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氣球

  第294章 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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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咱們現在先去看孩子？」

  我快速支應起來了，舍老點了點頭！

  馬尋本來就是個工作狂，平時就是個快節奏的人，此刻，也應聲跟我們一起出了門！

  「什麼情況？我雞蛋羹還沒吃呢！你們，你們不餓嗎？」

  小毛端起雞蛋羹就蒙地往嘴裡吸了兩口，快速地跟了上去！

  「哎呀，你們都著什麼急嘛，真是的，舍大師還沒吃東西呢！」

  吉祥叔最後一個出來，他還故意戴上口罩和帽子，門口一個保鏢攔住了他，「魏叔，馬經理讓你給他們帶幾個特色菜回去，我等你。」

  「哦，好，好，反正也不遠，很快的，這才有禮貌啊，要不可打我老臉了！人家大師都能搞定了，還不給人家管飯哪。」

  保安看著吉祥叔自言自語了兩句，也沒有言語，逕自跟在他了的後面。

  我們再次回到這個金水小區後，這回直接上了三樓。

  「胡兄弟，胡小哥，你得給舍老再念叨念叨啊，不能一開口，什麼都不問，就不收『出診』費啊！這才剛剛開始，你，還是舍老，以後用錢的地方多呢！」

  雖然我承認，自己確實不富裕，但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儘管小毛也是好心。

  可我對舍老提到的『東西』也充滿了好奇，但舍老一直在和馬尋攀談，討論，說一些馬尋兒子的症狀，我一時之間也插不上話，只要安撫起了小毛。

  「這事兒本來就是吉祥叔這層關係，人情上的事兒，而且，剛才舍老也說了，用那東西來換，你還嘰歪什麼？」

  小毛聽了，剛要反駁，忽然，前面的馬尋對著舍老也詢問了起來。

  「舍老大師，您剛才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麼？方便透露嗎？和我孩子的病有什麼關係嗎？」

  「這個，既然已經到了門口，我看看孩子，確定一下，然後才能告訴你。」

  舍老也賣了一個關子，估計，是想更有說服力吧。

  剛到門口，開門的也是一個黑衣保鏢，不過他身上還扎著一個圍裙，看樣子是個負責內勤的了。

  可讓我奇怪的是，這馬尋也算一個人物了，為啥讓生病的孩子住在舊樓區？

  而且，還跟著這麼多保鏢？

  進屋後才發現，這房間裡什麼家具都沒有，客廳也是寬敞無比，陽台上還裝了兩層防護網。

  「不好意思啊，見笑了，我老婆懷孕了，所以就把孩子接到了這裡，他發起病來什麼都砸，什麼都破壞，所有家具也都撤走了～」

  馬尋見我們異樣的眼光，立馬賠笑解釋道。

  果然，他說著話，就撩開了袖子，胳膊上的一條條窄窄地於痕都顯露了出來。

  「馬經理，小燁少剛睡著。」

  說話的是這個戴圍裙的保鏢。

  「行，我領他們進去吧！你們在客廳等著吧！」

  馬尋直接轉身打開了最裡面的房門。

  兩個保鏢很自覺地就圍在客廳。

  我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這個圍裙保鏢眼底還隱約有點血絲，估計這晚上肯定沒有休息好！

  可進了臥室，我才特麼知道，為啥房子啥裝飾都沒有，只見，屋裡牆上一塊塊被摳掉的牆漆，地上的瓷磚也都裂縫、凹陷，不完整的現象，而床上的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蓬頭垢面，連性別都難以分辨了，全身纏著繩子，固定在了一個單人床上，嘴巴外翻的門牙，還有那上挑的眼睛，雖然一動不動，可照樣給人一種，活脫脫的變異小老鼠的感覺！

  忽然門口說話聲傳來過來，是個老婦人，「尋兒，聽明志說你找人給我大孫子看病啊？人來了嗎？有沒有效果呀？」

  其中一個保安急忙扶住了老婦人，圍裙保安從廚房拎出來了一個塑料的紅色凳子，準備遞給老人家，她快速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別磕碰到我大孫子了。」

  老人眼睛好像也有些紅腫，看樣子，也是操了不少心。

  「哪位是大師？可得好好給我大孫子看看啊，錢我們家有的是，只要保好，我棺材本也全拿出來！」

  說著話，老人掏出一個翡翠手鐲，顫顫巍巍地捧在了手心裡，我看著都揪心。

  「媽，我們剛過來，這還沒看呢，您掏那個幹什麼，人家大師午飯沒吃就過來了，先讓明晨，明華他們陪著你，馬上就開始了。」

  看樣子，明字輩的，就是眼前這幾個保鏢。

  老人還要說話，馬尋快速地進了臥室，把門也關上了。

  此刻，床上的人兒好像聽到了剛才的對話，頭部敏感地晃動了兩下，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他那老鼠眼就開始到處亂看，亂動，嗓子一吼，整排牙齒就全露了出來，兇狠地盯著我們。

  「嘿，醒了嘿，這小傢伙，挺歡實啊？」

  小毛不知所以地伸出來手指上去逗了逗，差點被小男孩咬住。

  「小毛，你別鬧，舍老還要給孩子看病呢！」

  我快速地把他拉到了一邊。

  「好好，這孩子，真調皮，嚇我一跳。」

  小毛也沒注意，這孩子反應這麼快。

  說老實話，這中邪的人，不管大人還是孩子，發起病來，都不會很安分的，我跟著舍老走南闖北，早就摸頭了這裡頭的路數。

  而且，舍老還提到了這家人的祖墳，看樣子，一定和墳墓脫不了關係，可一個小孩，怎麼會和那種地方沾上邊。

  我也著實想不通。

  「他除了扣牆、翻地、咬人，還有別的症狀嗎？睡眠怎麼樣？」

  舍老靠近小男孩看了一下。

  「也就這些了，之前家具也破壞了不少，打、摔、砸的，這是沒法了，就綁住他了，之前我心疼他，給他鬆綁了一次，就給我胳膊上掛彩了！而且，好像就沒怎麼睡過覺，就是睡著了，也就是十幾分鐘吧。」

  馬尋回憶著，「大家知道，我工作忙，平時就連接了手機攝像頭，隨時都能觀測他，確實一直醒著。」

  舍老點了點頭後，再次詢問道，「這發病一個月，之前去過墓地？墳場嗎？」

  「沒有。」

  馬尋搖了搖頭，好奇道，「他沒去過那種地方，應該不會和我們祖墳扯上關係吧？」

  「連學校上個月組織的烈士陵園獻花都沒有去呢！我們家，挺忌諱這些的，我老婆懷孕了，所以，大家也怕沾染髒東西，影響她肚子裡的胎兒！」

  不經意間，房頂角落還綁著紅繩，看樣子，這馬尋也很在意這方面的風水的。

  「馬經理，燒艾時間到了，還給小燁少爺屋裡燒艾嗎？」

  門口保膘聲音響了起來。

  「燒艾？」

  舍老好奇道。

  「哦，是這樣，都說燒艾也驅邪，我兒子病了，我就在屋裡掛個紅繩、燒個艾什麼的，希望可以減輕點孩子的痛苦吧！」

  「我這樣做，有效果嗎？」

  馬尋看著舍老沒有表情，謙卑地詢問道。

  「一般孤魂野鬼有些作用，現在，他已經入了大腦，恐怕～」

  舍老雖然沒有往下說，但是大家都能聽得出來的。

  「那現在，您看看？怎麼弄？」

  馬尋看著舍老搖頭，以為他看不了了！

  「一般中了邪氣，或者招惹到了髒東西，也就是魂不守舍，直接驅趕就行，可他現在到處破壞，已經是邪氣進體內了，所以還得去找源頭啊。」

  「那去墳地？雖然也不遠，可是，他畢竟沒接觸過呀？」

  馬尋聽到舍老最後通牒，可還是覺得說不過去，尤其是和墳地沾不上邊。

  舍老看他猶豫，再次補充道，「你額頭亂紋太多，太陽穴附近青紫色，孩子額頭也是這樣，你們父子關係，一般一個人這樣也許跟休息、精神狀態有關係，但要同時這樣的表現，一定就是祖根氣了，也許你的父親也可能是你的爺爺，或者，更遙遠的上一輩！」

  「也就是說，自己祖先魂魄出來會體現在了自己後人的身上？」

  這祖根氣雖然我第一次聽到，但意思卻很明顯！

  「哎，不管哪一位先人，這麼嚯嚯自己孫子，也是夠缺德了！」

  小毛一聽立馬口無遮攔地憤憤不平道。

  「小毛，你消停會兒不行嗎？」

  這次我跟他急眼了，可馬尋還幫他打圓場，「不礙事，已經這樣了，我也有責任，只忙工作，不怎麼陪孩子，這才導致他中了邪氣，唉～我覺得，我才是罪魁禍首！」

  馬尋不禁感嘆道，這時候，忽然，他看著牆角的那個扁了的皮球，忽然恍然大悟，「哎呀，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半年前，我們祖墳附近的農田因為要修高速，所以老輩的墳地，都統一往西挪了一千多米吧，最後，我兒子還幫著一起整理，踩踏了一下地面，回來的路上，幫他買了這個氣球。」

  「現在想想，這半年裡，他也就是比平時愛搞破壞，還容易發脾氣，沒太在意，這個月就鬧厲害了。」

  現在馬尋才緩過神來了，可能這一切，從挪墳的時候，就開始了。

  「這氣球裡面有氫氣，本就和空氣不同，會被那些暗處的邪物看作活物，加上荒郊野外本就容易招惹邪物，這氣球的引領，認識自己的先人也經不起這樣的誘惑！」

  舍老說著，就捏了捏躺著的小男孩的頭頂，他瞬間就全身掙扎了起來，眼睛也瞪得大大的，雖然手腳已經捆住了，可還是恨不得要跟舍老拼個你死我活，一點孩子樣兒都沒有。

  「這位置，一般都是入口，小孩的骨頭，比較軟，如果對方有些良知，能感覺到我的靠近，一定會停止一切雜念，孩子也會休息一下，不過，很顯然，他是個刺兒頭，還想跟我拼命呢！」

  「對了，我們這一輩，人口不多，也就五、六戶，兄弟姐們過來挪的時候，我還做了個夢，能到我爺爺了，小時候他經常給我買糖吃，可夢裡，他一直說胸口悶，讓我給他揉揉。」

  「當時我還給我堂哥講過這夢，他說挪墳時候，讓我給他燒點紙錢，念叨念叨，說給他換大房子，他的胸口就不悶了，沒想到，還真的，之後就沒有再夢到他了。」

  我結合著舍老的分析，自己也大膽推測道，「這兩件事如果都連在一起，會不會，當時就是老爺子的按時，如果那會兒是他的話，現在看來，很有可能，這裡就是他老人家了。」

  「可以啊，小胡兄弟，一語驚人啊！我也這麼認為的！」

  小毛在一旁直接一拍手掌，表示贊同道。

  「稍等幾分鐘，咱們馬上就出發。」

  舍老剛才在小男孩頭頂敲了幾下後，接著又捏了捏他肩膀兩側，好像按摩一樣，我知道，這一定是舍老自己的解決方式，小孩子，本來身體就抵抗力差，這邪氣控制後，身體一定很沉，一些必要的舒緩方法還是有必要做做的。

  「什麼時候走啊？我這飯菜剛打包回來？」

  吉祥叔和另一個保鏢進門了，看到了馬尋的母親，剛詢問完了我們，又跟她老人家，攀談了起來。

  「嬸子，你吃午飯了嗎？要不一起吃點？」

  老人家搖了搖頭，關切地望著我們這邊。

  「吉祥叔，我們馬上就得去墳地，恐怕來不及了～」

  我先從臥室出來，回復了吉祥叔。

  「沒事，不礙事，這往西邊走，出了縣城，就到了，明晨，你去把房車開出來，咱們一起邊吃，邊走！」

  只見，站在老夫人旁邊的保鏢點了點頭就出了門。

  哇塞，這有身份的人，就是講究，房車都特麼能開起來。

  我雖然是個司機，可我敢說，這玩意兒，沒有個大幾十萬，是搞不到手的。

  之後，老婦人被給我們打包菜系的保鏢送走了，家裡留下了小男孩，還有那個圍裙保鏢。

  一路上，大家在房車裡吃吃喝喝，有專人開車行動，我們也緩了緩精神勁兒。

  可我有些不解，為啥舍老要求今天晚上，務必要趕到。

  舍老卻再次盯著馬尋解釋著。

  「剛才在家裡，我說過，他兩側亂紋延伸到了太陽穴，如果再耽誤下去，恐怕邪氣會上他的身了。」

  馬尋一聽，立刻放下了筷子。

  「舍大師，你得救救我啊，我兒子現在已經這樣了，整個家裡都垮了，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一大家子可就麻煩大了。」

  「別急，你不現在還好好的嗎，而且，一會兒到了地方，咱們一起解決了，就皆大歡喜了。」

  舍老還是冷冷地表情，我絲毫讀不出他的心思。

  等出了城，過了一個高架橋，車子就拐彎開到了一處空曠的田野，雖然此時，地面上都被修整的整整齊齊，不過能看出來，之前是做農田的痕跡。

  周邊還有部分的已經長到了腳脖子高的種子苗呢，看來，這裡不久之後，就要動工修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