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脫水症
第73章 脫水症
「算了,不想了,還是先跑路吧!」
我倆一邊對話,一邊跑,速度不太給力,眼看著身後的乾屍便要追上了。
這小路本就彎曲,不平坦,所以,散步確實不適合,可乾屍反而體能很強,也許是因為他們生前是民工的原因吧!身體倍棒,力氣多得是,可為啥就追著我倆不放了?之前小毛的小弟們也是四下逃竄的,現在來看,這倆乾屍不僅體力超群,智商也是相當的在線啊!
「我,我不行了!」
小毛突然減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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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兒?你天天到處串游的人,還跑不過我這個司機?」
看他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我刺激刺激他。
「不,不是,剛才把,掐我嗓子時候,我有點緊張,消耗了點能量,現在跑這一段,就支撐不住了。」
看到旁邊的泡桐樹,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咱們往裡面鑽吧,找機會藏起來。」
這些泡桐樹都是新品種,開著粉色花朵,而且也不粗壯,也就胳膊粗細,但是葉子生得卻異常的茂密。
一般大街小巷見到的都是紫色或者白色花朵,大傘葉兒,但是很稀鬆,樹幹也很突兀,要想藏匿那是不容易的。
眼前的這粉色品種,不僅稀有,還像是為我倆而生的。
我倆七拐八拐地穿梭在裡面,竟感覺不到後面的人影了,不知道是他們就沒有進林子,還是已經被這花香給陶醉得迷失了方向。
待我們穿出泡桐樹林後,一座熟悉的木頭門屋子展現在了眼前,「太好了,斗公家到了!」
我大跨步地朝著房子那裡奔去,小毛已經被我甩在了身後。
可現在天還沒黑呢,不知道斗公在不在家。
「等、等我一下啊!」
小毛氣喘吁吁地聲音從我身後響了起來。
當我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門自動打開了,我快速閃進門裡,催促著小毛。
只見他身後,還有個人影,「毛啊!你快點,不然我可鎖門了!」
他看到我進門,本想喘口氣,可聽我這樣一說,再次開跑了。
當他最後一步邁進來的一剎那,我關上了木頭門,同一時間,插上了門栓。
我倆都背靠著門板喘著粗氣。
「你,你是真的,體力差啊!」
我喘了口氣,對著他說道。
小毛笑了笑,「沒法啊,我身板從小就底子差!就是再健身,再喝大補湯,也是不行的。」
「奇怪了,你說話為啥還這麼大喘氣?」
此刻,還有那跑步地呼哧呼哧聲。
「沒有啊,我沒有喘氣啊?」
小毛背靠著門板一邊甩鞋子,一邊扣著腳丫子。
順著聲音,我倆從門後看去。
「媽呀!這玩意兒咋還跑到這裡了?」
小毛一下子,單腿竄了起來,手裡還拎著自己脫下來的鞋子。
「這東西咋還能喘氣?」
面對這乾屍的舉動,我實在是不解了,為啥他卻和正常人一樣,跑著喘息?
「開、開門~」
「窩曹!這真特麼邪門兒,怎麼還說話了!」
這聲音,確實是民工大哥的聲音。
透過門縫,看著這位上午才救過我倆的民工,此刻,卻是另一番模樣!
我來不及感慨,把門後面放置的一個三條腿的舊椅子,還有一個手推車,都抵在了門上,有用沒用吧,先鼓搗上再說。
之後拽著小毛一起進了斗公的屋裡。
一張張白色單人床鋪再次映入眼帘,「我暈,剛和乾屍比完賽跑,又進了停屍房!我今年的好運勢,都被這幾天消耗光了。」
小毛再次嘟囔起來。
我對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便開始尋覓熟悉的人兒,「斗公!您在嗎?多有打擾了。」
小毛則是毛手毛腳地開始鼓搗床鋪旁邊的瓶瓶罐罐了,他一會兒聞聞罐子,一會兒又晃晃瓶子,真像個劉姥姥進大觀園。
「你沒見過藥油嗎?真是的!」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著他白了一眼。
「你咋又來了?還給我帶來了這麼個不懂事的傢伙!」
一道白色身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這就是斗公,雖然是盤著髮髻,白色道衣,但絲毫沒有給人不妥當的感覺,反而這造型,就是他與生俱來的。
「斗,斗公,我們被乾屍追趕來到了這裡,多有打擾了,一會兒我們就走!」
說著話,我急忙拍了一下小毛還在鼓搗藥瓶子的手。
「乾屍?乾屍他不好好在博物館待著,還能在這野外追趕你們?」
斗公有點不可思議。
「嘿嘿,斗公,斗老是吧?我們確實被乾屍攆了,不信您去大門口看看,還有一個在那喘息呢!」
小毛急忙指了指門口,證明給斗公看。
斗公不動聲色地從懷裡踹出了一個紫砂壺,然後對著壺嘴抿了一口茶道,「我看,能跑能追還能喘息,一定還是個活人,不會是屍的啊!」
「活人?斗公老爺子,這活人和死人區別可大了去了!他全身乾巴巴地一點血肉都沒有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小毛有點不滿。
「是啊,確實和那沙漠風化了的屍體一樣一樣的!」
我也附和道。
斗公不緊不慢,把手壺放在一旁的小案桌上,解釋道,「他們是得了脫水症,缺水比較嚴重而已。」
「脫水症?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體內缺了水還能跑這麼久?」
說脫水症,我覺得有點牽強。
「脫水症,病發性的,比較常見,發燒、拉肚子都是容易脫水的,要是外力作用下的脫水症,可就不好說了。」
斗公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繼續道。
「外力作用下的人工脫水,可是瞬間把人體的所有水分抽走!致使大腦神經短時間不自知,待運動過度後,體內器官立刻萎縮衰竭。」
「外力!這麼說,就是有人幕後搗鬼了?」
順著斗老的思路,我豁然開朗了,這一切,包括車子啟動,還有那火葬場的敬老頭,都有嫌隙了。
「那斗公,我搞不懂了,什麼樣的外力會引起這樣的?就是讓人體變化得如此,如此的褶皺呢!」
小毛此刻回憶起了那雙掐過自己脖子的手,斬斷了還在用著力,原來和神經系統有著脫不了的關係。
「高溫、灼傷或者,電擊!」
「哎呦我去,太殘忍了,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能下這樣的手!要我榮貌知道是誰了,一定活活埋了他!」
小毛氣得牙痒痒,直接把手裡的一個小藥油瓶給捏碎了。
「嘿嘿,斗公老爺子,不好意思啊!回頭給您送過一箱玻璃瓶來!」
照樣說來,兩位民工大哥一定是被人殘忍先是搞成脫水症,然後再讓他們經過運動後,自然死亡的。
這兇手還真是天衣無縫,既沒有痕跡,還不會被人抓到把柄。
還有那車子下面翻新的土質是怎麼回事兒?加上英子無緣無故的摔傷,所有的一切,一定有關聯是肯定了。
我決定再去那火葬場的停屍房看一眼,到底那於潤是死是活!
第二天,我交了班,早早就去了火葬場,這次看門的是個小伙子,他說敬老頭回老家帶孫子了,不來了,看樣子,他是溜了啊!
可事兒還沒完啊,我再次對著小伙把開殯葬車的於潤打聽了一遍,還好在於潤的經歷上,老頭沒撒謊,緊接著,小伙就領著我去了停屍房,打開了敬老頭當時開啟過的停屍袋。
於潤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根本就沒有『逃跑』,顯然,他當時一定是被敬老頭移動過。
可這於潤的模樣著實嚇了我一跳,他竟然是那個在蕾娜絲廢舊修車廠看大門的人。
我去~這都是什麼跟什麼?難道於潤就含恨而終?靈魂還天天到處給自己散播『掙了大錢』的言論?還虛構了一個表弟?這也太離譜了?
這問題越來越多,像個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一時間,我竟沒有之前的衝勁兒了,想到之前那雷娜絲的破敗樣兒,恐怕也就我和小毛這號人才過去翻騰一輛報廢車,遇上個小鬼來搗亂也是很正常的。
回了醫院,英子可以下床了,但是還要藉助拐杖,不過狀態挺好,醫生說,要是動作幅度小,一周後還可以繼續拍戲,紗布的位置,最後用特效鏡頭P一下就行了。
這下把英子樂壞了,既然導演那邊也沒有提出換人,還因為靈車的事件,特意找了做法事的大師做一周的祈福咒,正好可以銜接上英子的戲份。
他們皆大歡喜,我也就不再追究其他的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我晚上回了車隊,鐵牛哥還在追問英子的事兒,我拗不過他,只好告訴了他實情,這下好了,他聽說了這殯葬車和我的經歷,一下子就驚了,說什麼也要讓我緩個三五天,驅驅邪氣再碰車子。
本來他是不信這些的,可他見我最近魂不守舍,先是莫名其妙的頭髮,又是什麼不要半夜開窗什麼的,再到這拉屍車,他就是不信,也得顧忌一下我的精神狀態了。
而鐵牛哥出車也沒有那麼拼,接了兩單早早就帶著熟食和啤酒來慰問了,還繞路去了一趟內衣店,給我帶回了一個紅色內褲,說是又轉運,又驅邪。
這鐵牛哥從兼職以來,一直平平穩穩,對我也很真誠,如今又送了我這麼個暖心又暖身的內褲,我一下子感動得哭了,除了二叔還有舍老,我發現,他現在也成了我的一個大哥!一個默默支持我的背後大哥哥。
我們一直喝到了將近十二點鐘,此時的我倆,不是被酒給灌醉的,而是高興、放鬆的喜悅之醉。
迷糊之間,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我第一反應還是老嘴叔的那三個不!
十二點以後,不開窗,不穿鞋,不應答,可現在是十一點四十五分,這怎麼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