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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二戰時的西部沙漠戰役

  第126章 二戰時的西部沙漠戰役

  我走向那唯一的女性。

  就算忽略性別,她也是一眾屍體裡最與眾不同的那個。其他四人的表情凝固在驚恐和憤怒上,她卻平靜地合著眼睛。更別提那身打扮了,我和樓時麒在亞諾的舞會還扮演過。

  面前的女屍應該就是「索菲」,老布萊克筆記里那個上個世紀的法國考古學家,同時也是他來這裡的原因。

  我特意留了個心,其餘的死者都是英國軍人,老布萊克不在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該鬆一口氣,布萊克爵士的叔叔或許還活著。加上這裡的時間詭異得很,指不定老布萊克還保持著六十年前的模樣也未可知。只是不知道活人和死人在這個空間裡得到的待遇一不一樣了。

  我看著索菲安寧的臉。她明明是黑髮,眼睛也閉著,我卻好似看見了傑奎琳。或許法國女考古學家和這裡犯克吧,兩個人都殞命於此。

  我看了一會兒,在索菲的屍體旁蹲下來。如果她真的是那個堅持要來一睹神廟真相的考古學家,那麼她的身上一定有我需要的東西。

  果然在索菲的口袋裡發現了一本筆記,和老布萊克的還是同一款,甚至好幾頁紙也都如出一轍地被撕了下去。我翻了半天沒找到缺失的信息,看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蹲在我旁邊翻弄著另一具屍體的亞諾說:「這是個德國人,還參加過西部沙漠戰役。」

  一個軸心國的軍人怎麼會跟盟軍同時在雙方拼殺過的沙漠底下肩並肩躺板板?怕又是美國戰後為了情報大肆收編戰犯做的好事兒。那估計剩下的這些也未必是什麼英國軍人,可能還是美國佬大雜燴。

  等等,西部沙漠戰役。難不成二戰時就有人發現這裡有問題了?這麼說Alex的姥爺,那個猶太人貝耶爾是有意把老布萊克等人攪合進這局裡來的。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又看了一眼法國的考古學家索菲。也不知道她在六十年前殺掉這些人再自殺,是為了保護某個人,還是為了讓真相就斷在此處?

  「煜,你說這些人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對啊,為什麼是這裡?

  傑奎琳和派催克是被史蒂芬妮槍殺的,但是十二年前的那個美國大兵和六十年前的索菲都是自盡的,法國女考古學家還帶走了包括二戰戰犯在內的四個人。只可惜我不會通靈,要不真想弄起來一個問清楚。

  無論是誰在六十年間來過這裡,屍體上的情報都已經被拿走了。

  再看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我活動了一下蹲麻的雙腿,和眾人一起去檢閱那四個青銅罐子。現在我們這個搭夥行動的小團體裡誰也不信任誰,所以乾脆同時行動。


  可一走到盡頭眾人都傻了眼。這裡沒有青銅罐子,唯有一隻巨大的荷魯斯之眼繪在牆壁上。我們四下找了半天,也沒看到祭壇的影子,更別提能進入無限循環的奧西里斯的脊梁骨了。

  難不成是六十年前的打開方式不對?

  正想出去重新找條路,沒想到夏商周說:「不用找了,這地方怕就是想讓我們過來。」

  眾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我們身後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躋坐神像。獸首的神明看不出表情,可姿態無疑是謙卑,手裡都捧著一個神龕。我走過去看神明左肩上的銘文,就聽得一聲驚呼。

  繞到神像背後的一個僱傭兵跌坐在地。

  我們都趕過去,也紛紛呆立在地。

  原來這神像被掏空,那空洞的下半部分被一個跪坐的人體填上了。那人的腦袋正好枕在神龕的位置。等把人弄出來一看,卻是放走史蒂芬妮後被Leo殺死的那個叛徒。

  Leo和傑森幾人神色難辨。

  趁著他們檢查屍體的時候,我打開手電看向神像內部。這神像的材質是玄武岩,裡頭還雕琢了密密麻麻的銘文,略讀之下不像是保佑,反倒像是驅邪。

  給神像驅邪?

  我正納悶,突然覺得周圍亮了起來。從神像里退出來,就發現壁畫上的荷魯斯之眼正綻放奪目的金光,那壁畫熔岩般沸騰起來,最終融化在了牆壁上。金色的液體流下來,竟化作了半張塞尼特棋盤。原本立著青銅罐子的地面下沉,另外一半的棋局轉瞬間就鋪展到了我們跟前。

  還好離得近的都是身手好的,這場神明的塌房才無人傷亡。

  等棋局布好,一個垂直打進地板得有半人多深的豎穴墓橫在我們和壁畫之間。一口黑色石棺靜靜地沉在那裡,恰好鑲嵌在地面上的半張塞尼特棋盤中。

  沒容人喘勻了氣,塞尼特棋盤就活了起來,像是已經有人在對弈。密密麻麻的銘文爬了滿牆,金色的字體流動起來就好像神明的血液,承載著了凡人無法窺視的魔力,在閻王的生死簿上勾畫。

  那銘文流動的時候,整個空間就像是某個生命的軀體,而每個人的命運都與之息息相關。

  如果我們能解開這邊的謎題,或許李元他們就能少一分危險。

  「這些是什麼回事?」亞諾示意眾人向後退,讓出了空間能看到整面棋盤。「是誰在下這盤棋?」

  在與神明的博弈里,對弈的雙方手上都有五個棋子。我們這邊李元、Alex、哈桑、萊拉四個人都分別獻祭過鮮血,那麼第五個又是誰?

  阿里急切奔到前面,要往棋局裡沖:「我來!」

  我趕忙拽住他。他擔心他的夜晚,我也擔心我的月亮。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要是一步走錯很可能會讓李元他們更危險。這時候我又瞥見了那口空蕩蕩的,似是在發出邀請的棺材。


  「既然如此,那就成為神試試看。」

  我往前走了一步,恰好踏進了塞尼特棋盤。

  可有人動作比我更快。亞諾仗著人高腿長,越過我朝棺材探身去看。接著他單手撐地,搶先跳了進去。

  我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亞諾從棺材裡支起身子望向我:「我先試試有沒有危險,要是煜出了事就不好了。」

  我顧不上說他莽撞,墓都敢隨便跳,強迫自己冷靜地說:「你得躺下去,要從『死者』的視角。因為人成神唯一的方式就是死亡。」

  在古埃及,木乃伊枕著枕頭入葬是有宗教意義的。

  死者頭枕的上部代表著遼闊的天空,下部則代表著曠闊的土地,而頭枕代表著地平線。人的頭枕頭枕上,就象徵太陽神被從冥界托舉起來。

  亞諾並不在乎我說的晦氣。他老實地躺下,手上四處摸索著說要找奇怪的機關,還嘀咕道:「這枕頭怪硌得慌的,躺起來真不舒服。」

  我則是一直盯著壁畫上像是神明血液般流動的金色銘文。就在亞諾坐起來表示:「我躺在那兒也只能看見天花板,這裡頭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方才消失了的荷魯斯之眼突然眨動了一下,接著整個空間好像也連帶著顫了顫,像是有人急促地喘息。幾個熟悉的王名在荷魯斯之眼的下方浮現了出來,古王國到新王國的都有,但都是「正統」的法老。也就是說,是在他們的時代被神明認可的、通過血脈傳承的法老。然後那些王名被圈了起來,這代表著法老的死亡。那些死去法老的王名圈列在荷魯斯之眼下方,像是血淚一般。

  接下來那些法老的王名被壁畫吸收,然後一個神明破開荷魯斯之眼,占據了整面牆。

  法老用死亡換來的神明?這一路走來,我們碰上跟神有關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兒。我來不及等亞諾出來就跳了進去。

  「快把棺材蓋蓋上!就是剛才那個神像!」

  我情急之下說的是中文,眾人一時都有些懵。常笑二話不說就開始推被掏空了的神像,傑森立馬上手幫他。夏商周擔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催她快點。我不知道從法老到神明的變化是什麼意思,但是直覺李元他們有危險,我們自己也不那麼安全。

  石棺重重地合上了。

  我和亞諾擠在華麗的棺材裡,枕頭確實像他說的一樣不舒服,但是死人是不會抱怨的。

  打開手電照亮了眼前一片陌生的星空,果然從這個角度看到的就是另一番景象。

  一根奧西里斯的脊梁骨破開了銘文組成的星星,其上,用安可做成的棋子行成了一局塞尼特。

  以生命之符為棋子,冥神的脊柱為棋盤?


  明明是藍色為主調的棺材蓋,看久了卻透出點兒紅色。我伸手去摸,沾到了一些粘稠的液體。那棺材板的溝壑里竟然有血跡,而且還沒幹。

  亞諾突然動了動,我立刻緊張起來提防著潛在的危險。沒想到這小毛子從兜兒里掏出一塊手帕就開始擦我手指上沾到的血。不知從什麼時候,我手上的淤痕已經消失了。

  我抽回手,髒話都要罵出來了,亞諾卻神情嚴肅道:「如果曾經有人被關在這裡的話,那個人現在到哪兒去了?還是說,本來那個人的確是死了,但後面又復活了。」

  亞諾展開他的手帕,那上面有一塊鮮血的印記,是剛剛我從棺材板上摸到的。既然血跡還新鮮且沒有干,無論是哪種情況,應該都剛發生了不久。

  難道說塞尼特遊戲真的開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倆同時轉過頭,視線在畫著燕子的枕頭上方交匯,都寫著驚恐。

  石棺密閉效果確實好。空氣開始變得粘稠,眼皮像是有千斤重,這時好像聽見有人說:

  別睡著了。

  沉睡的死者,燕子會把你喚醒,它們會讓你抬起頭來。快起來吧,抖落掉你身上所遭受的傷害和所承受的詛咒。普塔神已經打倒了你的敵人,傷害過你的傢伙終於咎由自取。

  《金字塔銘文》中有一條咒語,空氣之神舒「期待著你(指死去的國王),將他自己置於你之下」,這代表了頭枕的象徵意義。

  -【亡靈書】

  連枷:法老一般會被刻畫成手拿連枷和鉤子的形象,象徵農業興盛和力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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