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帳本
第286章 帳本
「毛哥,現在行動嗎?」
叫花子開口道。
「行動啥,裡頭除了楚懷芳,已經沒人了~」
小毛輕輕拍了一下叫花子的後腦勺。
「那,翻牆,去老頭的院裡看看?」
叫花子行動派,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那新房子連燈都沒有開,估計不在那邊。」
張圖也輕聲回復道。
「那就更有嫌疑了,肯定藏了人,不然,怎麼會不敢開燈啊!」
叫花子準備從樹枝堆後面走出來。
「他說得沒錯,肯定不在新房,這麼晚了,就是老爺子為了省電,可兒子在家,也會打開燈來看看的,新房裡,一定沒有他。」
「而且,老人家剛才談話,你沒注意嗎?那個楚媽媽說楚懷學是被冤枉的~」
誰家的老人都是覺得自己孩子好,即使做了壞事,他我覺得自己孩子被冤枉,有苦衷。
等下~
區長比副局官大啊!
如果一切都是杭區長受意的,那楚副局可是一人抗下了所有呢!
而且,那京都的大隊長本來就是杭區長的人啊!一切證據、材料,也是大隊長幫我程交上去的~
而且,杭區長被殺,也是上面定案,媒體沒有很肆意的報導啊,如今,黎殤做假證詞反倒被說成了各種『花樣』~~
這樣連串起來,黎殤是杭區長的人了,黃總還有黃總的墨白老師,都是一條線上的了…
那大貓附體黃總還有她師娘的病症就是邪物的報復了!
我擦~
那現在楚副局出來了,想殺他的,可不是我一個了?
我看了看小毛~張圖~還有叫花子~他們幾個還在我身旁呢!
不對啊,少了一個!
張圖已經進了小院。
遭了,他是奸細,杭區長的人~
「快,快~攔住他!」
我一直壓著嗓子說話,忽然高聲提醒小毛和叫花子,一瞬間還有點大喘氣。
「張圖,你幹啥去~你回來,胡小哥喊你呢?」
緊接著,西牆根的麵粉垛裡面就出現了打鬥聲。
我們三個也快速地趕到了現場。
只見楚懷學被一個桃心髮型的男子牽制住了,一把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們退後、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桃心男子瘦得脫相了,嘴裡還有股子惡臭味兒,一看這人就有胃病。
「弟弟,你不能傷害我弟弟!」
黑暗中,楚懷芳舉著一個曬麵條的挑杆就沖了過來。
「哥們兒,有話好好說,這個傢伙現在可是保釋出來的,定期得去庭里報導呢。」
忽然想到楚懷學現在的身份,我試著拖延一下時間。
此刻,我才看清楚了這個麵粉垛,外面的,那幾趟才是需要用的麵粉,原來裡面空間這麼大,不僅有個地鋪,還有個小餐桌,小艾電腦,五臟俱全呢!
看來,這個大姐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我猜兩位老人耳朵不好,所以,大姐把楚懷學弟弟藏在這裡,他們也不知道的。
確實是啊,人越少知道越好。
「哼,我不管那個,我就想要了楚懷學的命~保釋不保釋,跟我沒關係~」
桃心男不管不顧,語氣生硬,看樣子,並不像杭區長的人啊!
再說了,杭區長已經死了啊,他的部下還能『蹦躂』?
「吳東,你這是幹嘛呀?都多少年了,年年的死根本就不是懷學的錯,你怎麼還這麼較真兒!」
這個桃子髮型的男子叫吳東,年年是誰?
看來,楚懷學的敵人還不少。
「別給我提年年,當初,要不他,年年怎麼可能會淹死?」
吳東此刻已經有些猙獰了,加上他本身的一張皮包骨的臉,眼珠瞪大後,依稀看著就要掉出來了。
「嘿,哥們兒,別上火啊,你說的年年是誰呢!如今,他可是牽扯出了四起,不,五起車禍命案,你要是讓他這麼便宜地死了,豈不是上他舒坦了?」
想到東邊的周家莊小區,這事兒去年可是轟動了不少的村民,我不信,他不知道。
「哼,楚懷學你這個慫包,年年為了你,調水裡了,你都不敢言語,之後當官了,魚塘再出命案,你照樣不敢言語……你就是個先天性的孬種!」
吳東說得有點激動,手裡的刀就有些顫抖,很快,楚懷學脖頸位置就滲出了鮮血。
「吳東,你別……」
楚懷芳立馬扔了手裡的挑棍。
我和小毛此刻看著這個吳東沒法溝通,直接眼神交流了一下,小毛瞬間就收到了信號。
「得,我們都是死難者的家屬,過來,就是特意想找這個楚懷學算帳,想讓他說說,去年的那些事,他是怎麼一一買通,然後,又一一鎮壓下來的,到底知不知道真相,或者說,他就是始作俑者,看來,你小子,比我們還苦大仇深。」
「算了,哥們兒,我們讓給你了,一會兒你抹他脖子時候,記得別太利索,開個小口就行了,讓他慢慢流血,然後流死他昂!這功勞也就算上我們哥兒幾個了!」
小毛此刻還是那個刺頭、金門牙、勞動衣,給人感覺也不是個好鳥的形象。
這樣禿嚕了一堆,不僅把吳軍給干蒙了,連楚懷芳大姐也惱火了。
「住口,你們是哪顆蔥?敢這樣說我弟弟?我告訴你們,我弟弟是被冤枉的,你們都誤會他了。」
此刻,楚懷學聽了,終於開了口,「姐,你別說了,求你了!」
楚懷學當場淚如雨下。
這傢伙,混到副局的位置了,淚點還挺淺,而且,本身顏值也很正常,如今這淚花出來後,看著憂鬱中帶著迷茫,一下子,竟然把我給看得失神了。
作孽啊,作孽,幸好是個男子,否則,他不定得霍霍多少小姑娘呢!
不對,這個楚副局檔案里只有父母,姐姐,並沒有妻子,難道,他未婚?想像一下,三十八、九,四十冒頭的中年大叔,顏值也還算眉目清秀,竟然單身?
這不正常啊!
「我不說,不說出來,你就死了,你看看,現在,這麼多人,都想你死,姐姐我心疼啊!」
楚懷芳拍了拍自己胸口,接著道,「你們都進來,我給你們看點東西。」
「姐,姐,不要,姐,不能拿,你拿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此刻,楚懷學脖子已經滲出了血,而吳東也被楚懷芳的言論嚇了一跳,手裡的刀,已經緩緩地遠離了楚懷學的要害位置。
雖然,他知道楚懷學是這幾起案子的幕後黑手,可他們畢竟都是老鄉,從小一起長大,當年小學、初中也都是一起上下學的髮小。
初中畢業前夕,一次他吳東值日,小他一歲的妹妹,吳年年和楚懷學一起經過魚塘,當時周家莊小區還沒有建立,那片區域還都是各家各戶承包的魚塘。
在途中,楚懷學不小心掉進了水裡,年年就下水去救楚懷學,沒想到,楚懷學被年年推向了案邊後,不小心被周邊的水草纏住了腳脖子。
而楚懷學剛上來,心裡也很害怕,就急忙拖拽水下的年年,可不知道為啥,也可能是年年身高不夠,也可能是水裡抽筋了,就這樣沉沒在了池塘里,等大人們趕到的時候,年年已經淹死了。
從那之後,楚懷學不跟人交流,學習也是各科都是優異成績,不僅名牌大學畢業,之後各個行業都給他敞開了大門,最後,他選擇了從一個落後的山村的村官做起,之後又進了事業單位,九年內便做到了現在的位置。
各方勢力也用金錢、美女,誘惑過他,誰知道,最後,敗露在了游泳池的這件事上面。
眼看著,楚懷芳從屋裡和面機下面掏出來了一個黑色的袋子,取出來後,裡面竟然是個相冊。
「姐,這,這是什麼?」
楚懷學本以為,姐姐會掏出他自己的那本帳本,沒想到,竟然是個相冊。
「你們看看,這是我弟弟從小時候,到現在的相片,包括他上學,上班,獲獎,幫助他人,還有不開心的時候的一些照片。都是他的成長經歷,我不相信,我的弟弟,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你們也仔細想想把,他一個副手,能有多大權利?主角沒有點頭,他能做那些昧心事兒?」
說完,楚懷芳大姐就把相冊扔給了我。
我翻看了一下,小時候的到上學,再到大學,這照片,也是從黑白的,到彩色的,從老相機到印表機的,還有報紙減下來的,都有楚懷學的身影,顯然,這家人,寄託了很多對他的愛,而且,楚懷學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做了一個標準的好官。
也許,正因為年年的死吧,但是感覺得出來,這個楚懷學,對於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而且,他這些照片裡,每年都有一張魚塘附近的照片,包括,這幾年,所有魚塘填了,剩下的兩個,改建了游泳池,但仍然有楚懷學在周邊留下的蹤跡。
照片雖然擺在裡面,沒有章法,但是,我看得出來,這裡頭,還是對游泳池那裡,有所指的。
難道,這游泳池有什麼別的秘密?或者,就因為裡面之前是年年喪生之處,所以,這個楚懷學就產生了逆反心理?
不僅自己不婚,還特麼整這麼多事件來祭奠年年?
尤其是,這楚懷學在游泳池旁邊出現的日期,都是五月十八號。
從魚塘開始,到現在游泳池……都是這個日子,這是個什麼日子呢!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呢!
我擦,這是去年,第一起車禍的日子……難道,年年的祭日?
我再次往前找了找,他小時候在魚塘的照片,還真是五月十八號!
初中畢業,也就是十六歲,或者,十七歲,我順著這個時間點推算,加上他的校服上面的年份,確實是這麼個情況了。
哎呦我去,難道這游泳池事件,是他故意為之?
那原因呢!一個普通落水兒童,和這些村名有啥關係?
「行了,別耽誤功夫了,不就是些破照片嗎?有什麼好看的,小時候的事情,他哪裡還記得清楚?」
吳東不耐煩了,又恢復了之前的痞相。
「你看看吧!我覺得,你應該看看……」
畢竟,我也只是推測,五月十八號,就是個日子,也許,只是個星期天,而且,有的照片上,也沒有都註明了日期。
吳東本來沒興趣,可我扔給他的一瞬間,掉在了地上,剛好露出來了一個楚懷學舉著獎狀的照片。
那是黑白色的,上面的楚懷學舉著獎狀身後就是魚塘,日期正好是五月十八號,上面還有,初三、名列前茅的字眼。
如果我沒有分析錯,那就是年年去世的第二年的祭日。
果不其然,吳東看到這個照片,立馬扔下了刀子,雙手捧起了照片,一張一張翻看起來了。
楚懷學此刻,也快速地被楚懷芳給拽到了客廳門口。
此時,我們和他們姐弟二人,形成了對立面。
吳東看著照片,越看越激動,還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起來了。
「哈哈~哈哈~楚懷學,你終究,終究是逃不過的,哈哈哈哈~」
之後,吳東就舉著相冊離開了小院。
「你們,你們怎麼還不走?」
楚大姐此刻,趕走了吳東,覺得我們也沒必要留下了。
「是這樣的,大姐,我叫胡波,是好運公司的計程車司機,也是唯一一個,現在跑周家莊的夜班司機。」
我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紹,楚懷學立刻站了出來。
「你,你說你是,你就是那個司機?」
楚懷學比我想得要激動得多。
「如假包換。」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找我的,沒想到,你現在才來。」
楚懷學說著話,就把我們幾個領進了麵粉垛裡面。
「弟弟,他們是不是你要等的人?」
楚大姐還有點擔心,聲音從我們身後響了起來。
我停下腳步,對著叫花子和張圖道,「你倆要不,幫著楚大姐,把壓麵條的活忙完?」
小毛立刻也會意了,「就是,我們和楚副局談談就出來,你們先守好門。」
之後,楚懷學就把麵粉垛西牆的GG畫揭開,裡面竟然出現了一個暗門。
我們三個進去後,這裡竟然通向了西邊的一戶院子。
看樣子,這家房產,也是楚懷學家的。
我們進入客廳,楚懷學立刻倒茶還擺了點心。
「別忙活了,趕緊的,該交代的交代,該解釋的解釋,有點文件,底單是最好了。」
小毛急性子,此刻,已經快十二了。
「別急,我拿給你們。」
楚懷學說著,就去了裡屋,翻箱倒櫃後,取出來了一個厚厚的藍皮帳本。
「這裡頭都是買通他們的記錄,時間,地點,錢,車子,上面都很詳細。」
我拿在手裡,第一頁竟然就是津津城的第一神探荀青卓,上面只記錄了一套房產。
「我擦,這荀青卓神探竟然一套房子就搞定了?」
「你看清楚,那可是魔餌新街的房子啊!一平兩萬五呢,別說他一個偵探,他就是個正牌局長,買這地方也得哆嗦一下子呢!」
小毛在一旁提醒道。
「哦,看來,人家不是不貪,是會貪,不僅貪得有層次,還很有思路。」
語嗶,楚副局道,「他,他其實沒那個膽子的,更捨不得他那清廉的神探頭銜,去年接這個案子的時候,遇上了仙人跳,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搞了,脫不了身,正好遇上我,他就開了這套房子,而且,換了一個,不插手的結局,這樣,案子真相就出不來,他用這房子也擺平了那個小妮子。」
「嘖~嘖~嘖~可惜啊,可惜,一個神探,竟然被丫頭片子坑了,還搭進去了這麼座金山。」
小毛搖頭感嘆道。
「那,我要是找到荀青卓,是不是,也可以了解到當時案發的一些具體細節?」
「聰明。」
楚懷學對我敲了個響指,小毛疑惑不解道,「都什麼時候了,那會兒的細節,案件開庭時候,檔案都有啊!書面材料都很全啊!現在聯繫他,不是多此一舉嗎?」
「你這想法就弱了,他在現場,肯定有很多細節的,開庭的報告,那是要定罪,做證據的,一點質疑都不讓體現的。」
「哦,明白了,很多疑點要是沒有對上號,那書面材料,一定會隻字不提的。」
小毛立刻反應過來了。
「這第二個,竟然是劉賠?可為啥底下一點費用都沒有?」
這收錢可以平事兒,不收錢,那還能平事兒?
太邪門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