案的關鍵,還在施洋傑、高化陽和黃天成的身上。
只要前兩人落網,或者黃天成肯開口,這案子就能破。反之,就還有不少麻煩,想要把所有謎團解開,得多費不少功夫,甚至,這些謎團可能永遠沒法完全解開。」
「施洋傑必須抓。」石羨玉說:「不出意外,牛主任爺孫倆都在他手裡,必須儘早把他們平平安安的救出來,不惜一切代價。」
「我曉得。」齊宏宇點頭,接著又皺眉問:「開個文件夾你怎麼開這老半天?」
石羨玉翻著沒人看得到的白眼,抬手將桌子上的電腦顯示器翻了一百八十度,朝向齊宏宇:「早就打開了,自己看。」
「一起。」齊宏宇走上前,但剛走兩步,他腳下又一頓,側目看向還站在邊上的小豪,問道:「你還有啥子事要匯報的不?」
「呃,應該沒有了。」小豪搖頭:「下載到的東西我都已交給石隊……」
「那你走吧。」
小豪:???
齊宏宇斜看向他:「之前那兄弟沒把我們交給你的任務轉告你聽?」
「轉告了……」
「那還不快去?杵在這幹什麼?」齊宏宇罵道:「你長點心吧!當下最重要的是什麼你曉得不?」
小豪慫巴巴的說:「曉得,破案……」
「破你媽!」齊宏宇恨鐵不成鋼道:「是把施洋傑,或者牛主任爺孫倆的下落給老子找出來,確保他們的安全!
剛石隊才說,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你直接黑進三大運營商的基站也可以,務必儘快給我找到線索,明白?」
「懂了懂了,我這就去!」小豪一溜煙的就跑了。
石羨玉微微有些詫異:「不是,這小豪怎麼……」
「咋了?」齊宏宇挑眉。
「不對勁啊,」石羨玉掐著眉心說:「剛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一琢磨,咋感覺你訓他就像訓孫子一樣?」
「有嗎?」
石羨玉漸漸嚴肅起來:「有。感覺上他怕你的很。對,就是怕。你怎麼他了?把他嚇成這樣?」
齊宏宇若有所思:「你這麼說,好像真有點。就剛剛,面對你我的時候,他態度雖然很接近,但還是截然不同。」
「他是不是有啥子把柄落你手上了?」
「錘子,哪有什麼把柄。」齊宏宇擺擺手:「先不說這個了,看看那幾個文件夾。」
「也好。」
……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下午四點許,石羨玉辦公室,齊宏宇將目前查到的關於管金童的線索都轉告給了蘇平。
但沒有提收購合約與調查檔案是從哪兒來的,蘇平和祁淵也識趣的沒問。
「遊戲公司,併購案,合約,複印件,泄露商業機密,管金童,高化陽,銀行卡,電話卡……」蘇平雙唇幾次開合,吐出一個個關鍵詞,兩指寬的濃眉不時抖動。
半晌後,他搖搖頭,卻換了個話題,說道:「這些事先放一邊,我和小祁過來也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牛主任爺孫的案子,想幫點忙,儘快找出他們。他們的下落還沒查到?」
「沒有。」石羨玉掐著太陽穴,說:「一點消息都沒有,牛庭墨他老婆都快崩潰了,一直嚷嚷著說,就算是綁架也該來勒索電話了。」
祁淵接話:「這就說明不是綁架,兇手動機非謀財,恐怕是害命,加大了施洋傑作案的可能。」
「不用加大,就是他了。」齊宏宇說道:「小豪已用盡渾身解數,依舊沒能鎖定施洋傑的下落。但……巴區的兄弟伙在馬路上找到了那張手機卡,從上邊提取到了施洋傑的指紋。」
「那就確定是他了。」蘇平說:「監控呢?有發現嗎?」
石羨玉說:「查到他父親的車——但不是通過監控查到的。很可疑,他爸現在已被傳喚過來,正在接受小趙訊問。不出意外的話,這老東西真是決定鋌而走險,選擇包庇他的兒子,為他兒子逃亡提供便利了。」
「他恐怕也沒料到施洋傑借車是為了再次作案。」齊宏宇搖頭道:「就是料到恐怕有至親會無視法律為他提供幫助,才讓袁隊去查的,果真有收穫。」
「畢竟是父親。」祁淵感慨道,又問:「那輛車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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