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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回去

  第325章 回去

  左手吊在身前,紀政陽坐在BJ的一處郊外俱樂部中,開始分析這一次英國之行的收穫。

  「原非就是當年的原微智,這一點是現在能夠肯定。只是當年的福利院如今全部斷了聯繫,我們沒能夠找到相關負責人了解當年的情況,而原非之後的下落到目前為止也不明朗。不過我們能夠確定的是,原非對於我們出現在英國很緊張,否則不會找殺手在倉促間下手。」

  紀政陽和蕭陌坐在會議桌一側,楊震華坐在首位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男人開始解釋:「小何,你給他們講講情況。」男人穿著淺灰色套頭毛衣搭配襯衣,典型的技術人員:「根據你們的形容,我們將襲擊者的身高,外貌以及活動地點交叉搜索。從你們被原非發現到受到監視,時間相隔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所以襲擊者應該至少是在歐洲活動,我們前後對比,確認此人應該就是TheKing。」

  站起身來,指著大屏幕上釋放出的TheKing的資料,「TheKing,2006年出道,以身手狠辣作風犀利著稱,這麼多年一共成功擊殺各國政要超過十五人,屬於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榜單上的一員。不過幾次緝捕行動都以失敗告終。近兩年來,TheKing接近退隱的狀態,只完成一些熟單,因此有關TheKing的故事倒是少了不少。不過如果是他,你們這次還真是命大。」講到這兒,小何忍不住瞥了眼紀政陽,一個小小的地方刑警,能夠在世界知名的殺手手下活下來,還重創對方,這簡直就是個奇蹟。這一天的時間,紀政陽頭上的光環就又加上了新的一項。部里到處都在議論紛紛,更有好事者想要等他傷好之後比劃比劃,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不過我們在網上找到了不少娘娘近來的行蹤,你們看看。」敲了敲鍵盤,小何將他們網偵找到的有關娘娘近來的高調行為一一展示出來:「摩洛哥,政黨當權人變更,薩阿德丁順利上位。我們在那邊的消息傳回說,是有人給了薩阿德丁一份針對本·基蘭的資料,讓本·基蘭倒台。」翻過這一頁,小何繼續介紹到:「紐約最近黑道正在進行大清洗,當家人似乎掌握了不少臥底的真實資料,紐約警方算是損失慘重。根據綜合消息判斷,背後依然有娘娘的身影。」

  「只是他一直沒有出現在公共環境之下,我們沒有辦法鎖定他此刻的方位,也沒辦法提前掌握他下一步的去向。不過他現在行事十分高調,想來下一步行動露出馬腳的可能性不低。」

  作為他的角度,一個黑客在網上若是十分高調,觸犯了一些國家機構的底線,被繩之以法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娘娘此次一反往日低調作風,引起了業界不少人的關注,據他所知,有不少人開始準備找他麻煩,就是不知道是要文斗還是武鬥。

  「你們這段時間就好好在部里把傷養好,也不要到處去蹦躂了聽見沒有。」前一句話楊震華明顯是在關心紀政陽的傷勢,後一句則是嚴肅的提醒蕭陌。「等有了下一步消息,會及時通知你們的。」若是紀政陽他們此次空手而歸,並沒有受到襲擊,部里就會將這件案子暫時擱置。可是紀政陽遇襲,事件的性質就完全不同,部里已經發下話來,一定要將原非緝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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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很簡單,有些底線是不能被挑釁的。

  「行了,暫時就這樣吧。」擺了擺手,示意小何和蕭陌先出門去,楊震華將紀政陽留了下來。

  「政陽啊,你現在反正負傷,部里給你放個假,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笑眯眯的望著紀政陽,楊震華貼心的問道。

  紀政陽有些狐疑的向後縮了縮,楊震華不可能會這麼好心,他到部里才多少時間,這就給放假。天上絕對不會落下這麼大個餡餅。

  「楊處,您別這麼笑,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我這心裡滲得慌……」撫了撫自己負傷的手臂,紀政陽苦著臉說到。他現在基本算是調在楊震華手下聽用,提副處的程序已經快要走上日程,而拜這一次太虛幻境偵破的功勞,楊震華升副局的指令也即將要下達,這還是他昨天在醫療處聽來的八卦。部里更講究分門別派,楊震華上升勢頭明顯,自己自然就不會遇到有心人使絆子,做起事來手腳都舒展一些。

  「額……」被紀政陽老老實實回擊打敗,楊震華無奈的坦白道:「你師父這兩天正在和你師母鬧脾氣呢,你要不要回去勸勸?」

  瞪大雙眼,紀政陽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來,「不可能吧。」他師父可是出了名的耙耳朵,對師母好的不得了,是整個四川警界的典範,怎麼可能鬧脾氣。

  一拍腦門,楊震華苦笑著說道:「這都是些成年舊事,都怪我啊……」

  紀政陽重新坐下,開始聽楊震華解釋當年的恩恩怨怨。

  「當年有一個到BJ進修並且留下的機會,當時你師父是不二人選,也沒有人對此有異議。可是就在出發前的不久,在一次執行任務中,你師父負傷入院,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算是在生死線上溜了一圈。你師母那個時候眼看馬上就要臨盆,在你師父的手術室外她就找到了我,求了我件事。」

  紀政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對武局和楊震華的故事了解的並不多,只知道雙方當年不歡而散,這麼多年都沒有再聯繫過。沒想到其中還有師母的原因。

  「你師母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任我怎麼扶都扶不起來,非要讓我主動申請前往BJ。那個時候名額雖然定了下來,但是你師父負傷,時間上就來不及,所以申請報告上去很快就批覆下來。那個時候瀟瀟剛剛出生,你師母還在坐月子,我不想你師父因此和你師母產生爭執,就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你師父,算是我還了你師父的救命之恩。」

  他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結婚,也是這個原因。當警察的,帶給社會的是安定。帶給家人的,就只有無止盡的擔驚受怕。既然他打定主意要報答武建新的救命之恩,那顆因為他失誤才送進武建新體內的子彈,讓他此生不再有資格組建家庭。

  「怎麼會這樣……」他知道師父這些年心中一直憋悶,走到市局局長的位置,算是屈才,可沒想到,當年的機會是被師母親手掐斷。


  「你也別責怪你師母,焦慮擔憂是人之常情,再加上武哥剛剛負傷還下了病危通知書,何況那時候調你師父進部里是準備干輯毒,危險性太大了,你師母有這樣的決定並不奇怪。」抬起手在身上輕輕撫摸這些年留下的傷疤,那一次次暈厥後醒過來的慶幸,那些永久留在他體內再也無法取出的碎片。倘若他身後還站著家人,應該也做不到拋卻生死,活到最後吧。

  「可是……那師父知道了?」紀政陽反問。

  微微點頭,「在你調離成都前,我和老葉,還有你師傅我們三人聚在一起,喝了頓酒,將塵封多年的故事揭開。不然呢,以你師父的脾氣,哪那麼容易放手,你現在也不可能順利的站在這裡。」楊震華回憶起那次的酒局,錚錚鐵骨的漢子趴在桌上哭的昏天黑地,讓他和葉廳都不忍心再看。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失落,本以為是糟了小人算計,信錯了兄弟。沒想到最後全部是自己枕邊人的私心,這讓他該怎麼面對。

  「師父……」紀政陽有些擔憂的喃喃道,心想怪不得武局一直不同意瀟瀟考公安大學,估計最大的障礙是師母吧,應該是師母不同意。

  他能夠想見知道了事實真相的師父會如何反應,這麼多年縱然過上了安穩的生活,有了幸福美滿的家庭,但是那個遺憾,就像心間漏了個缺口,時時刻刻灌入冷風,冷卻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跳動的心。

  慌忙找出自己的手機,紀政陽撥通電話:「小周,我問你,這兩天武局是不是一直都呆在辦公室里?」自己這個師父所有工資全部上交,除了辦公室之外,哪兒還有第二個去處呢。

  接到紀政陽電話的小周本還有些詫異,聽到提起武局,這才皺著眉頭說道:「是啊,武局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回過家了,瀟瀟也來勸過,一點作用都沒有,這兩天局裡完全就是低氣壓,兄弟們都低頭老實幹活,生怕被逮著罵。紀隊,你要不要也去勸勸,武局畢竟這麼大年紀了,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睡覺也不是個辦法啊。有什麼問題總能解決的。」

  總能解決,紀政陽現在頭都大了,這種問題要怎麼解決?時間倒退再來一次?還是說讓武瀟瀟從小生活在一個沒有父親的家庭里?

  「哎……」深深的嘆了口氣,紀政陽掛斷電話,扭頭說道:「楊處,安排我儘快回去一次吧。」看著師父心裡如此難過,他這個做徒弟的又怎麼能不在身邊呢。

  「晚上九點飛機,你直接去機場就好了。」楊震華臉上露出老狐狸的微笑,看的紀政陽後背一陣發寒……

  不過想著可以見到安楠和瀟瀟,還有晨浩那小子,他心裡還是開心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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