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殯葬車

  第69章 殯葬車

  一輛拉屍車竟然撞了老屋的牆？而且還是在劇組徵用的過程中？是有人在搞破壞，還是衝著英子家來的，我一時間也拿捏不准了。

  最主要的是，這車還是個報廢車輛，誰會這麼閒？

  不管怎樣英子已經這樣了，用得有人照顧，他父母距離這裡很遠，肯定是過不來，洛洛生物所委派她出差採辦一些實驗器具，這兩天就要走了，我和小毛可以騰開時間盯幾天，可畢竟是男孩子，還是有人多不方便的，而且，小毛一心想著找出發壞的真兇，我還要盯夜班，最後，我倆商量，請了一個女護工，可以包月的那種。

  商量好這一切，第二天下午又把洛洛送到了車站，這才有時間喘口氣。

  等護工穩定熟悉了，小毛第一時間就張羅起了查找送屍車車主的事兒。

  按著小毛的收下說的，先來到了雷娜絲修車廠，這修車廠是縣城裡最早的一家，因為面積大，所以，後期發展不行了，就改成了廢舊車輛停放廠，有的人，車子不要了，或者修理不好了，但是捨不得賣，就來這裡停著，只要按月交存車費，這地方還是挺安全的一個存放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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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送屍車，本來是個叫於潤的個體戶買來用作出殯用的，之後殯葬行業慢慢正規化了，都去火葬場整形、火化、裝骨灰盒等『一條龍』服務了，他於潤單單只拉死人這一項的生意不好幹了，就改行幹了別的，車子也以租賃的形式低價租給了火葬場。

  火葬場自己出司機，後來沒開兩年，總出問題，就和於潤終止了合作，而於潤自己開了一個小型衛生紙廠，掙到了錢，那送屍車子對于于潤也沒什麼用了，但是他捨不得賣，就把車放雷娜絲了。

  這雷娜絲看門老大爺，簡單說了說這車子的經歷，就領著我和小毛進入存車庫房，他聽說我們見過這車撞了那齊家大宅的院牆，還有些不可思議。

  「那齊家老宅附近都是老街，舊巷子，那依維柯根本就來不進去，怎麼可能撞了院牆還能迅速逃跑！」

  老大爺自始至終都不信我們說得，等打開了車庫的大門，進入車子現場，才能真正看清楚車子的真面目。

  這車子車號、顏色和片子裡的一模一樣，包括車胎上的沾的泥土都和現在的車輪印吻合。

  「哎呦我去，都這樣子了，怎麼可能沒有被開出去？」

  小毛圍著車子轉了一圈，看到車子後窗戶明顯有條裂縫，還帶著點牆頭上的塵土，不是它還能有誰？

  確實如此，這車軲轆印明顯的是出去過的印記，新鮮還很深刻。

  可看門老大爺很平靜道，「這是去年年底，於潤的表弟，過來學開車，借走了幾天，之後是出了車禍，才給送了回來。」

  老人家根本就不看現場痕跡，直接張嘴就來，小毛實在忍不了了，「這去年開的？咋車上泥點子還沾著呢？」

  「偶爾有些很正常啊，我是看門的，又不是洗車的，再說了，這於潤自己開了工廠，光貨車就三輛，自己的私家車就不用說了，他讓表弟學開這破車，本就是扣扣搜搜地，這表弟心裡能高興啊！能好好著開啊？還不是故意出車禍撞撞這裡，撞撞那裡！」

  被老人家這樣一說，好像英子拍戲那天，這車子也是故意而為之的，難道是於潤表弟為了報復於潤？再次出來偷摸撞牆？

  我和小毛準備再次打探一下於潤的下落，可老爺子不清楚，也不知道於潤家在哪裡，都是聽他那個表弟說出來的，當時，他領著表弟過來開車庫門，他說的，於潤如何如何發達，對自己怎麼怎麼摳搜等等。

  這樣一來，於潤到底在哪開衛生紙廠只有那個表弟一人知道了，現在找於潤。只能去他之前工作過的地方問問，或者去租車子的火葬場問問。

  還好這小縣城，就兩個火葬場，有一個還是快要倒閉狀態的，我是知道的，就一輛，因為我在那裡化妝師助理幹過幾天，所以比較了解，那裡的車子，還是輛舊式的黑色福田，和那撞牆的依維柯簡直相差千里。

  也就剩下另一家火葬場了，吃了午飯，我就和小毛直接去了城西，準備打聽一下，那廢舊依維柯是不是在他們那裡出租過，司機又是誰？於潤現在到底去哪開了工廠？

  可這火葬場還挺忙，車子開出了七輛，車庫停著兩輛，為了收集準確信息，小毛給了看門老頭一百塊錢，這才了解清楚了。

  這火葬場不定時的活兒多，所以就租賃了過幾輛殯葬車，經過詢問，那於潤的車子最開始是連人和他的車子一起出租的，等於車錢、司機錢，都在於潤手裡，後來他說要開工廠了，就不做司機了，人走了，車子還繼續開著。

  後來工廠沒幹好，想回來開車，可他那車子也念頭不短了，正好趕上老闆換新車，一下子採購了三輛新車，於潤的車子就被淘汰了，他失業了，連他的車子也一起下崗了，於是他就開著車，投河死了。

  之後，撈屍隊把車子打撈上來放進了雷娜絲，這於潤就躺在了這火葬場的停屍房。

  這看門老頭姓敬，領著我們就來到了停屍房。

  說話的功夫，就打開了一扇冷庫的門。

  小毛這一百塊花得挺值，不僅來龍去脈摸清楚了，還把於潤的屍體給提供出來了。

  可那於潤的表弟又是誰？於潤工廠已經倒閉了，那之前雷娜絲的看門老大爺提供的消息好像和這火葬場的敬老頭不太一樣啊！

  我雖有疑問，可福馬林的味道已經近在眼前，小毛已經大搖大擺地舉著手機的照明功能走了進去。

  「我靠，咋沒有個燈呢？我這手機的光亮可不行啊！」

  他在道上混的，這樣的場面，他一點到反常舉動都沒有，我就不行了，即使在這地方工作過，可再次進入，心裡還是肝顫得很。

  再說了，之前是為了吸引陰氣，破除體內的詛咒，現在是什麼，現在就是過來找於潤！

  不對，於潤要是死了，那車就是別人開走的，我們進來看他幹啥？他都成『冰磚』了，會告訴我們誰偷開他車了嗎？

  想到這些，我忽然感覺這敬老頭不太對勁啊！可看著黑暗中，他已經拉開了停屍的大抽屜冷櫃，我心裡的恐懼瞬間就放大了。

  「小毛，既然，於潤確實死了，咱要不去查查他的親人或者朋友，什麼債主之類的？」

  我拉了啦小毛的衣襟，試著把他從我前面給拽回來。

  「也對啊！這麼黑，又沒有個燈，還是讓他自己在裡頭躺著吧！」

  「敬老兒，給您添麻煩了，我們先出去了！」

  小毛好像也聽出了我的意思，直接退到了我身邊。

  「哎呀，哪個討厭鬼幹得？於潤怎麼不在這兒？」

  我倆剛要開溜，敬老頭著急了，原來於潤的位置，空空如也。

  幾個意思啊這是？我和小毛快速地順著黑暗，來到敬老頭的旁邊，那冷櫃確實啥也沒有了。

  「你們說有人開了他的車？」

  敬老聲音顫顫巍巍地問道，此刻，好像在暗示是這屍體開起來的似的。

  「這個？也特麼狗血了？」

  小毛先是一愣，然後爆了粗口。

  確實啊，都死了將近一年了，咋還能跑，能開車？不合理啊！

  「你說，他這死人要是真的能跑，他會去哪啊！」

  小毛緩了緩，畢竟他也是個道上混的，殺人不害怕，就怕死人再爬起來跑。

  「遭了，快，趕緊去雷娜絲！」

  這僅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就是屍體跑起來的路線。

  「有道理！」

  小毛也瞬間開光了。

  幸好我這次是開自己計程車出來的，急忙踩上油門就走了，才十幾分鐘，就到了雷娜絲，看看手機，才下午兩點半，這看門老大爺就溜了。

  再次看到這生著紅鏽的鐵柵欄，好像一觸碰就會腐朽似的，我忍不住觸摸了一下，這生鏽的鐵鎖上一層浮土，根本沒有天天上鎖的痕跡。

  更像是很久無人問津的樣子，我順著大院往裡看去，那停放依維柯車的卷閘門竟然是開著的，裡面空空如也。

  「馬的，這車子果然又出去了，看門老大爺也不知所蹤！」

  小毛狠狠地拍了一下柵欄門，頃刻間，這門板上的一塊鐵皮給震裂了，直接凸出來了一個洞。

  「小毛，這附近有監控嗎？」

  聽我這樣一說，他立刻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噓～還好沒有！不然，我得賠償一扇新的！那就虧大發了！」

  他說完，見我還愣著，直接拍了我肩膀一下，「怎麼？不就是跑了輛車嗎？要想知道他是人是鬼！你等著，我立刻給縣城所有的道上的、不是道上的、打算加入道上的、還有那些個被開除的小兄弟們個個打個招呼！全城搜捕一下這輛車，立馬就有結果了！」

  對呀！這主意不錯，可是，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再說了，要是別人借用，也是合情合理的，萬一要是於潤！那可就不好辦了！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出聲，小毛已經撥通手機。

  我一把奪了過來，「別，先不著急，全城搜捕太張揚了，要不，再等等，這事兒我覺得有好多地方很蹊蹺，比如這裡頭看門的老大爺說得那個表弟是誰？假設就是於潤本人，那屍體不能開車，也就是說，那個火葬場的敬老頭說慌了，冷庫停屍房又丟了誰的屍體？」

  「別糾結了昂，我那些小弟也不是吃素的，都各有職業，你放心，只要這消息撒出去，他們會留意身邊有關聯的人，事兒，不會滿大街跑的！都什麼年代了！你腦子『挖特』了吧？」

  小毛一臉黑線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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