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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抗法

  第157章 抗法

  齊宏宇訕訕地閉嘴,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石羨玉也忍不住用審視的目光瞟他,眼裡滿是懷疑。

  這傢伙確實太懂了,有點不對勁。

  「我說師兄,」他忍不住問道:「你不會真去嫖過吧?」

  齊宏宇翻白眼:「說啥呢?」

  

  「你可別犯錯誤啊,」石羨玉苦口婆心的勸道:「平時看看片兒就算了,真要跑去嫖,被咱自己兄弟給逮著了,以現在的打擊力度可是要開除的。」

  「放心,」齊宏宇被他給整無語了,只好說道:「我會注意。」

  「注意?」趙博眨眨眼睛,難以置信道:「所以你……」

  「我TM是說我會注意絕不去這些場所!」齊宏宇沒好氣道:「老子到現在還是雛兒好嗎!」

  石羨玉一臉懵逼:「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兒嗎?你都二十八了哎!」

  「……」齊宏宇只好轉移話題:「說回案子吧。咱們現在算是開了個極好的頭,只要抓住向寶付這條線,很可能將整個熊杰團伙連根拔起。」

  「沒有錯,」趙博立刻接話說:「熊杰手下的『得力大將』絕對不止一個向寶付,既然他都跳了出來,其他人恐怕也早就坐不住了,各自都有動作,彼此又有交集糾纏,順藤摸瓜的查下去,絕對大有收穫。」

  說完後他忽的話鋒一轉:「所以宏宇哥你平時都是啷個找那些小姐的?」

  齊宏宇:???

  「你TM還來?」齊宏宇瞪他一眼:「還試探上了是吧?」

  「咳咳咳,」趙博乾咳兩聲,同樣選擇轉移話題:「沒想到魏霞坤的案子竟然牽扯出了個隱藏極深的涉黑團伙……」

  「屁的沒想到。」齊宏宇懟他:「我TM看幾眼屍體就有所猜測了。」

  「是是是,宏宇哥牛批。」乾巴巴的拍個馬屁後,趙博繼續轉移話題說:「那我現在的中心工作,宏宇哥有啥建議?是別管這個團伙,繼續追查魏霞坤的案子,還是先放下魏霞坤的案子,重點打擊這個團伙?」

  「有區別嗎?」齊宏宇斜眼看他:「本質上都是一個案子,魏霞坤絕對和這個團伙脫不了干係,她的死……」

  「別這麼絕對,」石羨玉忽然插話說:「魏霞坤依舊在為熊杰團伙服務,這僅僅只是出於慣性思維和邏輯推理得出來的猜測,並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支撐。」

  齊宏宇微微皺眉。

  石羨玉又繼續說:「相反,其中還有不少疑點,比如咱們才討論過的,熊杰這麼殘暴又謹慎的一個人,即使看在魏華的面子上放過魏霞坤,不和她追究當年出賣自己的事兒,也不太可能繼續讓她幫自己帶貨。


  更何況,經過今兒一天的調查,不難發現熊杰比許傳勇等人說的,比我們事先判斷的還要謹慎的多,他絕不可能容忍自己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也絕不可能再信任魏霞坤。」

  齊宏宇眉心擰的更緊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時石羨玉話鋒一轉:「只不過魏霞坤確實依舊和熊杰有聯繫,體內也依舊發現有藏貨,藏的還同樣是熊杰主營的東西,且近期時常出入實際受熊杰所掌控的酒吧,這一切太過巧合。

  所以,即使有解釋不過去的矛盾之處,我們依舊猜測魏霞坤依舊在幫熊杰辦事,但實際上早已不似昨天那麼絕對,師兄你可千萬別下意識的就把這個矛盾點給忽略了。」

  齊宏宇並沒給他什麼反應,似乎是在思索。

  半晌後,他才開口:「有沒有這種可能,魏霞坤依舊算是在為熊杰服務,只是隔了幾個人,而且熊杰並不清楚這事?」

  「嗯?」石羨玉一愣,不知齊宏宇怎麼得出這個猜測的。

  但他反應同樣極快,立馬問:「你的意思是,熊杰確實不信任魏霞坤了,但他馬仔卻陰差陽錯的找到了這個女人,依舊讓她帶貨?」

  「嗯。」齊宏宇頷首道:「這樣債台高築又好賭,而且相對好控制的人,對於這幫傢伙而言是相當理想的發展對象,熊杰馬仔注意上他,不難理解。

  同時,熊杰也算是大哥級的人物了,就算他再謹慎,也不可能事無巨細統統過問,那樣累都得累死他,所以便鬧了這麼個烏龍。」

  「被路人幾腳踢死的大哥……有點兒戲了,活生生的『鎮關西』麼?」石羨玉吐槽道:「而且這烏龍確實大,虧你想得出來。」

  「那我想不通別的合理解釋了。」齊宏宇聳肩道:「而且即使真是這樣,作案人為什麼要害死魏霞坤也是個謎……嘖,腦殼疼,石隊來跟華子?」

  石羨玉一邊掏煙一邊吐槽:「我看你老毛病又犯了,非愛和自己腦子過不去。」

  他摸出兩根,給齊宏宇一根,又遞給趙博,趙博連連擺手:「謝謝,我戒了很久了。」

  點點頭,他將剩下一根煙塞回去——雖然瞧著齊宏宇吞雲吐霧有些心癢難耐的,但凃欣欣懷了,再不舒服他也得戒。

  他到現在都在懊悔著,戒的太晚了,應該備孕期就戒掉的,也不知道對胎兒會不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三人又無謂的商量了半天后,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石羨玉立刻說道。

  仇教導推門而入,挑眉:「都在啊,那正好。你們有事兒不?」

  「沒事,咋了?」


  「趕巧了,」仇教導說:「向寶付正好召集了一票人在熊杰的小別墅裡頭開會,被咱的兄弟堵了個正著。他們嘗試突圍,不過被咱弟兄拼了命給壓回去了,現在打算利用別墅負隅頑抗,和我們對峙。」

  「噢?」石羨玉猛地站了起來,著急的問道:「兄弟伙怎麼樣了?有傷亡嗎?」

  「倒了三個,好在沒生命危險,已經送醫。」仇教導立刻說:「對方有幾把霰彈槍,似乎還有獵槍,但數量不多,火力勉強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附近派出所的兄弟,特警隊的兄弟都已經出動了,武警很可能也會出動,另外袁隊也要親自帶人過去支援。我就過來問問你們幾個,要不要一塊?」

  「走!」石羨玉立刻說:「帶上槍,去現場支援!」

  ……

  路上,齊宏宇十指緊扣,指節絞的發白。

  「緊張?」石羨玉看了眼渾身緊繃的齊宏宇,說道:「其實沒什麼好緊張的,我還沒當警察的時候,就見過這種場面了。」

  齊宏宇緩緩看他一眼,曉得他說的是自己扶貧期間,他哥那伙人與窮凶極惡的獨販火拼的那次。

  也是那回,他哥英雄犧牲,最終促成石羨玉徹底向家裡妥協,藉助家族力量踏上漫漫從警路。

  但齊宏宇從未經歷過這些。

  雖然持槍執行任務,甚至直面犯罪集團的次數也有幾次,但都無一例外沒打起來,沒開火。說起來他碰到過最危急的情況,就是汽車炸彈那一回了。

  那次爆炸事件讓他至今都有陰影。

  而直面敢於和警方火拼的持槍團伙,某種程度上說比那一次還危險的多。齊宏宇並不是特別大膽的人,他確實有點慫。

  說白了,他也只是血肉之軀,受傷了會疼,嚴重了會死,還是個戰五渣,本能的畏懼暴力。

  只是穿上這身警服,頭頂金盾國徽,肩抗二司警銜,他再慫也必須得上。作為人民警察,就是要用這一身血肉扛起風雨,要用這滿腔熱血護衛一方。

  事實上,他再慫再緊張,也從來沒退過,甚至總是沖在第一線。事先他會慫到渾身繃緊,事後他會後怕到臉色發白,但事發當時,他只知一往無前。

  石羨玉之所以欣賞他,看中的就是這點,而非相對全能的本領。身為民警他或許不夠純粹,做不到悍不畏死,但絕不負民警之名。

  而如他這般的人,二大隊有很多,仇教導沒辜負教導員三個字,絕對的管理有方。

  所以石羨玉在二大隊待的很舒服,短短几個月下來,整個人都活潑主動了不少,這並不僅僅是成了准父親的原因。


  「放心吧。」腦子裡想這事兒,石羨玉又回了他一個笑容:「我保護你。有我在,誰都傷不了你。」

  前邊開車的趙博也笑道:「是啊宏宇哥,你放一百個心,我們保准把你護的嚴嚴實實。」

  齊宏宇指頭微松,嘴角上揚,卻說:「誰要你們保護了,顧好自己吧,老子得行。」

  話音剛落,石羨玉忽然抬手在他馬甲上敲了敲,說:「你這防彈馬甲沒穿好啊,松垮垮的,還晃。」

  「哎?」

  「我單手都穿的比你好。」石羨玉指頭勾了勾:「過來,我幫你再調整調整。」

  齊宏宇乖乖湊了上去,任由石羨玉幫自己收緊馬甲。

  隨後,石羨玉又把他槍給摸去了,仔細檢查一遍過後,點頭,將槍還給他並說:「注意了,你這槍沒上膛,到了現場除了關保險之外,記得先上膛,免得鬧笑話。」

  齊宏宇翻白眼,誰TM這種時候給槍上膛啊,走火咋辦。

  真把自己當成完全沒摸過槍的菜鳥了?菜歸菜,槍還是摸過知道怎麼用的好伐。

  話說,感覺石羨玉也有些緊張?

  ……

  一隊警車打著警笛,在路上呼嘯而過。

  山城司機開車雖然彪悍,看起來素質不高的亞子,但關鍵時候還是頂得住事的,紛紛主動、提前避讓車隊,給警車提供了一條暢通無阻的車道。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目的地,但現場已有不少身穿白襯衫的大佬比他們更快。

  齊宏宇辨認幾眼,曉得這幫都是分局、市局的帶佬。他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瞪向別墅的眼珠子都要冒出火來。

  兇徒持槍,以別墅為據點和警方對方火拼,這事太大太惡劣了,管轄範圍內發生這樣的大事兒,就算今兒能完勝歹徒,將他們統統擊斃或抓獲,且沒有無辜群眾受牽連,他們也得被問責。

  接下來的行動就算再漂亮,也和他們沒關係。但如果整的不漂亮,那回頭打的板子得更重幾分,所以他們不得不全力支持行動,甚至不顧自身安危過來督戰。

  目光一掃而過,齊宏宇懶得和他們打交道,注意力很快又落到了別墅上。

  這間別墅不大不小,獨棟帶前後院,占地目測在兩百平上下,其中前後院加起來估計得有六十個平房,建築占地一百四左右。也不高,兩層半,加個大天台。

  外裝修還算考究,齊宏宇也不懂建築,但仍覺得不錯,貴氣內斂,低調奢華,不似許多暴發戶整的那樣富麗堂皇,雖然依舊讓人羨慕眼紅,卻總覺得差點什麼味道。

  這裡有些偏,地價不貴,這套別墅目前價值應該不超過千萬,但對齊宏宇而言依舊是天文數字了。


  熊杰這小子怪有錢的。

  這還只是明面上,背地裡的錢只會更多。

  這樣一個大佬就這麼被人活活踹死了……

  真兒戲,真諷刺。

  此刻別墅外牆上留有幾枚黑漆漆的彈眼,玻璃也碎了不少,明顯是先前交火時留下的痕跡。

  透過柵欄門還可以看到,地上有幾攤零散的血跡,隱約還有些許肉塊,仔細瞧瞧似乎是斷指,也不知道是匪徒留下的,還是自己兄弟留下的。

  不過此刻尚處「對峙」期,雙方已暫停交火,警方拿著喇叭不斷喊話,無外乎讓他們放棄抵抗乖乖投降之類的。

  裡頭沒有任何回應,估計是在商議對策,甚至可能在鬧內訌。這很正常,他們火力處於絕對弱勢,就算占據地利,也根本抵抗不了多久。

  不過這種沉寂絕對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因為警方耐性有限,隨時可能選擇強攻。

  何況隨著時間推移,現場特警越來越多且裝備越來越屌,甚至武警也可能出動,拖得越久,對這幫匪徒越不利。

  將眼前環境仔細烙入腦海後,齊宏宇深吸口氣,拔槍,上膛,並躲在橫停的車頭後邊,做著深呼吸,隨時準備戰鬥。

  身為法醫,他曉得車門什麼的根本抵擋不住子彈,靠譜的只有引擎,所以他選擇車頭作為掩體,並看向不遠處的石羨玉,壓低聲音說:「石隊,開打了說一聲,我跟你!」

  石羨玉對他豎起大拇指。

  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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