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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空棺

  第316章 空棺

  「今天這麼準時?」經過一夜好眠滋潤,沈冰今日比昨日心情更佳。剛一望見凌安楠站在車旁,便開心的打著招呼。

  「治療師可不能妄下論斷,我哪天遲到過?」凌安楠故作委屈的搖頭,不過嘴角的一抹微笑出賣了他的情緒。許是周末的原因,沈冰並未穿的如往常一般溫雅,而是換了一身輕便的牛仔服出門,讓凌安楠眼前一亮。

  與他一樣,沈冰默契的挑選了一雙MCQ白色板鞋,兩人站在黑色的車旁相視一笑。

  「那敢問治療師今天的療程如何,我好提前進行心理準備。」從沈冰手中接過看著有些沉重的袋子,好奇的問道。瞥了眼袋中的物什,是一些嶄新的書籍,少兒讀物。

  拉開車門,沈冰賣著關子說道:「今天做音樂治療,就是不知道凌大教授的音樂細胞是不是一樣優異。」語畢便挑了挑眉,將車門輕輕帶上。

  凌安楠苦笑著搖了搖頭,音樂啊,他唯一的人生短板,一定要這麼巧嗎?將手中的書籍放到后座中,凌安楠也大步走向駕駛位,愉快的將車平穩駛了出去。

  「我們去哪兒?」等在大門處,凌安楠才想起來問沈冰今天的目的地。

  沈冰捂嘴輕笑:「我還以為你能夠從我的行為中讀出目的地呢,是吧,凌大教授?」她一直沒有出聲,就看著凌安楠大有準備一路疾駛的駕駛,索性就不提醒他自己還沒有告訴去向。

  「行了,別笑了。怎麼走?」凌安楠見沈冰坐在身旁肩膀一抖一抖,實在是有些惱羞,「治療師這麼調皮,患者是要投訴的。」

  

  「好啦,不逗你了。右轉,我們先去吃飯吧,才睡了起來肚子早就餓扁了。」捂著自己的肚子,沈冰苦著臉委屈的說道。早知道今天就約十一點了,周末睡了個好覺,想著中午要吃午飯,就沒有在家給自己做一個早午餐,就一直餓到了現在。

  「吃什麼?」凌安楠打下轉彎燈,轉頭問道。

  沈冰眼睛眯成一條彎彎的縫:「想吃火鍋,海底撈出發!」

  凌安楠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微微收緊,和皮革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火鍋嗎?「怎麼想著去吃海底撈?成都本地人應該很少會選擇海底撈吧?」像海底撈這種服務為主的火鍋,味道一直不算是主打。只有像他這種久離家鄉適應不了傳統四川火鍋過於麻辣的人才會選擇,沒想到沈冰也這麼選。

  「小龍坎嗎?太辣了,我受得了,我的胃可受不了。海底撈有菌湯,我挺喜歡喝的。」趁著凌安楠不注意,沈冰望著窗外吐了吐舌,她年輕的時候也喜歡和文羽一起吃最辣的火鍋,配著啤酒下肚。可是年歲不饒人,現在的她就是吃一頓火鍋都要準備許久,才能夠讓身體適應過來。


  餘光瞟見沈冰不經意的小動作,凌安楠被逗樂地笑了笑,卻沒有發出聲音,腳下的油門卻貼心的踩得重了幾分。

  這是他久違的溫暖,和人不設防的相處,平靜的做回自己。那些紙上的悲劇和曾經發生過的苦痛似乎從他的生命中剝離出來,不再陰魂不散的困擾著他。昨晚他第一次夢中不再有令人心生恐懼的夢魘,不再有魑魅魍魎圍繞在他的身邊,奪取他僅有的熱量。

  昨夜,他的夢中出現了一雙手,懸在頭頂緩緩地向他伸出。他一直向後探尋,想要看清那雙手的主人,可是迷霧籠罩,阻擋了他的視線。一直僵持著,整個夢境都是如此地沉默和平靜。直至最後,他不再猶豫,不顧身前的懸崖,不顧縱身一躍的後果。雙腿猛地用力飛身握住了那雙纖細的手。

  他還清晰記得,那雙手柔弱無骨,觸感細膩嫩滑。即使被他用力握在手中,依然有一種若即若離的觸感。好在那雙手在他即將滑落之際,用力回握,將他拉到身前。

  夢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被打斷,他也不例外。就在他抬起眼眸想要看清眼前人時,鬧鐘準時響起,將他從夢中喚醒。

  然而夢醒之後,他沒有絲毫惋惜,因為他知道那雙手的主人是誰。

  那是他今生最大的幸運,遇見了一個願意在黑暗中握住自己雙手,為自己照亮前進道路的人。

  ……

  「紀哥,你不會是認真的吧。」深夜站在墓碑前蕭陌握著手裡的鏟子十分猶豫的說道。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想要找到當年為原非簽定死亡認證的那個醫生,沒想到一查之下才發現醫生早在十年前便因為心臟栓塞搶救無效去世,這下紀政陽便徹底坐不住了。

  他手裡只有微弱的證據,從理察身上下手是他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一旦他找到證據證明原非當年是假死,他就有機會讓理察自亂陣腳,想辦法和原非聯繫,這樣一來,通過監控理察的通訊,他說不定誤打誤撞就能夠找到原非此刻的下落。

  到底要不要挖墓,紀政陽想了很久,這個決定不好下。畢竟這是在國外,何況他還是一名警察。一旦被人發現必然會是個爆炸性大新聞,搞不好就會上升到兩國之間的外交問題。

  紀政陽帶著蕭陌悄悄地跑到墓地踩盤子,發現周圍十分荒辟,墓地離公路大約一百米,就是在一片荒坡上,沒有圍牆,也沒人看管,想來國外對死後的事並不像國人一樣看重,而且別人國家的人都少,公路上半天也沒見一倆車,哪像國內,人口眾多。

  眼見這大好環境實在是適合挖墓,本來只有五成想干,現如今一下就上升到九成。紀政陽下定決心,也不拖拉,當晚就直接上手。

  看著眼前歷經風霜的石碑,紀政陽冷哼一聲,一咬牙,直接一鏟子挖了下去,既然決定了要做,那就多說無益。


  蕭陌見紀政陽發了狠想要挖開墳墓,四下小心的張望一番,確實沒有人出現。實在還是有些不放心,從褲兜里取出兩個黑色頭罩,一個遞給紀政陽:「紀哥,還是戴上吧。畢竟要是被發現了還可以趕緊跑,不被人看見樣貌。」

  無語的看著蕭陌十足的準備,紀政陽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過來,將自己的樣貌遮了起來。蕭陌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他們現在畢竟在他國境內,一旦被發現是很難逃過責罰,還是小心為上。

  戴好頭套,紀政陽繼續開始賣力的挖掘,以前的舊棺材埋得大多比現在的棺材要深幾十公分,也許是因為以前的人實在,不像現在這般斤斤計較,多鑽一厘米都要加收一分錢。

  蕭陌還是不放心的用手電四下照了照,最後確認沒有人圍觀之後,才投入了挖墳的工作中。一邊賣著力氣,一面想要不是吃飽了沒事幹,應該也不會有人會選擇大半夜來墓園溜達。畢竟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屬於深夜。

  紀政陽大多時候都很沉默,一言不發。兩人就這麼配合默契的一鏟子一鏟子,直到看見棺材的頂蓋,才停了下來。

  「紀哥,你明天真的得請我吃好吃的了,否則都對不起我手裡打出的這兩個血泡。」蕭陌伸出右手,借著手電筒的微光給紀政陽展示自己的付出。沒有經常做工的人手上自然不會起厚繭,大量的摩擦之下,出現血泡已經算是最輕微的代價。

  感激的微微點了點頭,紀政陽沉聲道:「你隨便挑,不過現在先開棺吧。」黑色的棺材板掩在土下,在月色明亮的夜裡是那麼的神秘,裡面藏著一個足以解開原非身份的答案。一把通往謎底的鑰匙。

  蕭陌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從工具袋中找出撬開棺材板所用的工具遞到紀政陽手中。將釘死的鐵釘一一取出,紀政陽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衝著蕭陌點了點頭,兩人手上猛地發力,用力一推!

  一股腐爛陳舊的氣味從縫隙中爭相鑽了出來,熏得二人眯起了眼睛。

  一抹冷笑掛在紀政陽臉上,這不過就是衣料腐爛的氣息,並沒有他無比熟悉的腐屍的味道,那種氣味他聞過一次便再無可能遺忘。

  將頭埋進去用手電筒找了找,蕭陌驚異的說道:「紀哥,你說的真的一點沒錯,這真是個假棺材。理察果然在撒謊。」作為原非的繼父,理察沒可能不知道原非是假死,接下來該怎麼辯駁倒是讓他有幾分期待了。

  「拍個照紀念一下,就給人蓋回去。」並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原非的棺材被人起底,所以拍拍手瀟灑離開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蕭陌啞口無言,他以為今晚的任務就已經結束了呢,還要給埋回去嗎?「紀哥,能不能管挖不管埋啊,你看我這手……」血泡這種東西一旦產生就會一直伴隨著你所有的行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它的存在。


  冷冷的瞥了蕭陌一眼,紀政陽沉聲道:「你覺得呢?」

  原非果然是假死,這也是一個空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從理察身上下手,只是不能夠再以他們的名義出面,畢竟各方牽扯過多,若是被原非發現端倪,很有可能隱藏起來不留給他線索。再加上他們在境外確實沒有執法權,現在行為倒是和犯罪無異。

  「行了,別看了。動手吧。」見蕭陌望著自己手上幾個血泡發呆,紀政陽緩下語氣輕聲說道。「今天結束之後,要不了多久就會有進展了。」

  眼眸蹭的發亮,蕭陌不敢相信地反問:「紀哥,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我們直接找上門去?打他個措手不及?」,理察肯定料不到他們真的跑來挖墳,說不定能有奇效。

  「不,我自有盤算,你就別管了。」紀政陽搖了搖頭,望著漸漸重新被掩蓋起來地棺材,冷冷一笑。

  他會給理察一個驚喜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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