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離開
第300章 離開
醫生爭相衝了進來,擠開凌安楠站在了他原有的位置上,開始仔細檢查秦剛的反應。牧文羽顫抖卻堅定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聲音卻有些遠了,聽的不真切。指尖顫抖的畫面依舊在他眼前回放,指尖的抖動在他眼裡甚至燦爛過冬日裡絢爛的煙花。希望終於就在眼前,上天終究不是一個薄情的人,留給他生的希望。
「安楠,安楠!」牧文羽用力搖著凌安楠的手臂,想要將他喚醒。
意識突然回到軀殼中,凌安楠不解的回頭:「怎麼了?」
牧文羽指了指凌安楠身前一臉無奈的醫生,臉上含笑說道:「醫生要為秦叔檢查身體,我們得先離開一下。」秦叔出現了肢體反應,這往往就是甦醒的第一步反應,醫生想要檢查清楚,確認秦剛的狀態。
凌安楠先是一愣,才猛地回過神來:「好。」然後急忙邁開步子,迅速退出病房,讓醫生有足夠的空間進行操作。
站在走廊上,凌安楠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是要將積壓在心中所有的悲傷全都吐盡。黑夜終將過去,黎明總會到來。
……
「秦叔,您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我走吧。」成都雙流機場的航站樓里,秦剛坐在輪椅上,張蘭臉帶笑意的站在一旁,歡喜的看著自己老伴生龍活虎的和牧文羽拌嘴。
今天來的不光是牧文羽和秦剛張蘭,連牧文羽的父親牧宏也靠著行李站在一旁,樂呵呵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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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楠和沈冰乖乖的站在一旁,看著秦剛難得的發著脾氣。四天前,秦剛出現初步的肢體反應之後不到半天時間,便在凌安楠和牧文羽殷切的眼神中緩緩睜開了雙眼。甦醒過後,恢復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除了因為摔倒時傷到腰椎,導致腿部神經受到壓迫,行走出現一些小問題之外,神志方面恢復竟是十分迅速。
成都的冬日漸漸逼近,寒冷的天氣始終不適合身體的康復。醫生只能隱晦的建議二人,最好將老人送到溫暖天氣的環境下進行康復訓練,這樣也更容易恢復到健康狀態。
凌安楠和牧文羽就在醫生辦公室門外,兩人一合計便立即拍板,將兩位老人送到三亞進行康復。冬日的三亞終日保持24度左右的溫度,十分宜人。再加上空氣品質十分優異,作為康復的環境自然是再理想不過。牧文羽認識朋友在那邊經營私人療養院,一通電話後便直接拍定了秦剛的私人康復治療療程。
和醫生再次碰頭商量後,醫生也建議已經脫離危險的秦剛可以去到三亞進行治療。
在他們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牧宏突然發聲,表示自己可以一同前往,這樣也便於照顧張蘭和秦剛。知道自己父親心中始終含有歉疚,牧文羽便將這個好意傳達給張蘭和秦剛。二老見執拗不過凌安楠的固執,有人陪伴總好過二人孤單前往,終於還是鬆口答應。
「爸,去了那邊就好好休息,別老惦記著回來上課。我已經和你們院的院長打過招呼,就是你問起工作,他也不會透露給你分毫。」凌安楠難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臉上也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容。見秦剛在分別之際又耍起了小性子,非說自己在家休養也是可以的,不用這麼來回折騰。
凌安楠只是淡淡的點頭,心裡卻沒有動搖絲毫。三亞那邊的療養院他進行過仔細的研究,一流的康復理療師坐鎮,宜人的居住環境,對於張蘭和秦剛的恢復百利而無一害。私人療養院規格不低,他為三老定了一棟單獨的小別墅,用專人打理照顧飯食,陪護治療,應該能夠得到很好的休息。
「安楠,那你要時常過來看看我們。」秦剛知道木已成舟,他此刻再來反悔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能戀戀不捨的說道。
凌安楠用力點頭,「您放心吧,等過段時間,我就過去看您和媽。你們就在那安心住著,說不定到時候你們都不想回來了呢。」三亞的冬日沒有絲毫的拘束,空氣品質更是超出成都一大截,習慣了三亞的帶有鹹濕海風氣息的空氣後,再回到成都的人多少都有幾分不適應。
時間差不多了,凌安楠直起身來,從牧文羽手中接過輪椅,緩緩向安檢口走去。
「你們就放心吧,我會好好安頓好他們的。」見父親從凌安楠手中接過了秦剛的輪椅,平穩的向安檢通道走去,牧文羽轉過身,笑著說道。
「文羽,到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沈冰站在凌安楠身側,輕柔的說道。
牧文羽笑著點點頭,垂下眼眸後,又重新望向站的稍遠的右前方,那個脊背始終筆挺的男人。輕輕的揮手道別。
紀政陽看著牧文羽沖自己揮手,急急忙忙的從衣兜中把手抽了出來,用力的左右揮著。呆呆的望著牧文羽轉身,漸漸走向安檢口,通過安檢,知道身影再也不見為之。
「人早就走了。」凌安楠不知何時來到了紀政陽身側,平靜的說道。他怎麼之前沒看出來,墜入愛河的紀政陽會如此的痴傻,一點都沒有刑偵隊長的利落果斷。
聽出了凌安楠話中的嘲笑,紀政陽轉身狠狠的瞪了凌安楠一眼,大有將他當作窮凶極惡的兇徒之意。
「走吧,回去給你做飯踐行。」凌安楠擺了擺手,率先向機場外走去。今天牧文羽帶著三位老人離開,明天就是紀政陽離開成都前往BJ述職的日子。之前一直在為醫院的事情奔波,只好在今晚為紀政陽踐行。
想到今晚踐行牧文羽已經離開,紀政陽戀戀不捨的回頭望了一眼牧文羽剛剛安檢的位置。回頭時,突然發現沈冰嘴角含笑的望著自己,而後無奈的笑了笑,隨即跟上凌安楠的腳步,也離開了機場。徒留紀政陽一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回想這兩天開心的經歷,紀政陽心中高傲的冷哼一聲,我就不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好歹算是捅破了窗戶紙,目前進展順利。而凌安楠和沈冰兩個人,也不知道是膽怯還是害羞,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個人主動提及自己的心意,兩人就以一種親密的朋友關係相處著,也不嫌心裡硌得慌。
想到那天採訪結束後,自己終於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動,開口邀約牧文羽一起外出晚飯,牧文羽不做二想的就答應下來。那餐晚飯,是他擔任刑偵隊長以來,吃過的最開心的一餐晚飯。
牧文羽這麼多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而他算是見識過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罪犯,二人在飯桌上相談甚歡,一餐簡單的便飯竟然是持續了三個小時之久。
他不是木頭,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牧文羽對自己也有不小的好感。這種彼此契合的磁場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一個能夠理解自己工作的愛人,才是真正的愛人。他的工作性質註定不能夠終日在家長相廝守,那每年的死亡率不知何時就會降臨在自己頭上,這也是他這麼多年單身的原因之一。他不想連累別人終日擔驚受怕,可是遇到牧文羽之後他管不了這麼多,他有自信牧文羽能夠支持理解他。
「叮。」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紀政陽急忙掏了出來進行查看。
「你給我一些時間,我需要好好想想。」
是牧文羽傳來的信息,看得紀政陽心裡直接漏跳一拍,心一下子便空了。她要考慮了,她終於是有了回應,可是她需要考慮些什麼呢?
紀政陽漸漸從興奮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皺起了眉頭,牧文羽這句話中帶有不可言喻的悲傷在其中,她需要想些什麼?自己的工作性質嗎?抬起眼眸,見凌安楠和沈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大門處,紀政陽急忙大步流星地朝停車的位置奔去。沈冰一定知道牧文羽要考慮些什麼,待會兒一定要問個清楚!
……
「所有資料我已經全部整理好了。」原非坐在薩阿德丁別墅的客廳中,將手裡的晶片輕輕放在桌上,向前推去。他這幾天時間將他曾經掌握的有關本·基蘭的資料全部清理出來,缺失的部分他也通過一些隱秘的技術獲得。
「本·基蘭這一次的組閣不會成功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建立屬於自己的內閣。」原非臉上掛著冷笑,平靜的說道。
薩阿德丁抬手輕輕捏住小巧的晶片,得意的笑道:「這一次多謝老弟了,你需要的事情到時候我一定替你完成。」原非拿出了他想要的籌碼,自己自然不能夠落於人後。不就是一個小博士嗎,原非的計劃精巧,自己操控下的警方調查結果絕對不會引起國際刑警的懷疑。
試問,找到兇手的兇案,會有任何問題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兩隻有力的大手在空中交握,第一個協議成功達成。
蘭因坐在一旁,手裡端著雕刻精細的酒杯,開始期待自己的第二趟旅程: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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