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被人盯上
第320章 被人盯上
「到了。」
衝著窗外眨了眨眼,沈冰指使凌安楠趕緊下車,把沉重的袋子拿下車去。
「老師,小冰姐姐來了。」坐在教室里,一個小姑娘突然指著窗外開心的叫道。聽見小姑娘的聲音,凌安楠站在車門前仿佛聽見一陣地動山搖,隨即便看見一群小孩蜂擁的沖了出來,向他身旁已經做好準備的沈冰撲了上來。
「乖,聽話,一個一個來。」沈冰指著圍在身邊就要衝到她身上的小孩們,笑著說道。
被沈冰笑著警告,小孩們乖乖的停了下來,在沈冰面前開始挨個排隊。見小孩們聽話的開始排隊,沈冰才蹲下身子,挨個和孩子們親切的開始擁抱。
老師在後面緩緩的從教室中走了出來,一直笑眯眯的注視著沈冰和每一個孩子都擁抱完才走上前來:「小冰,今天帶朋友來了?」說完還揶揄地指了指沈冰身後提著書袋耐心等待的凌安楠,她和沈冰已經認識了快三年時間了,就從來沒見過沈冰會主動帶朋友來自閉症中心。有自閉症傾向的小孩天生對陌生人有一種警惕,所以她們一般都不提倡帶陌生人來探訪。
陪伴自閉症兒童和助學捐助不同,需要陪伴者極高的耐心和同理心,也需要時間慢慢建立信任感,暖化這些小天使的心。
「啊,朱老師,我給您介紹。這位是凌安楠,也是一位心理學家,今天帶他來接受一下老師的音樂治療,順便和孩子們一起玩一玩。」沈冰小心的隱去了凌安楠犯罪學的職業,對於常人來說,對從事犯罪相關職業的人有一種天生的好奇和敬畏,她不想朱老師一開始就有這樣的初印象。
「凌先生,您好。」朱老師上前兩步,主動和凌安楠打招呼。
朱老師是一位面相上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因為常年和孩子接觸,所以並沒有畫上妝容。然而臉上常年掛上的笑意讓她看起來親切溫和,年輕不少。
「朱老師,叫我安楠就好。」凌安楠將書袋騰挪到左手上,和朱老師伸出的右手握在一起。
看見凌安楠換手的動作,朱老師才反應過來急忙說:「是送來的書吧,快給我吧。」她一時沒有注意到凌安楠提著書袋,才伸出的右手想要握手,沒想為凌安楠製造麻煩。
顛了顛手上的重量,凌安楠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來就好。」
輕輕撫了撫身邊小孩的後腦勺,為他們理順因為奔跑而凌亂的頭髮,沈冰輕聲說:「朱老師,我們回去繼續上課吧。」她也不願意凌安楠一直拎著重重地書袋站在門外,趕忙說道。
「走吧,我們今天的音樂課才剛剛開始,正好小冰你來了,幫我搭把手,今天小寶和大寶一點都不聽話。」被朱老師點到名字的兩個小男孩瞬間和對方對視,然後默契的雙雙撇開頭,鼻翼微張冷哼一聲。
沈冰走到兩個小孩身邊,一手抱起一個,溫柔的說道:「小冰姐姐來了,跟小冰姐姐一起去上課。」兩個男孩被沈冰猛地抱起,沒有絲毫驚慌,而是貪戀的趴在沈冰身上,只是眼神始終不看對方而已。
跟在沈冰身後,小孩們聽話的向教室走了回去。一邊走,一邊還偷偷回頭打量站在他們身後的陌生男人。
凌安楠走在最後,啞然失笑。沒想到沈冰會如此得到小孩的喜歡。自閉症的孩子生性不願與人交流,卻能夠全部主動迎接沈冰,其中花費的心血不言而喻。
「怎麼樣,不錯吧。」在凌安楠進門後,沈冰刻意繞道凌安楠身後輕聲說道,朱老師是專門使用音樂來刺激自閉症兒童的語言功能,嘗試到現在可以說是收效奇佳。上周末來的時候,她就想到說不定可以帶凌安楠來感受一下這樣的氛圍,畢竟音樂是小孩治療和溝通的良藥。再冷漠的人遇見小孩都會輕聲細語,再孤僻的人聽見音樂都會沉浸其中。
將書籍放到一旁的儲物架上,凌安楠笑著點頭,在最後一排找位置坐了下來。
「小冰,你來幫把手。」
「嗯,來了。」沈冰回頭答道,說完又重新扭過頭低聲對凌安楠說:「那你就在這兒坐著,我去幫朱老師。」
凌安楠點點頭,在小板凳上蜷縮的坐下,攤手表示自己絕不搗亂。
沈冰見他一米八幾的大個縮在小孩的矮凳上,長手長腳無處安放,笑著捂了捂嘴,就離開了。
見沈冰離開,凌安楠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整整一節課結束都沒有離開。
音樂課上,朱老師為小孩們彈琴,還不時哼上兩句,教小孩一些簡單易唱朗朗上口的旋律,沈冰則是挨個蹲在孩子身邊,耐心地在他們耳邊輕聲哼唱。雖然鋼琴聲在教室中大聲迴蕩,可在凌安楠的耳中,沈冰低吟淺唱的聲音穿過整個教室清晰的在他耳邊響起,猶如俯身在他耳畔呢喃。
閉上雙眸,凌安楠將心神沉寂下去,開始聆聽。
下課聲響起,凌安楠才重新睜開雙眼,「哥哥,你能幫我解開這個鞋帶嗎?」一個從一開始就將視線落在他身影上的小女孩終於鼓起勇氣,走到凌安楠身前,指了指自己腳下已經絞作一團的鞋帶臉帶笑意的望著。
「好啊。」凌安楠褪去臉上的淡漠,掛起溫暖的笑顏,「要幫你解開嗎?」蹲下身,凌安楠認真的開始和攜帶進行鬥爭。
女孩似乎在班裡有不少的擁躉,在凌安楠解開鞋帶的過程中,身邊逐漸地圍上一圈人。沈冰在為孩子們答疑地過程中抽空抬起頭,看見凌安楠被孩子們圍了起來,開心地抿了抿嘴。能夠看見凌安楠願意敞開心扉,耐心和他人交流,臉上褪去疏離感,是她今天最開心的事,甚至超過了收到心理協會的邀請。
……
「蕭陌,收拾東西,我們先回去一趟。」一覺醒來,紀政陽敲響隔壁房間睡的和死豬一樣的蕭陌的房門,大聲說道。
睡眼惺忪地起身,將房門打開,蕭陌不解的問道:「紀哥,怎麼了?」現在天都還沒亮,才五點鐘,為什麼紀政陽要這個點來叫他,讓他平靜的睡到七點鐘有那麼難嗎?
「收拾東西,我們去機場。」紀政陽平靜的說道,不知為何,他心裡又出現了淡淡地危機感,剛才四點鐘的時候他突然從夢中驚醒。喝了一大瓶水後心悸地感覺依然沒有退去,他才有幾分隱憂。
這種預測危險的直覺在過往十幾年裡救了他數不清的次數,作為一名職業刑警,直覺往往比證據還要值得信任。
乘著天剛剛開始微亮,他索性換上運動服出門去跑步。跑了兩步,他才發現在住所千米的距離上,一輛車在街邊從昨天晚上經過時就停在了那裡,一輛陳舊的毫不起眼的車型。
回過身,模擬樓頂四樓的高度,應該恰好能夠通過望遠鏡鎖定他和蕭陌的房間,客廳也能瞥見一個角落。皺了皺眉,紀政陽便折身跑了回去。
昨天被發現的事情絕不會就這麼被原非輕輕揭過,他和蕭陌的行蹤就在明處,讓他有些隱憂。現在不同在國內,國外的僱傭兵和殺手市場沒有底線,只要價錢給的高,就會有人不顧一切出手,他擔心原非會果斷的出手,將他終結在國外。
「快點收拾東西,所有的設備都清點好,睡過的生物痕跡儘量抹除,半個小時後出發,我們去機場。」紀政陽仔細吩咐道。他們此次前來,自帶了睡袋和所有的毛巾用品,為的就是不在這裡留下生物痕跡。他剛剛已經把廚房客廳範圍內所有的指紋仔細清掃過了一遍。人在國外,能小心就小心。誰知道他的頭髮和指紋會不會出現在某個敏感的現場,被人用圈套套死
「好,我去點器材。」見紀政陽說的嚴肅,蕭陌一下從半睡半醒地狀態中清醒過來,利落的走向客廳,開始收拾帶來的設備。
紀政陽不經意的瞥了瞥窗外,他懷疑那裡有人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因為如果是他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監視這間住所中的人,在超過五百米的距離上,那棟建築是最好的選擇。
想了想,紀政陽折身回了自己房間,將窗簾拉上,輕輕挑開一個角,將望遠鏡放在眼前開始窺望。
一陣反光突然射入他的眼睛,是剛剛升起的太陽被人刻意反射到了他的望遠鏡上。紀政陽猛地竄出房門:「把所有東西拿上,趕緊走。」
「怎麼了,紀哥?」聽到猛地響動,蕭陌反應迅速的拔出桌下的手槍對準了房門,見是紀政陽跳了出來,才微微壓低槍口。
「有人盯上我們了,趕緊走。」說罷便將身後的手槍取出來仔細檢查,確認子彈已經上膛。
被人盯上了?蕭陌沒有驚慌,手上的動作卻加速了好幾倍,五分鐘之後,點起所有的設備,蕭陌從房門中換好衣物精神矍鑠的走了出來。
「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