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洗肉的女人
第136章 洗肉的女人
看到李大爺,我的腦迴路再次斷裂成了一截一截的,為啥是村醫?
眾人此刻也向我的方向靠近。
「李大爺?您?怎麼?成了風水先生?」
「槽,小迪是我親外甥,你丫的太為老不尊了。」
這話是個女聲,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飛過出來了一腳,直接把李大爺給踹出了四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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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徐明慧,徐明的親姐姐,嫁到了城裡,聽說了小迪出事兒,特意趕了回來,人也財大氣粗,所以比較張狂,就在剛才,剛到了這兒,就看到了我剛才的這個揭穿的過程。
「真特麼解氣~」
小毛直接拍起了巴掌。
「沒想到,李大爺,你可是我最敬重的人!竟然假扮白面先生~」
「原來山神沒有來?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為了李大爺的變臉而各自打著小算盤,但整體都是滿意的,誰也不是真心愿意去做祭品的。
可我看著李大爺那佝僂的身子,嘴臉滲出的血漬,一點要害人的心思都沒有,可為啥他要把這『已經』得了痴傻病的孩子們當貢品呢?
「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看著小毛興高采烈地樣子,我快他們幾步,扶起了李大爺!
「李大爺,我是外來人,按說不該摻和,可是,您也是世代傳下來的老中醫啊?為什麼竟然做出這種事情?當年讓賣毛巾被家的孩子做祭祀的小孩是真的嗎?」
眾人聽到我的話語,紛紛停止了聲響,這時候,人群里,候老爹攙扶著花姑姑出來了。
「小胡,你注意言辭。」
我怎麼聽著有點懵?我好像沒說過分話啊?
「那個孩子是我的親孫子~」
老人家說完,竟然嗚咽起來了,而且越來聲音越大。
從未有過的淒涼。
花姑姑緩緩走上前去,對著李大爺點了點頭,代替他說道,「那年的事兒,沒幾個人了,我是其中一個!」
「我們梯田申請批下來的第二天,就開始找風水先生測位置,適合世代相傳的梯田,土質也要越來越肥沃!可那個風水先生卻借用山神的名號要求我們用小男孩,小女孩做祭品,這是我們不能理解的,後來用之前的骨頭代替的,但是風水先生說還差個引子,背著我們抓了那天賣貨家的孩子,直接扔進了池子裡,做了活祭品!」
「我們知道後,雖然有些憤怒,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就只好不再出聲!可貨郎不干,當晚就找了李大爺,還有其他參加祭祀的人們,可大家口徑一致,反而讓那個貨郎更敏感,最後,終於,李大爺心軟說出了實情,可當晚,貨郎就死了,在李大爺屋裡上吊死了,還留下了一封信,是李大爺年輕時候外出進修的一個相好的寫給他的!」
原來,李大爺一輩子沒有娶親是在等那個外面的女人,可女人病死了,留下了一個孩子,就是賣毛巾被的貨郎。
感情,這李大爺就是在為自己得親孫子、兒子復仇啊!
太可惜了,要是他活到現在,也得是個像佟毅那樣的半大孩子了。
想想也是,眾人此刻已經知道了真相,都感到惋惜,也就沒有人再出聲了。
「那李大爺,您又是怎樣讓這三個小孩變痴傻的?」
沒人回話,只好我這個外人再次提問了。
「這個我可管不了,是山神的信號!」
李大爺冷冷地說道,顯然,這事兒他不想背鍋。
折騰一圈,又回到了起點,人群里又來了一個急救聲,「小小也流起了口水!你們看?」
人群里,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婦女正在急切得哄著孩子,可孩子一口水也喝不進去了,一味地吮吸手指頭,旁邊的胖姐看到這一幕,就喊出了來。
「瞎說什麼,我家小小好著呢!」
小小的母親翠萍一旁瞪了胖姐一眼,就轉身往回走了。
「等等!」
李大爺的聲音此刻提高到了最大分貝,可翠萍好像像是是著魔了似的往回走。
「快,快攔住她。」
剛才徐明慧那一腳踹得不輕,李大爺有點喘不過來氣了。
「李大爺?怎麼了?她倆有什麼問題嗎?」
「小伙兒仁慈,快,把那個小孩抱過來,我想看清楚點,這個叫小小的孩子,應該是屍油過敏,先是嘴角發紫,然後嗓子會出現屍斑,等徹底吸收後。這種過敏現象就消失了,之後,在人體內消化不了,自身免疫功能開始排異,就一直會口水流不停的!」
聽他說完,我快速的追了上去,果然,小小嗓子有些星星點點的斑跡,嘴角也因為紫色部位發硬,而輕微地咧起了嘴角。
這樣來看,小迪和牛嘎子也都是對屍油過敏了?可目前為止,只有他們三個現在有這種病症啊?而且發病時間也都不一樣。
不過李大爺現在能瞧出來,說明就還有救。
等我從翠萍家問話出來,發現唯一和其他兩個小孩有交集的就是霍大娘的喪禮宴席。
當晚,我和小毛就再次來到李大爺的家裡,這次沒有爬牆,而是走的大門。
「李大爺,經過我詳細搜集,之前牛嘎子和小迪都是有過脖子起紅斑的記錄,這麼看來,他們都是誤食了屍油了?」
小毛心裡還有些彆扭,我只好先開了口。
「本來我只是覺得小孩子到處亂跑,也就是中了邪風,然後影響到了面部神經,可後來看到了古書記載的過敏體質里,其中就有這樣的例子,而白天小小就是這個症狀,所以我才能肯定。」
李大爺說話間。邊丟給到了我們面前一本殘破的《藥草雜記》,雖然字跡都是些繁體,圖案也不那麼得形象,但是還是有跡可循的。
屍油過敏,即使它是個症狀,但足以要了小孩的性命,光每天直流口水,什麼食物都進不了嘴裡去這一條,就能活活餓死了。
我倆快速翻閱到了最後,也沒有發現解毒的草藥,這可怎麼辦?
「還是去找找過敏源吧,確定什麼屍體的油脂,才好對症下藥,既然你們懷疑是霍大娘的酒席上的問題,那你倆就再去搜索一下,看看酒席提供的肉食種類從哪裡運來的?現在都是小孩過敏,顯然,屍油應該是某種腐爛的動物身上的。」
經過李大爺這樣的提醒,我也頓時醒悟了不少,可現在去追尋霍大娘家請客的廚師,是不是有點晚了。
「還等什麼?走!去查案!」
小毛猛地拍了我肩膀一下。
「去哪?」
「找霍天哥!」
「現在找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他說今天給廚師們結帳,咱們趕緊過去,沒準兒就能撞上。」
這做大鍋飯,白事兒也好,紅事兒也罷,都是在街邊現搭的爐灶,只有大廚和副廚是僱傭的,配菜和上菜的都是自己人,而霍天是東家,這白事兒舉行完之後,收的禮金、母親安葬費都要結算清楚,之後就是桌子板凳租賃歸還,這些事宜也需要時間一件一件解決。
白天時候,小毛見過霍天,說起了這事兒,所以小毛才有了追查的勁頭。
當我們到了霍天家,正好看到他在對帳,除了孝服用的白色布匹需要進城結算以外,就剩下一個副廚的錢了。
「怎麼說?你們是覺得我家的酒席裡面的油不乾淨?」
簡單說明來意後,霍天也覺得不可思議。
「大哥,別嫌我們煩,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小毛很誠懇地解釋道。
「辟穀啊辟穀,要不是有朋友在,我真想像小時候一樣,打你的屁股!都過了兩天了,剩下的飯菜、肉食早都分街坊了,就是街角的那個簡易的煙臺都拆除了,我上哪給你找塊肉做化驗啊!」
霍天聽明白了事情原委,就是無法下手,更不知道怎麼提供證據。
「喂,耿三兒,你們到底幾個人啊?我可挨個打電話了,怎麼那個林芳就沒人認識?那她這錢還要不要?」
我尷尬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霍天打電話對帳,小毛此刻已經在霍天家的廚房,翻箱倒櫃中
「沒有?什麼沒有?你們一個主廚,四個副手,我錢都是按照之前談的價格來的呀?」
「什麼?三個副手?加主廚一共四個人?那林芳是誰哦!」
霍天掛了電話立馬黑了臉,直接一拍桌子。
「給我滾出來!我告訴你線索!」
難道是那個多出來的廚子?我大概聽懂了電話內容,就是看霍天大哥怎麼說了。
「嘻嘻,確實沒有剩下東西!」
小毛尷尬地搓了搓手,從偏屋跑了出來。
「林芳,那個在灶台洗肉的女人,她不是我請來的廚子,而且,她一直戴著口罩,我連模樣也沒看清楚!她的嫌疑在其他廚師里,可是最大了的了,剛才電話里,耿三兒他們以為林芳是我家的幫忙鄰居,我以為她是耿三兒的助手,現在看來!她確實來路不明。」
霍天看著桌子上得一份工資,也在思考接下來怎麼幫助我們。
「那個林芳戴著口罩,頭上還戴著帽子,裹得很嚴實,幫廚時候不說話,一直在洗肉!」
一幫子男廚師,忽然多個女的,確實讓人印象深刻。「對了,明天村南的大春結婚,咱們過去看看,應該還是耿三兒他們這幫人做菜!」
這消息,無疑是給了我倆一個大的刺激,當晚我們就興奮得睡不著了。
「如果林芳就是放屍油的女人,那過幾天是不是還會有小孩得流口水的病?」
小毛開始推測接下來的事兒。
「不好說,明天就是十五了,如果再找不出解毒的藥,現在村里那三個小孩的命都危在旦夕。」
我翻了個身,也說不準下來的事情了,本來是躲清閒的,沒想到越來越燒腦。
「李大爺的那本書上沒有解藥之法嗎?」
想到那本書,拿在手裡時候,就是殘本,要是有解藥的治法,李大爺恐怕早就說出來了。
才上午十點,還沒聽到鞭炮聲,我和小毛就來到了大春兒家,到了才知道,他是二婚,就擺了四桌,請親戚朋友們吃個飯,我倆想代表街坊隨個份子,可是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就在這時候,一個戴著口罩,頭上頂著帽子的女人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她半蹲著身子,在灶台邊上洗生肉。
「就是她!快,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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