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暈厥
第333章 暈厥
紐約的天氣並沒有順應沈冰欣喜愉悅的心情,天空中正飄著鵝毛細雨,一點點清洗殘留在地面上的灰塵,路邊的行人接二連三的豎起衣領埋頭行走。一月份,紐約的住戶似乎並不喜愛羽絨服這種保暖又實用的衣物,而是清一色的選擇更加偏重風度的大衣,匆匆在雨中行走。
沈冰順著掛滿雨滴的玻璃望著窗外,想到了凌安楠。聽他提起過英國的陰雨天氣,走在路上所有撐傘的人都不是英國當地人。英國人早已習慣隨時飄來一片烏雲,天空上便飄起大雨。英國當地能夠買到的大衣都是專用材料製成,能夠最大限度的防雨,下雨的時候往往都見怪不怪的按照自己的步調繼續向前行走。
若是他此刻就在身邊就好,兩人就不必躲在車內,可以選擇下車走一走,牽著手任由雨絲落在肩頭。停在街邊的攤販前,來一份熱氣騰騰新鮮出爐的熱狗,擠上一點點辛辣的芥黃醬。
等這次回去之後,她一定要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給她放一個長假,帶著凌安楠一起出來走一圈,好好旅遊旅遊散散心。諮詢師再怎麼自我辯解,每天的工作中總會接受許多的負面情緒,長久下來對自己的磁場難免造成影響,給自己放個假呼吸新鮮空氣也是充電的一種方法。
計程車穩穩的停在酒店大門前,門童體貼的走上前來為沈冰拉開車門。從包中取出車費遞給司機,沈冰裹緊身上的大衣,頂著寒風快步向酒店內走去。心裡想著趁這段時間,還可以抓緊和凌安楠打一個視頻通話,算算時差凌安楠應該差不多該醒了。
凌安楠平日裡的睡眠並不好,這是她無意間半夜醒來時發現的。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有一天在睡夢中突然感受到一陣狂風吹過,惹得她在夢裡就是一陣顫抖。被凍的睜開眼,沈冰才發現凌安楠穿著單薄的睡衣拿著酒杯站在窗台邊。悄悄起身,拿起一旁的睡袍不發出一絲聲響的走到凌安楠身後。
直到感受到肩上一沉,凌安楠才回過神來,將酒杯放在窗台上,轉身自然的將忘記給自己披上睡袍的沈冰圈進懷中,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
他有睡眠問題,這是一直以來的舊毛病。
除了需要他好生休息養精蓄銳,他會給大腦下強制命令一覺到天亮之外,其他時候他大多都是睡到一半,四五點鐘就會清醒,再難有睡意。長此以往,他也學會了巧妙應對。每每醒來之後,給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來到窗邊靜靜的站著。
居高臨下的審視讓他的內心極度平靜,可以拋去一切雜亂,清冷的空氣吸入肺中,轉而變成炙熱的二氧化碳緩緩地呼出,藉此來抵禦夢中那真實的場面。
「又做噩夢了?」沈冰被凌安楠抱個滿懷,安心的向後依靠著。雖然只著單衣在外面站了許久,但是凌安楠的胸膛依然火熱,讓她瞬間不再感到寒冷。凌安楠夜裡會做噩夢的事情前兩天當作趣事聊給了她聽,嘲笑之餘心裡不免有些擔憂。無論再強大的人在夢裡總是無助弱小的,噩夢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大腦自行構建的陷阱,而在於那處在你內心深處的夢魘。
「嗯。」悶哼一聲,凌安楠將頭輕輕搭在沈冰肩上,就著這個姿勢又拿起酒杯含了一口在口中。閉上雙眼開始品味,並不願分享噩夢的細節。這種恐怖的事情他一個人承擔就好,何苦兩個人壞了心情。
聞著濃烈的酒味,沈冰用肩膀輕輕頂了頂凌安楠的手臂,示意他餵自己一口。
凌安楠挪開手臂堅定的拒絕,為了打消沈冰的念頭直接將杯中小半杯酒液全部吞入腹中。沈冰喝了酒之後就再難入睡,一直要折騰小半宿等酒勁下去才能重新入睡。天邊漸漸開始破曉,還是回去再睡幾分鐘來的划算。
不滿意的回頭瞪了凌安楠一眼,還是妥協的任由他抱著自己一步一步挪回床上,相擁重新入睡。聞著威士忌的香味混合凌安楠身上淡淡的冷寂氣息,沈冰很快便重新入睡。
只是黑夜中,凌安楠的眸子重新睜開,清醒明亮,沒有一絲迷惘。
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酒精都無法讓他平復。
夢裡,沈冰躺在血泊中,鮮血順著脖頸上的傷口一點一點向外流淌,浸濕了諮詢室內的地毯,染紅了他顫抖的雙手。一隻同樣鮮血淋漓的小猴子坐在一旁,眼神死寂的注視著一起發生。
無論他如何咆哮,如何努力,都阻止不了沈冰生命的流逝。就如同當年一樣,將父母抱在懷中,溫度一點一點被抽離,宣告死亡的到來。
想著快走兩步上了電梯回到房間就先給凌安楠打個電話,沈冰將手機都已經取出握在手中。電梯內站了兩人,還有一個年輕男孩坐在輪椅上,腿腳並不方便的樣子。沈冰禮貌地按下自己樓層後便閃到一旁角落靜靜的在心中默數著電梯一節一節攀高。
突然感受到身後一陣竄動,頸間傳來一陣刺痛,口鼻上被強烈刺鼻的氣味猛地蓋住。徒勞的掙扎兩下,沈冰憑藉著自己最後的意識,將手裡的手機摔落在地,借著聲響,將戒指松松的掛在無名指的第二關節。隨後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她失去了意識。
身後的男人迅速將沈冰癱軟的身體接住,安放在輪椅上,為她帶上柔軟的線帽,蓋上保暖的毛毯。將沈冰刻意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機撿起,手上的針頭收好,手帕放進褲兜中。重新按上電梯,電梯一路暢通的返回一樓。
「噔。」電梯門打開,三人推著沈冰四下警惕的朝著大門反方向走去,推開早就被原非提前打開控制鎖的後門,鑽進一輛黑色廂型越野車,消失在了紐約即將降臨的夜幕中。
與此同時,早就準備在沈冰房間內的女人換上沈冰的衣物,妝容粗略看下來已經和沈冰有七八分相似,按照美國人對亞洲人臉盲的水平,只要低調不出聲,自然不會有人察覺。身旁一臉嚴肅的男人將準備好的指模遞了上來,女人忐忑的接過指模戴在手上,等待半個小時後出門。
收到手下傳來的消息,Diaz撥通了原非的電話:「成功了,現在前往機場,十個小時後我們在摩洛哥交接。」航班是提前商定好的,私人申請的飛機接到乘客後準時起飛,穿過北大西洋直達摩洛哥達爾貝達,也就是卡薩布蘭卡。
「好,到時候聯繫。」原非切斷電話,看著電腦屏幕上Diaz手下利落乾淨的行動,笑著搖了搖頭。進入酒店的監控系統,將所有的監控記錄全部刪掉,卻留下了個小尾巴。
擺放在走廊一角的銀色垃圾桶,剛好可以反射到一行人在電梯內隱秘的行動,其他兩人站在身後都帶了墨鏡掩飾,輪椅上的人起身時卻不小心的將自己臉部展露了出來。原非『好心』的將這段影片留了下來,希望紐約警方這些肢體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不會讓他失望。
他的確已經按照Diaz的要求將所有標記出來的攝像鏡頭抹掉,標記之外的收穫可就和他沒有半點關係。哼,用蘭因來威脅他,若是不報復回去,就不是他娘娘的風格,Diaz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算算腳程,沈冰估計最多還有二十四個小時就會到達島上,他得精心去準備一番,不能怠慢了客人。
電腦旁蘭因百無聊賴的被哥哥抓了壯丁,時刻準備回復凌安楠的信息。經過這麼久的記錄截取,電腦已經自動分析出來沈冰的說話模式,蘭因只需要根據電腦給出的選項,就能夠回復出比沈冰還要沈冰的對話內容。
提前告知了凌安楠今晚有一個重要的宴會,可能無暇顧及到手機。凌安楠雖然很是沮喪,還是體貼的表示讓沈冰先去忙,可以暫時不用管他。
交代完所有後,蘭因也走出了書房,找尋著自己的哥哥。
如今這個島上已經備齊資源,食物用水在倉庫中整齊的排列。哥哥前兩天就將所有的工作人員驅離,除了她之外,島上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哥,今晚吃什麼?」
看著哥哥在廚房裡已經帶起圍裙準備料理今天的午餐,蘭因好奇的問道。
原非顛了顛手上的椰子,勾起嘴角淺笑著說道:「今天給你做椰子飯配紅酒燴牛肉?」兩周前吧,他從凌安楠的消費記錄上看見凌安楠在超市買了這些食材回家做給沈冰吃,還被沈冰難得的發在了微信朋友圈中,他今天興致高漲,也來試試。
「行,那我去游泳,提前做做消耗,待會兒多吃點。」蘭因滿意的離開,準備回房換上泳衣下水鍛鍊。來到弓箭島的那一刻起,她的所有通訊設備就被收繳,全島上下,如今只有哥哥書房內的電腦可以對外通信。而且電腦上設置了指紋識別系統,只有她和哥哥兩人的指紋才能夠進行操作,所以她才一點不擔心沈冰來到之後會掙脫牢籠,就算是只有她和哥哥兩人,並沒有所謂的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也無妨。
畢竟——茫茫大海,誰又能輕言征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