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都是受害者
張真人的話徹底讓我石化，吳道邪不是我爹？不可能的，吳道邪明明是我爹，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是我很清楚自己老爹的名字。
何況，從他留給我的小冊子來看，他與道門確實是有淵源的。
只是……只是我實在想不到會是這樣深的淵源。
我爺爺竟然是張真人的師兄，而且還是太一祖師的兒子，那太一祖師，豈不是我祖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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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的看著天空之上，正在和道門長老交手的太一祖師，連數十個道門長老都收拾不了的天凶，竟然是我祖爺爺？
這一刻，我似乎想明白為何先前在血雲之中，那隻人凶和兩隻地凶怎麼沒對我出手了，也許他們感應到我和太一祖師身上有什麼相同的地方。
張真人說的，是真的！
「爺爺，你說得是真的？」
不只是我震驚，道門的一眾人也都震驚非常，張瑤是第一個，還有唐瑩玉何足道等人，甚至就連列戰也都看過來。
「哎呀，我怎麼聽著這麼亂呢，你爺爺和這個老頭子一輩，這個老頭子和我爹一輩，那你爺爺就和我爹一輩，我和你父親就是一輩的，那你……我竟然比你大一輩呢！哎呀亂了亂了……」
張真人的話把我震驚的無以復加，何志輝臉色難看到極點，可是沒想到朵兒這小丫頭還有空計算輩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竟然……我竟然將妹妹嫁給了仇人之後，怎麼會這樣！」
何志輝目光灼灼的看著我，我看到他眼中，殺意大盛！
我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喂喂餵……你別亂來啊……你……你妹妹還在我手上呢……」
我不自覺的退後兩步，驚恐的看著何志輝。
先前何志輝對我再如何兇狠，我都不害怕，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殺我，從他把朵兒的魂魄烙印在我魂魄上的時候就註定他不會殺我。
他罵的再狠，出手再重，也只是嚇我。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雖然是他妹婿，但我確實是他仇人啊，以何志輝對報仇的執念，他恐怕心裡已經下定主意要殺我了。
此時此刻我最擔心的，是他為了報仇，連朵兒的性命也不顧！
「把我妹妹交出來！」
何志輝向前一步朝我攤手道。
我皺了皺眉，趕忙又退後兩步。
「我說把我妹妹交出來！」見我沒動作，何志輝又喊道，這一次的聲音比先前更大。
我下意識的將朵兒抓住，搖了搖頭。
笑話，現在朵兒就是我的護身符，我要交出去那不是自己找死麼。
「哥哥你的樣子好嚇人……」
就在我死死抓著朵兒的靈魂擔心她跑出去的時候，小丫頭卻說出這樣一句話，我見她的臉上表情有些恐懼，也許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哥哥如此兇狠的面孔。
只見何志輝一愣，臉上的表情更加憤怒：「吳平安，把我妹妹交出來！」
「不行，萬一你殺了我怎麼辦。」我搖頭說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你！把我妹妹交出來！快點！」
何志輝再一次喝道，我還是無動於衷。
「何志輝，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就算他把妹妹交給你，你就能分開他們？當初使用銘魂之術的時候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吧。」
張真人在一旁說道。
聽了張真人的話，我心中大定，張真人已經說過，銘魂之術是分不開的，也就是說就算我把朵兒交給她，我們兩個還是聯繫在一起的。
何志輝既然分不開我們，那必定有所顧忌，不敢殺我。
可是接下來何志輝的話卻讓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確實分不開，但我會親手殺了她！」
我骨碌碌的打了個冷顫，簡直不敢相信剛才的話是何志輝說出來的。
「瘋子！」
我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何志輝真的已經瘋了，為了殺我，竟然連他妹妹都想殺。
「哥……你……你要殺我麼？」
我感受到朵兒情緒波動非常劇烈，顯然是因為何志輝的話。
「朵兒，是我錯把你嫁給了這小子，是哥哥的錯，但他是咱們的仇人，你跟著他也不會幸福，就算是爹娘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
既然我無力分開你們，只好殺了你，等你魂飛魄散，這個小子也得死，咱們也算是為爹娘報仇了，你該感到高興才對。」
何志輝的話讓我感到一陣惡寒。
「高興你媽個頭！」
我忍不住罵道，心中還真有擔心朵兒被他的話蠱惑。
「可是……可是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殺死他……嗚嗚……」
也許是被何志輝的話嚇到，朵兒哭了起來。
「何志輝，就憑你這句話我也不可能把朵兒交給你，你已經瘋了，連自己妹妹都想殺。」我罵道。
「你給我閉嘴！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都是你，都是你們，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們吳家造成的，是你們吳家欠我的！」
何志輝說著，竟然朝我衝過來。
「哥，小心！」
紫鳶收拾了那一條雷龍一直站在一旁，見何志輝朝我出手，立馬將他攔了下來。
「何志輝，不要再錯下去了。」
張真人嘆息道。
「老匹夫，你給我閉嘴，等我先殺了他，再來殺你！這都是你們欠我的！」何志輝已經接近瘋狂。
「錯了！根本就沒有人欠你！沒有任何人欠你！你以為四十年的那一場災劫，只有你一個受害人麼！」
張真人的話又引起一大片注視，連我也暗暗心驚，難不成還有別人？
「你什麼意思？除了我龍虎山三百多個何家子弟，還有誰是受害者！？」
何志輝目光咄咄的看著張真人，聽完他的話，張真人卻笑了起來：「如果四十年前真的只有你們何家是受害者，我真該感到高興才對。」
「你到底什麼意思！」何志輝的眼睛都紅起來，也不知是憤怒，還是疑惑。
「四十年前，因為恩師屍變而覆滅的只有你們何家，但是因為恩師而死的卻不止你們何家人。」
張真人的話並沒有帶給何志輝多大的震撼，但是他接下來說的，卻讓我心裡狠狠的一震。
「恩師屍變時，最早發現的並不是何天主，而是守在靈堂里的吳家子弟，我四師兄吳千邪和我四師嫂段柔！
他們才是最早發現恩師屍變的人，他們才是最早死於恩師手下的人。
聽到這話，我腦子似乎都停止轉動，半晌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張真人：「那豈不是說，我爺爺……我爺爺是死在我祖爺爺手上？」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話。
「不錯！」
「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和你奶奶是義結金蘭的姐妹，聽聞靈堂出事，立馬就趕了過去，最後，和何家的子弟一起死在恩師手下。」
「那個人是誰？」我趕忙問道，我知道張真人絕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不相干的人。
「她叫郭蘭芯。」張真人說著，我看到他眉宇間閃過一絲痛苦。
「郭蘭芯是誰？」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是我……我奶奶……」忽地，我看到張瑤滿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頓時一驚，郭蘭芯是張瑤的奶奶，那豈不是……張真人的妻子！
我猛地看向張真人，只見他已經閉上眼睛，似乎知到我會看過去，他閉著眼點了點頭。
我更加驚駭得無以復加。
「我娘是你奶奶的結拜義妹，聽聞靈堂出事，沒來得及通知我父親，便立馬趕過去救援，可卻還是晚了一步，甚至連她自己都搭了進去，那個時候，我娘已經懷了六個月的身孕！」
張本初的話又激起一片波瀾。
張真人的妻子懷了六個月身孕，竟然也死在太一祖師手上，一屍兩命！
「愛妻身死，我即將出世的孩兒也隨之身亡，你以為我就不心痛？你以為我就不恨！
我也恨，但是，我很清楚，這不關恩師的事，他已經死了，他已經喪失了靈智，他連自己唯一的子嗣都殺掉，如果不是當時四師兄的孩子身體不舒服，四師兄交給我為他治療，恐怕現在，也不會有這個吳平安的存在。」
說到這裡，張真人看了我一眼。
剛才張真人的話實在太讓人驚駭，直到現在，我都還沒緩過勁兒來。
「我深知，恩師的屍變，是有人操縱的，我恨的是那個人，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食其肉，飲其血！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
可恨，可恨啊！」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欠你，現在你知道！我們根本不欠任何人！吳平安說得對，我們都是受害者，只是，我們都看清了，你看不清而已！」
張真人的每一句話都像當頭棒，一棒又一棒的打在何志輝頭上。
我也不知道何志輝到底聽沒聽進去，反正他一句話也沒說。
「這一切，是災劫，也是我們的孽緣！恩師死前就感應到死後將不得安寧，嚴厲囑咐門下弟子，以後不得娶親！」
張真人的話讓我有些疑惑。
「爺爺，這和娶親有什麼關係啊？」張瑤提出了我想問的問題。
「道門大忌，五弊三缺之說由來已久，我們，都是觸犯了戒條的人。」張真人說著，臉上露出一種難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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