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罪人
第276章 罪人
衛晨浩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艘船上,海上起了風浪,船被搖晃得很厲害,突然海里跳出一條大海蛇,猛的向他撲來,他想躲開,可是腳下好像生根一樣,動也不能動,眼見大海蛇一口咬向他的耳朵。
「啊啊啊!」衛晨浩瞬間從睡夢中甦醒,捂著耳朵大叫,「瀟瀟,我們到家了嗎?」一邊說著,眼睛卻沒有絲毫睜開的意思。他是真的很困了,連續工作三天都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就是剛才睡覺的時候他還久違的做了個夢呢。
「哼,到家。你確實是到家了。」武瀟瀟高高俯視衛晨浩,嘴角邊隱約的笑意若隱若現,看的一旁的醫生在心裡不由得擔心起這位兄弟的人生安全。武瀟瀟眼角的淚痕他可是看的真切,必定是在外面嚇壞了吧。
「那我們就下車吧。」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衛晨浩戀戀不捨的睜開雙眼,他還想睡個回籠覺呢,要是能續夢就好。「咦,這怎麼……我們在哪兒啊,這不是地下車庫啊?」剛剛睡醒的衛晨浩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周邊的環境不像是在車庫呢。為什麼他是躺在床上,為什麼這床單顏色是白色的,為什麼周圍那麼多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為什麼這裡這麼像……醫院!
「哼。」見衛晨浩一臉傻樣,劫後餘生的喜悅終於占上心頭,武瀟瀟嘴裡準備好的一系列罵人的話說不出口,只能跺了跺腳冷哼一聲就要離開。在急救室睡覺,實在是太丟人了,身邊那些好奇看戲的目光衛晨浩這傻子沒有感受到,她算是感受的真切。
衛晨浩見武瀟瀟一臉惱怒,當機的大腦終於是緩過神來,猛地竄起,一把拉住武瀟瀟的胳膊就往自己懷裡帶。武瀟瀟本就沒有想要離開,只是氣不過衛晨浩竟然是睡了過去,才發起性子想要離開。見衛晨浩拉住自己,用他安穩的懷抱牢牢地將自己圈進懷中,象徵性地掙扎兩下也就隨他去了。
「疼不疼?」衛晨浩握住武瀟瀟兩條白皙地手背,上面被安全氣囊刮出的紅痕看在他眼裡異常的心疼,語氣更加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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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瀟瀟被衛晨浩輕輕吹著手背,臉上瞬間染上紅暈,「別在這兒磨蹭了,快走吧。」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讓她更加羞澀,再加上站在一旁的醫生眼神十分不善的盯著他倆,這小子居然還不放開自己。
衛晨浩終於回過神來,看來是在他入睡的過程中他們遭遇了車禍,不過好在瀟瀟除了手臂上的刮痕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傷處。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看著武瀟瀟身上顯露出的小女人心性,他欣喜的不行,反而圈緊了手臂:「就不放,我抱我女朋友有什麼錯嗎?」看見武瀟瀟著急的樣子,耳朵上傳來的鈍痛早就被他無視,耍起賴皮。
「咳咳,行了。要是沒事就趕緊走吧,別占著床位不拉屎。」醫生沒好氣地說道,小兩口要秀恩愛回家去秀不好嗎,非要在這裡讓他眼紅嗎?急診科地醫生就是傷不起啊,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去哪兒找女朋友。想到這一茬,醫生更加生氣地說道:「趕緊的,收拾東西走人。」
「哦。」衛晨浩微笑的蹭了蹭自己後腦勺,麻溜的爬下床來,一把攬住武瀟瀟的肩膀壓在身下,大步向門外走去,絲毫沒有作為急診病人的覺悟。
紀政陽靠在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小輩一天不在他面前秀恩愛,是不是就渾身不舒服。回過頭去,紀政陽眼神在走廊上隨意飄忽,作為他的個人習慣,總會在時刻觀察身邊環境,這樣在意外發生的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
眼神微縮,站在手術室外神情異常緊張的一個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為別的。在這醫院的地方,能夠看見一個足以賞心悅目的女士本就不易,再加上那出挑的身高,腳下利落的馬丁靴,合身的牛仔褲修飾筆直的長腿。稍微凌亂在額間的碎發配合微微皺起的眉頭,陽光照在腳下,讓她在一瞬間便映入了他的眼眸。
失神只有短短一剎,紀政陽迅速收起自己失態地探察目光。回過頭對武瀟瀟和衛晨浩說道:「我們回局裡吧,你們這場車禍很有古怪。」說到後面,淡淡地寒光在這位刑警隊長的眼中閃現,於佳那邊已經傳來消息,秦剛家中沒有人回應,反而是鄰居的大門被人為破壞,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見到任何可疑人物的蹤跡,現在正在回局裡的路上。
但是他可以肯定,對方連武瀟瀟都沒有放過,凌安楠絕不會毫髮無損。他們只有儘快回到局裡,才能夠居中調度,了解事情發展的全貌。
衛晨浩壓在武瀟瀟身上,兩人好奇的順著紀政陽的視線看去,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紀政陽失神,讓他們異常八卦是什麼樣的美女才會讓他們的鐵血隊長失態。
「文羽姐!」衛晨浩驚奇的叫道,站在手術室門前的不正是牧文羽嗎?是牧叔叔出事了嗎,為什麼會進手術室?
聽到衛晨浩叫喊的聲音,牧文羽稍稍回神,扭頭看了過來:「晨浩,你怎麼在這裡?你受傷了嗎?」之前政陽的葬禮好在有衛晨浩全程幫忙,才不至於那麼狼狽,對於這個弟弟牧文羽自然是記憶深刻。
「政陽哥,瀟瀟,我給你們介紹。牧文羽,沈冰姐姐的好友,和安楠哥也是熟識。」衛晨浩站在中央,為幾人介紹。「文羽姐,這位是紀政陽政陽哥,市局刑偵隊隊長,這位是武瀟瀟,我女朋友。」說道最後一句,衛晨浩異常的得意。武瀟瀟陪著他微笑一下,手卻悄悄伸向他腰間的軟肉,食指和大拇指微微用力,180度扭轉。
「咦嗯。」衛晨浩求饒的看向武瀟瀟,嘴裡卻不敢發出聲響,深怕引得武瀟瀟不滿,自己更加悽慘。
牧文羽沒有留意到這一幕的發生,或者說早在衛晨浩說出政陽兩個字的時候她便愣在了原地,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這個如此熟悉的名字,這個讓她在深夜裡不停哭泣的名字。
「牧小姐,您好。紀政陽。」紀政陽不似衛晨浩那麼隨意,而是極為正式伸出手去。
牧文羽呆呆的望著紀政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紀政陽也不尷尬,手穩穩地定在空中,卻沒有絲毫壓迫的感覺。
「哦。你好,牧文羽。」半晌後牧文羽終於回過神來,慌忙握上紀政陽布滿厚繭的大手,兩人微微用力一握,便匆忙分開。
紀政陽微笑著問道:「牧小姐是有什麼事嗎?」指了指身旁的手術室,不會有人平白無故會來醫院,想必是家中有人在手術吧。
聞言,牧文羽好不容易輕鬆的眉頭又重新皺起,「秦叔叔和張阿姨在裡面。」
「什麼!」紀政陽心中大驚,「秦剛和張蘭?」
牧文羽擔憂的點點頭,她是接到120的電話才匆忙從報社趕來,來了之後便簽下了病危通知單。兩位老人在世上已經沒有親人,秦政陽便是兩位老人唯一的兒子,眼下能夠依靠的竟是只有凌安楠和她兩人。她一直在給凌安楠打電話,然而裡面始終傳來關機的提示,讓她很是焦慮。
紀政陽徹底鐵青了臉色,看來秦剛和張蘭也是對方下手的對象。那麼,「牧小姐,你知道安楠的去向嗎?」到現在凌安楠都沒有消息傳來,怎能讓他不心生擔憂。
牧文羽緩緩搖頭,凌安楠此刻在哪兒她也不知道。
「文羽,政陽。」一個熟悉低沉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紀政陽十分驚喜的回過頭,「安楠!你沒事。」聽到凌安楠的聲音,他心中的危機感終於解除,渾身的防禦瞬間瓦解,一絲脫力的感覺清晰的傳入大腦,讓他腳下虛晃一瞬。
「沈冰,出什麼事了嗎?」牧文羽眼尖的看到沈冰手上沾染了不少乾涸的血跡,十分擔心。
「爸媽怎麼樣了?」凌安楠直接打斷牧文羽的提問,沉聲問道。
牧文羽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就已經進手術室了,剛才下了病危通知單,現在還不知道情況。」等候在手術室外的家屬永遠是最焦慮的狀態,隔著一道很重的大門,兩端生死未知。
凌安楠垂在身側的左手用力捏成拳,心裡不斷的自責。都是因為他,才導致二老遭此橫禍,現在還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知。他恨不得所有的痛苦都報在他的身上,兩位老人如此年紀被狠狠的擊中頭部,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他是真正的罪人,也對不起九泉之下的政陽……
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搭在凌安楠肩上,柔聲道:「我守在這門口,你去把傷口處理了。」見凌安楠不為所動,搭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給予他足夠的力量,「相信我,先去將傷口處理了,只有處理好傷口,你才有精力找到兇手不是嗎?」
凌安楠回過頭深深的望了沈冰一眼,見沈冰回的坦然。終於微微頷首,朝急診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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