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跨時空的遇難者
第144章 跨時空的遇難者
突然間砸下來的這個人,或者說,這具屍體,撞到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那身白袍子散落在地上,但是並沒有血流出來。
這人的憑空出現像是一滴水濺到了滾燙的油鍋里,一下子就讓眾人炸開了。剛剛還在圍著石碑的人一擁而上。
我的心狂跳著。
掉下來的這傢伙差點兒直接砸在我身上,要不是李元眼疾手快把我往後帶了一下,現在只怕我也躺地上了。
「多謝。」
被李元拽住的地方傳來一絲灼燒感。我瞥了一眼,本來被白老師纏上的繃帶有些散開了。李元鬆開手,他手上沾到的鉛蹭到了我手腕上。
李元順著我的視線也看到了那污痕,又來給我擦。他的手指剛碰到我的手腕,我倆都像是被燙了一下。
「你沒事兒吧?」李元看著我的胳膊,但是沒敢再伸手。「有沒有碰到你的傷口?」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沒有沒有,我這兒沒傷。」我翻過手腕往褲子上一蹭,那種灼燒感也被蹭掉了。「嘶,剛剛是起靜電了麼?」
「應該不是靜電。」李元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回過頭去研究那塊黑壓壓的石碑。
此時眾人的注意力已經都被憑空摔下來的人吸引過去了,我也湊上前。亞諾給我讓了個地方。緊挨著他的就是常笑,川井真一也站在不遠處。
Alex和白老師守在剛摔下來的那人旁邊,表情嚴肅地交流著什麼。傑森又蹲到到屍體跟前,剛想趴上去聞,二人趕忙攔住了。
「現在還不知道死因,別離的太近,小心感染。」
「這人都死了那麼些年了,怎麼會傳染。」傑森嘴裡這麼說著,還是老實地站了起來。
其實傑森說的沒錯。除了僵硬的肢體外,從這人的裝束看,這如果不是個cosplay愛好者的話,那麼死了起碼得有上千年了。
死者穿著白色長袍,戴著短短的十字架*。
「他應該是個科普特人,就是中東最早的基督徒,號稱古埃及真正的繼承人。在公元六世紀後常常為躲避穆斯林以墓葬和地宮藏身。你們看他身上的十字架,是不是長得和你們的不太一樣?」
我的話同時引來好幾道不友善的目光,包括哈桑和阿里也看了過來,但我只是聳聳肩。
「這已經是我們碰上的第幾個不同時代的人了?」亞諾伸出手,掰著義大利人的大腦進行思考,「哈桑的叔叔、索菲等幾人、還有這位、額、科普特兄弟。」
「估計不會只有這些人進來過。」我把他豎著的三根手指按下。「但現在首要的是弄清楚這人到底是從哪兒摔下來的,怎麼不偏不倚這時候掉下來。」
卡爾幾人已經在研究此處的結構了,史蒂芬妮想往未知的方向走,被攔了下來,換成沒喝酒的詹姆斯和姜燦分別帶人前去探查。
「王煜,你來一下。」
李元站在石碑前,等我走過去以後指著銘文說:「你覺得如果這真的是塊界碑,那它分隔的是哪兩界?咱們不是早就在陰間了麼。」
的確如此,我們甚至不僅身在陰間,可能人都已經死了。
我看向圍在憑空摔下來的那具屍體身邊的人。川井真一明明說了那麼可怕的話,孟維清和布斯維爾卻允許他繼續這麼不明不白地混在隊伍里。史蒂芬妮已經背了傑奎琳和派崔克兩個人的性命,但卻依舊能繼續參與行動。
說真的,我心裡非常沒底。這個地方已經很離譜了,可現在感覺周圍的人也都不太靠得住。這麼腹誹著,擠在人群里看屍體的樓時麒恰好朝我這邊看來。
「王煜?」李元叫我。
我應了一聲,轉回頭去看他。
「我在想,既然這是賽特的判決碑,那麼會不會和賽特神廟裡的雙層壁畫一樣,這下頭還有一層銘文?」
李元的話讓我換了個視角打量這塊恨不得吞噬所有光線的碑。確實,用鉛制碑莫說古埃及,放眼任何文明都是鮮見的。可如果是在原本的材質上鍍一層鉛,那可操作性也會強一些。只是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呢?
我還在百思不得其解時,李元已經拿起一把小刀開始刮石碑表面的鉛了。他還知道從沒有銘文的地方下手,弄得我想說點兒什麼又咽了回去。
很快李元就發現了端倪,他手下一使勁,硬生生把那石碑豁了一個口兒,撬開的地方露出金色。
我倆對視一眼,這下面估計又是一塊金屬。
當時樓時麒在賽特神廟底下的礦脈里還拍到過一個岩畫,畫上是一堆虔誠的遠古人在跪拜一個被火灼燒的礦物。
「先等等。」我叫住還要繼續施工的李元,「你上去看看,這石碑頂上刻了些什麼。」
李元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界碑有可能這是分隔上下,而不是前後的?」
我點點頭。李元二話沒說把背包放下,像貓一樣評估了一下眼前石碑的高度,後退幾步就往上躥。中途他踩了石碑一腳借力,我假裝沒看見。夠到碑頂後李元兩手一扥,就把自己拽了上去。
我仰著頭看。「那上面寫啥了?」
「這兒看不太清楚,稍等一下。」說完這句話以後,李元就不出聲了。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我有點兒擔心會出危險。明知道這地方有古怪,剛剛還有具屍體莫名其妙掉下來,怎麼能讓李元一個人上去呢?
我懊悔不已,不敢耽誤立馬去找人幫忙,一轉身就撞到了樓時麒。他總是不聲不響站在人身後,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不看屍體改看我了。
「太好了,麻煩你幫我一把,我得上去看看。」我顧不上別的,急切地請樓時麒幫忙。
他倒是也不含糊。「你在這兒等著,我上去吧。」
我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周圍看去,此時注意到這裡的人也有不少。我並不懷疑樓時麒能上到這五六米高的石碑上,可如果他這麼做了,那麼他一直以來的偽裝怕是就保不住了。
但是李元還在上頭,不知道面對什麼危險,樓時麒的身手總比我派的上用場。
我點點頭。
樓時麒看著我。他的眼神我看不懂,也懶得深究。我剛說了一句「多謝」,就聽得身後李元輕盈地跳了下來。
我鬆了口氣,立馬迎上去。
「你沒事兒吧?」我看李元身上乾乾淨淨也沒見什麼傷,這才放下心,問到:「怎麼樣,上面寫了啥?」
李元說:「那石碑頂上刻了幾行字,我看不懂。」
「那我上去看看,你托我一把。」我邊說邊把包往地上放。
「你別去了。」李元拽住我。
我看著他。「你在上面看到什麼了?」
李元抿抿嘴。「我把那幾行字記下來了,有紙筆麼,我寫給你看。」
我點點頭,不戳穿他的答非所問,從包里拿出紙筆遞過去。不願意說就不說,繼續追問說出來的也只能是假話。我真的不想也不敢再面對再無法信任一個朋友了。
樓時麒非常沒有眼力見地戳在那裡,我自知說了他也不會聽,於是只當這個人不存在。
李元說是把銘文記了下來,果真就一筆一划描繪了出來。象形文字本來就挺挑戰人的認知能力,他並沒有畫蛇添足,甚至連古埃及那股死板勁兒都學的挺像。
「移開埋住祂的沙子,獻上賽特之骨。焚毀的神跡,復甦?」
李元停了筆。我等了半天他還不接著寫下去,於是疑惑地看向他。
「後面的字我記得。」
我皺起眉。李元說的是記得,不是認得。
「後面寫了什麼?」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此時孟維清也在等著他的下文。
果不其然。
「以吾血為祭。」李元說。「如果想要焚毀的神跡復甦,那就得獻上賽特之骨,和信徒的血。」
「這麼看來,這賽特的判決碑記錄的其實是眾神對祂自己的判決咯。」樓時麒插了一句。
「Holy Mother Fucker!」有人突然罵了句髒話。
我嚇了一跳,馬上看過去。
是卡爾的一個嘍囉。他從Alex身邊退開幾步,要不是被人扶了一下,腿軟得估計就得癱在地上了。
Alex的背影僵直,看上去碰上了什麼難以接受的情況。
這時候也顧不上賽特的兩面派石碑了。我和李元幾步衝到那邊,見到那具裹在白袍里的身體後,俱是一驚。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
時間是個相對概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