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破案了,原告就是罪魁禍首!
第124章 破案了,原告就是罪魁禍首!
「你沒事吧?」
居民樓下,黎白婉有些擔憂地問著姜禮。
而姜禮緩過氣來,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說,那種因為憤怒帶來的失態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才對,自己應該時時刻刻保持冷靜,儘管那老頭經歷的事的確讓自己覺得憤怒,但也不會發脾氣才對。
可剛剛恍惚間就是突然誕生了訓斥它一頓的想法,而且剛剛出現這個想法,自己就這麼做了,壓根沒有思考這麼做是不是合適。
這很不對勁。
「沒事,剛才有些失態了。」姜禮擺擺手,捂著額頭喘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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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宋嫻也跟了下來。
「姜禮哥哥,你剛剛怎麼發這麼大火啊?」宋嫻察覺出了姜禮的不對勁,自從她認識姜禮以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模樣。
「我大概是最近有點累了吧。」姜禮嘆了口氣。
見姜禮不願意多說,黎白婉和宋嫻對視一眼,都是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
「那回去吧。」黎白婉扶著腳步有些飄忽的姜禮,朝著外面走去。
一路上,姜禮覺得直犯噁心。
對此,姜禮覺得十分困惑。
他明顯地感覺到,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忘掉了。
而先前與老頭的對話中,好像就是因為這被自己遺忘的東西在作祟。
可是除了家人,還有什麼事情會值得讓自己如此憤怒呢?
一直到家,姜禮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並且始終想不起來這被忘掉的記憶究竟是什麼。
因為出了這個意外,本來想每天都出去找刺激的黎白婉暫時也放棄了這個打算。
左子桓那邊收到了報告,也聯繫姜禮,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姜禮對此的回答是,必須加強禮義會成員的思想教育問題,並嚴查有哪些成員生前是沒上過學的,沒有正確的是非觀,讓專員對這些成員加以糾正。
「但是很多成員的執念說起來都是不太符合你說的這些觀念的,如果強行給掰直了,我擔心它們就廢了啊。」左子桓對此有些為難。
「嘖,那確實是個問題,那就先這樣吧,以後等我制定出詳細的方案再說。」
姜禮只能暫時擱置了這個計劃。
接下來幾天,姜禮一邊在家修煉,一邊平復著自己的突然失控帶來的不安。
事實上,這次失控和以往的犯病的表現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犯病時自己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但失控的時候,自己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所謂的犯病有可能不是精神病後遺症,因為隨著自己修為日益精深,除非是靈氣全力爆發,否則幾乎已經不會再出現犯病的情況。
所以姜禮對此的猜測是,之前的犯病只是因為自己太過弱小,在情緒出現劇烈波動的時候承受不住小草存在帶來的反噬而已。
所以說,追根溯源,小草才最有可能是罪魁禍首,但它是怎麼來的,這又是一個問題。
但是這次失控,只是因為簡簡單單的對話引起的。
這就很令人費解。
「或者說,是因為賭博這個字眼,讓我隱約想起了什麼東西嗎?」
姜禮自言自語:
「可是我印象里,認識的人裡面沒有賭徒才對,而且就連我自己買彩票中過最大的獎也就是五塊錢,還是花十塊錢買的」
帶著這份懷疑,時間很快來到了過年的前一天,臘月二十九。
這天一早,陳逸軒就給姜禮打來了電話。
「你家的地址在哪,我好像一直都忘了問了,我現在就來接你。」
「接我?接我幹嘛?」姜禮有些奇怪,他還專門看了看時間,明天才是大年三十,自己並沒有記錯時間。
那邊的陳逸軒似乎對姜禮的問題有些意外:「你沒開玩笑吧?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會忘了吧?」
「今天不會是你大喜的日子吧?」姜禮調笑道。
可以往經常和姜禮互相開玩笑的陳逸軒罕見地沉默了。
姜禮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他感覺到不對勁了。
「今天是齊君哥的祭日,你以前每年都去祭拜的,怎麼可能會忘?」
陳逸軒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慍怒。
「齊齊君,是誰?」姜禮突然有些慌了神,這個名字既熟悉又陌生,他很清楚,自己絕對認識這個齊君,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陳逸軒沒有說話,他似乎也聽出了姜禮語氣中的慌亂,也察覺到姜禮並不是在開玩笑。
良久,陳逸軒嘆了口氣:「你先把地址發給我,大概是這三年裡,有些事你忘了吧,這不怪你。」
姜禮『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把自己的地址發給了陳逸軒。
半小時後,陳逸軒開著車來到了姜禮家樓下。
「我有點重要的事得出去一下,不能帶你們一起,我在茶几上留了飯錢,晚上我會回來的。」
姜禮對黎白婉和宋嫻交代兩句,便披上外套出了門。
見姜禮臉色有些不好看,兩人也就沒有多問,只是囑咐他注意安全。
坐上車後,陳逸軒突然發現姜禮有些憔悴,和以往生龍活虎的樣子不太一樣,也是有些驚訝。
「你怎麼了?」陳逸軒關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總有一種感覺,似乎好像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去想,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反正就茶不思飯不想的,挺怪的。」
姜禮故作輕鬆地笑笑。
「這些年辛苦你了,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連齊君哥都忘了。」
陳逸軒沉重地說著:
「我還以為你不叫我是因為你自己去了,沒想到,居然是忘了。」
「齊君」姜禮眉頭緊蹙:「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但我模模糊糊覺得,我應該和他很熟悉,但是就是一點兒輪廓都不記得了。」
「當然很熟悉。」陳逸軒嘆了口氣:「以前我們三個從小玩到大啊,他大你三歲,他爸爸也是我爸在警局的前輩,我們兩家算得上是世交了。」
「這你這麼說,我好像想起來了,逢年過節似乎是有去一個叫齊叔的人家裡串過門,不過你說齊君和我們從小玩到大,我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姜禮艱難地試圖想起來,但不管怎麼做都做不到。
陳逸軒只能通過自己的描述,嘗試幫助姜禮喚醒這段記憶。
「齊君哥以前是我們小區裡的孩子王,十分正直,同時對年紀比他小的孩子都照顧有加。
特別是我們倆,因為我爸和他爸在一個單位工作,彼此熟識,所以齊君哥對我們更加照顧。
隨著當時那些小夥伴們逐漸長大,搬走的搬走,脫離的脫離,到了最後,就只有我們三人還成天玩在一起。
後來,他考上了警校,因為表現突出,本身又充滿了正義感,通過了考核,成為了臥底警察」
臥底警察?!
姜禮表情微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而陳逸軒一邊開車,一邊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沒有注意到臉朝窗外的姜禮有什麼不對:
「在考入警校的那幾年,他還有事沒事和我們通個電話,放假的時候也會帶著我們出去玩,但等他成為臥底警察的時候,就和我們斷了聯繫。
我們一開始不知道他當了臥底,只當他事務繁忙,沒時間再像以前一樣和我們玩在一起。
等到再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在他家,見到他的黑白照。」
說到這裡,陳逸軒有些哽咽:
「因為是臥底,所以沒有葬禮,沒有通報,甚至除了幾個知道詳細情況的領導和值得信任的親人朋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知道有一個叫齊君的英雄死了。
那天晚上,老爸他和齊叔喝了很多酒,我們也終於知道齊君哥不是不找我們玩,而是在那樣的環境裡,連打電話報平安也成了奢望。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會兒我剛剛高考結束,就是因為這件事,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警校,而你,也是因為他選擇的當警察。」
「我」姜禮似乎想起來了一些東西,五官有些扭曲。
「我,我記得,他是暴露之後被害死的?」
「嗯。」
陳逸軒痛苦地點點頭:
「找到人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樣了,全身骨骼粉碎性骨折,面目全非,聽說體內還有殘留的毒品,線人找到他的時候犯罪分子所在的整個倉庫只剩下了他的屍體,他們想轉移屍體,結果過程中內臟都從腹部的撕裂傷流了出來。」
姜禮抿著嘴,臉色有些發白。
經過陳逸軒的提醒,他想起來了。
憤怒的同時,姜禮也十分內疚。
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怎麼會忘記了?
而這時,陳逸軒也將車開到了公墓。
在陳逸軒的帶領下,姜禮找到了齊君的墓碑。
「沒有名字。」姜禮看著只寫著烈士之墓的墓碑,黯然神傷:「那些傢伙還沒有被抓到是嗎?」
「沒有。」陳逸軒將帶來的祭品放在墓碑前。
「如果被抓到了,至少能留下點文字,讓人知道他是誰,是為什麼死的。」
姜禮對此也覺得頗為無奈。
生前不能露臉,死後不能留名,這就是臥底警察。
為了防止被報復,在犯罪分子徹底被根絕之前,所有的臥底警察都只能生活在影子裡,不能被世人所知。
曾經有打入犯罪組織的臥底,在路上被自己的孩子認出來,叫了聲爸爸,引起了犯罪份子的警惕,不久之後,不止這名臥底,連他的家人也沒能逃過這些人的毒手。
姜禮撫摸著墓碑,發自肺腑地道歉:「對不起,哥,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把你給忘了。」
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關於齊君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姜禮被龐大的信息流衝擊地呆在原地,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縈繞在姜禮的腦袋裡,良久,這種不適感才逐漸消失,在陳逸軒擔心的注視下,姜禮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這樣,我說我怎麼會當警察的,原來不是因為陳叔啊。」
齊君的面貌逐漸清晰,姜禮想起來,自己小時候似乎問過他,成績這麼好,為什麼要考警校,是不是因為他的爸爸就是警察。
「唔,雖然也有這個原因,不過最大的原因是我覺得當警察很帥啊,只要有警察守在大家的身邊,就算天再黑,大家也能睡得很安穩,這也能算是英雄吧?」
「可是當警察會遇到危險,你不怕嗎?」
「怕啊,但是總有人要面對這些,總不能讓老百姓來面對吧?所以我訓練得這麼認真,就是因為能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保護別人的同時也能保護自己。」
姜禮罕見地坐在地上,一臉深沉,一言不發地點了根煙。
「從小時候和你們在一起玩,我就知道,保護別人就是我最大的人生價值。」
陳逸軒一愣:「你說什麼?」
「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我剛剛才想起來。」姜禮吐出一口煙霧,但總覺得有什麼堵在胸口,並沒有隨著煙霧一起被吐出來。
「你沒有和我說過。」陳逸軒嘆了口氣。
姜禮笑了笑:「因為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句話的重量。」
「他是個好哥哥,更是個好警察。」陳逸軒說道。
「總之,他有自己的人生目標,也實現了它,他的死,重於泰山。」
姜禮緩緩地說著。
兄弟二人之間,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姜禮凝視著面前的墓碑,隨後又看了看齊君墓碑後棉許多隻寫有烈士之墓的墓碑,一時之間有些感慨,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在這樣的時代,有這麼多帶著信念活著或死去的人,是普通人的幸運。
因為天塌下來,也有人替他們扛著。
「跟我說說以前的事情。」姜禮突然對陳逸軒說道。
「關於齊君哥的嗎?」
姜禮搖搖頭:「不止他的事,從我們生活在一起之後,所有的人和事,但凡是你還記得的,都跟我說說。」
「為什麼?」陳逸軒有些奇怪。
今天的姜禮讓他覺得有些陌生,似乎有些多愁善感。
「我總覺得,除了齊君,還有許多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了。」
姜禮的表情十分鄭重:
「以前還不覺得,但在我想起了關於齊君的事情之後,我才發現,我以往的許多記憶都出現了偏差。
我之所以想不起來這個人,不是單純忘了,而是因為他的存在,與我過去的一些認知相悖。
就好比我之前一直覺得,我是在陳叔的安排下當的警察,而現在才想起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也就是說,齊君給我的人生帶來的所有影響,似乎都被我無意識地替換成了其他原因。
這就好像這就好像意識被篡改了。
所以我現在很惶恐,我有一種感覺,齊君並不是唯一被我忘記的人,還有其他人和事被我遺忘了。」
儘管姜禮說得很玄乎,但陳逸軒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陳逸軒對此也不疑有他,在姜禮住院的那段時間,有許多前去探視他的人,姜禮都表現得抗拒且陌生,在陳逸軒看來,這或許是後遺症。
「看來這三年對你的影響確實很大。」
陳逸軒苦澀地笑了笑,從姜禮被寄養在自己家之後,自己記事的時候開始說起了兄弟倆的往事。
這一說,便說了一整天。
而整個過程,姜禮聽得十分專注。
果不其然,在核對中,姜禮發現,自己確實對陳逸軒提到過的一些人和事一點印象也沒有。
反而是陳逸軒說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自己卻記憶猶新。
這與常理剛好反了過來。
而那些被自己遺忘的部分,無一例外的都對自己的人生軌跡產生過深遠的影響,並且還幾乎都不是什麼好事。
也就是說,但凡是痛苦的回憶,全都被自己選擇性地遺忘了。
「所以說,我小時候老是捉弄你,並不是因為我缺乏安全感,確實是因為我小時候欠揍?
我上學的時候孤僻,不是因為人緣不好,而是遇到看不慣的事就動手,所以大家都怕我。
工作以後被擠兌,也不是因為過於高傲,而是因為剛到警局就實名舉報同事工作態度不認真,還因此和上司叫板?」
不說其他,光是其中一些明顯與自己的記憶產生偏差的事就已經足以讓姜禮驚掉下巴。
「我得糾正一下,工作以後被擠兌確實也包括你很高傲。」
陳逸軒認真地提醒道:
「雖然你確實有這個資本,但是確實不受人待見。」
「嘖」姜禮忍不住咋舌。
「我以前居然是這種人?」
「那你以為你之前是什麼樣的呢?」
陳逸軒有些好奇。
「我記得,我以前是那種,怎麼說呢,就是天才總是不被世人所理解的那種,嗯大概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吧。」
姜禮猶豫著說道。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吧。」
陳逸軒點評道:
「至少表面上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和齊君哥都知道,其實你本身性格就挺惡劣的,咋說呢,就是心挺黑的,但不是貶義詞哈,用我爸的話說就是,這孩子從小就有城府。」
想了想,陳逸軒又補充道:
「說起來,我一直覺得挺奇怪的,就是你出院以後和以前變化有點大,也不是說性格變化大,只是我過去覺得你包袱還挺重的,儘管心裡十分在乎,表面上也風輕雲淡的,但是現在就特真實,怎麼說呢,就是在家就算了,但是在外面也乾脆演都不演了。」
「所以說,我也並不是性格大變,而是我本來就這弔樣?」
姜禮突然有點難以接受。
照這麼說自己現在的性子並不是受到了那三年經歷的影響?也和小草沒有關係?
姜禮恍惚著喃喃道:
「我本來就是個素質極低的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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