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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可能要失望

  第264章 可能要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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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楠,謝謝你。」牧文羽站在CD市人民法院外,感激的看向凌安楠。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當初的那些怨念在心頭消散,留在她心中只有無盡的感激。父親總要為他的疏漏付出代價,政陽因此送了命,如果父親從始至終都沒有接受責難,她可能就不知該如何面對父親了。

  眼下,她能夠陪在父親身邊,這已是悲劇捉弄下最好的結局。

  「老秦……」被當庭釋放出來的牧宏脊背已經挺直,可頭髮上的花白變得那麼扎眼,在牢房裡的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人這一輩子,走到了最後,竟是貪戀那幾分虛名,被奸人利用,釀下大禍。

  秦剛擺了擺手,這件事情最應該追究的,是害死政陽的兇手,而不是牧宏。即便今天站在他身前向他懺悔內疚的人不是牧宏,他也願意原諒對方。

  「老牧,走我們回家洗塵吧……」張蘭走上前來,挽住秦剛的臂彎輕聲說道。他們的兒子雖然只活了三十二歲,但是在他手下救活了許許多多的病人,醫者仁心,他並沒有白來世間走一遭。而她也願意相信,下一世她和政陽還能夠成為母子。

  眼神瞥向一旁站立的凌安楠,張蘭心裡十分欣慰。她雖然失去了一個兒子,卻也多了一個兒子。凌安楠每周都回來陪她去菜市場買菜,陪老頭子下棋,陪二老飯後散步聊天,別樣的天倫在家中上演,彌補了她所有的遺憾。

  沈冰抱著手臂陪在牧文羽身邊,牧文羽早就雙眼通紅,不能自已。父親已經入獄四個月,如今終於被釋放出來,她這段時間的所有委屈都在這一刻得到疏解,一直重重壓在心頭的石塊被擊得粉碎,長舒一口氣。牧文羽走上前挽住老父的手臂,臉上久違的揚起笑臉:「爸,我們回家吧。」

  回家。

  這兩個字重重擊在牧宏心上,就算他認定自己應該為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然而回家二字依然將他擊的潰不成軍。

  哆嗦著嘴唇,牧宏眼角含淚,嘴角卻高高的翹起:「好,好,我們回家。」

  秦剛笑著看向老友,一掌拍上牧宏的肩膀,硬朗的說道:「回什麼家,你那家裡這麼長時間就沒人住過,還不是都亂糟糟的。走,去我家,老婆子給你準備了一桌的菜,咱們回家吃去。」

  張蘭低頭微不可察的抹過眼角,將那滴溢出的眼淚悄悄拭去,抬起頭來笑著道:「老牧,我可是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場,買了今天最新鮮的江團,我們回去吃紅燒江團,我可還記得你最喜歡吃我燒的江團和老秦喝酒呢。」

  「是啊,今天我可是將好酒都準備好了,茅台原漿,怎麼樣,今天咱哥倆不醉不休。」秦剛接過張蘭的話頭,微笑的望向自己的老友。


  牧宏低下頭,將淚珠抹去,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們今天一醉方休。」在見到秦剛和張蘭出現在觀眾席上聆聽庭審的那一瞬間,他心中就被一股暖意填滿,差點當庭就要哭出淚來,得友如此,一生無憾。

  秦剛摟著牧宏大步向停車場走去,牧文羽沈冰凌安楠掉在後面,目送三位老人搖搖晃晃向前走。這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給他們力量平靜溫柔的面對生活中發生的災難,不去尖銳咆哮,不去歇斯底里,不去肆意放縱。有的只是,平靜接受和選擇原諒。

  將三人反應盡收眼底的凌安楠摸了摸鼻尖,準備向牧文羽和沈冰商量,「一會兒將叔叔阿姨送到後,我就先有事離開了。」

  沈冰狐疑的望向凌安楠,根據小臥底衛晨浩的匯報,太虛幻境的案子不是已經徹底完結了嗎?凌安楠為什麼要如此著急離開?

  牧文羽咬住下唇,凌安楠到現在都不願意和她呆在同一空間裡,想來還是對她抱有憎恨。也對,是自己的疏忽害死了他的好兄弟,責怪她自然也是應該的。

  沈冰瞬間感受到身側的牧文羽垂下頭,情緒直接跌落到谷底,就要開口解釋時,凌安楠卻搶先一步。

  「我沒別的意思,案子確實還沒有完結,有一些疑惑到現在都沒有解開,我想去市局再核實一下。」凌安楠平靜的解釋自己離開的原因,他對牧文羽並沒有敵意,只是在他心頭始終縈繞有關博微自殺的疑問,久久不能忘懷。他想重新去翻看博微的資料,想要找到答案。

  沈冰看到三位老人已經等在了車輛旁有些焦急,看著凌安楠堅持的神色,把心一橫,將自己的車鑰匙拍在了牧文羽手裡:「文羽,你開我的車把叔叔阿姨送回去,這個人呢我就負責看著他,保證他絕對不會錯過今天的午飯,你看怎麼樣。」衝著牧文羽眨了眨眼,她知道牧文羽此刻內心異常的敏感,而凌安楠也不是有意要避開她,作為心理諮詢師的她自然要幫忙化解誤會。

  凌安楠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有異議。現在才不過差幾分鐘上午十一點,回家立刻開始準備,午飯至少也要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去一趟警局時間上自然是綽綽有餘。

  牧文羽聽好友所說,才放寬了心,點頭說道:「行,當然沒有問題。」這段時間,若不是有沈冰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她恐怕早就撐不下去,崩潰的不成人形。

  「放寬心,我會把他押來的。」沈冰衝著凌安楠得意的說道,凌安楠身上終於是比她初次見面時多了不少人情味,居然先解釋自己沒別的意思,放到以前都不可想像,對於一個曾經處於極度低沉,拒絕和外界交流的人來說,這在診療記錄中都是一個巨大的進步,讓她這個心理諮詢師格外的自豪。

  看著患者走出曾經的陰霾,那種成就感和共情帶來的喜悅大大沖淡在法院內感染到的悲傷磁場,笑意重新爬上沈冰溫柔的臉龐。


  「走吧,凌大教授。」戲謔的看向凌安楠,沈冰挽起雙手,淺笑的說道。

  凌安楠微微欠身,左手伏在西裝衣扣上貼近腹部,右手向身前伸去做出一個引導的姿勢,平靜的說道:「沈大醫生,這邊請。」

  沈冰好笑的嗔了凌安楠一眼,她算是看清楚了,撥開這層冷淡的面具,凌安楠骨子裡就是一個喜歡逗弄他人為樂的小孩。穿著一身淺灰色挺拔西裝的凌安楠看起來十分俊朗,站在法院門口自然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身邊還有她和牧文羽作陪,本來就吸引旁人的目光。這一彎腰躬身的,就更加讓路人回頭來,那探查審視的目光著實讓她渾身不自在,而眼前的始作俑者顯然還毫不知情。

  牧文羽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凌安楠和沈冰走向反方向的停車場,消失在拐角處時,才收回目光。這麼多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沈冰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情緒如此外放。

  用她的話來說,沈冰就是個將心理諮詢角色永遠穿在身上的女人,看誰都像自己的患者。男人在她眼裡就像是被扒光衣服,審視過去那些不堪回首的經歷。久而久之,沈冰也就一直保持溫柔而不失距離的和生活中的人們交往,她還從未見過在沈冰當上諮詢師之後認識的朋友,能夠真正走到沈冰心中去的人。連女性朋友都少之又少,就更不要說是男性朋友了。

  而凌安楠的存在打破了這麼多年的習慣,讓她多少有幾分詫異。

  漸漸的,在她們的聚會中,沈冰會不由自主的聊起凌安楠的病情,聊起她參與過的刑案,聊起凌安楠是如何一步一步抽絲剝繭的將兇手的動機剖析明白,擊潰所有妄想能夠抵抗審訊的嫌犯。

  這在她看來,就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好感的第一步,只是這兩位自詡活的很明白的心理學家都沒有意識到愛情萌芽的誕生。或者說,在他們心中,對方真的是一個很了解自己的朋友,用他們行內的話來講,在潛意識裡,已經將對方看作一個可供考慮的對象而不自知。

  凌安楠為了給沈冰解圍,逃了刑偵隊的慶功宴。沈冰為了她的事情,一口答應下來讓凌安楠出手攻破劉建明的口供。這要不是對對方有足夠的了解,對於兩位高人來說又怎麼會輕易的說出口呢。

  在這位八卦的記者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兩人究竟要愚鈍到哪一天才會捅破這張窗戶紙。一面在惋惜,大好青春浪費於此,是多麼的可惜……

  來到市局,凌安楠直奔紀政陽的辦公室,「咚咚咚。」

  「進來。」紀政陽嘶啞的聲音從屋中傳出。

  凌安楠推門進去,先是被紀政陽憔悴的狀態震驚了一瞬,而後才伸出手來,平靜的道:「出入境記錄。」娘娘究竟是誰,這個問題一天不找到答案,他就一天不得安生。博微明知警方設下陷阱仍然踩進來,他的自殺就是向他發起的挑戰,他必須接受,不能逃避,娘娘接下來的舉動一定不會叫他失望。

  紀政陽苦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跟我來吧,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說著便走出了自己辦公室,向三樓的技偵隊大步流星地走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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