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對等的代價
第254章 對等的代價
紀政陽雙眼微眯,很好,他們至少有一個名字可供追查。
「盧博文是我們療養院的大股東,那天出現在療養院是為了核對上個季度的帳單,沒想到會遇見你們……」院長欲言又止,紀政陽和凌安楠卻聽出了話中之意。
「什麼意思?當時你們並不知道凌安楠的身份……」紀政陽臉色沉著的說道,未曾想後面便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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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楠臉色鐵青的接過話頭:「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了?」
盧博文從他們出現開始便十分緊張,這其實是不應該有的情緒,除非有人提醒過他要求他對盧博文的身份閉口不言。然而時間緊迫,對方想來應該也是沒有料到他們會如此之快的上門,才打了個措手不及。
凌安楠從武瀟瀟手中接過手機,伸在院長身前,示意院長將手機解鎖。
院長還想企圖最後掙扎一瞬,然而在兩人對視的瞬間,他竟發現自己周身的防禦被瞬間瓦解,只能徒勞的伸出手用指紋解鎖。嘴中還不停念叨這不怪他,實在是凌安楠的重新上門太過迅捷,讓他連收拾東西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打開通話記錄,凌安楠冷笑一聲看向最近一通通話記錄:十五分鐘前,通話人:博哥。
不得不說院長儲存號碼的習慣還真不錯,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博微的聯繫方式。揚起手機給紀政陽看了看,紀政陽意會的點了點頭:也拿出自己的手機播給了遠在成都的李尤:「李尤,定位追蹤凌教授手機播出的這個號碼。」
李尤利落的回覆「沒問題。」便將手機放在一旁,開始操作起來,定位手機位置這項技術現在數據已經趨近成熟,不用一分鐘的時間便能夠通過基站信號交叉定位,將對方的位置精準到十米誤差範圍內。若是想要進一步縮小位置範圍,最多不超過兩分鐘,就能夠找到對方的精準位置。
勾了勾嘴角,李尤沉聲回道:「紀隊,我準備好了。」
紀政陽沉著的沖凌安楠點了點頭,凌安楠平靜的按下通話鍵。
號碼被撥通,開了免提手機在院長辦公室里形成嘟嘟嘟的迴響,紀政陽緩緩移動到院長身前,大手緊緊地鉗制在院長的肩上,微微用力讓院長求饒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出聲提醒。肩上那隻手的力氣可是真大,讓他錐心徹骨的疼痛。
紀政陽放下心來,他諒院長也不敢在他面前搞什麼么蛾子。畢竟院長並沒有出過什麼過錯,可一旦將他惹得不高興,將院長當作盧博文的同黨處理,那他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對於這個可能無論是院長還是紀政陽都心知肚明,所以兩人在一番心理博弈後竟是不約而同的放下心來。
一個打定主意配合,畢竟為了一個旁人將自己搭進去實在是不值得。一個認定對方不敢造次,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在警方面前輕舉妄動的勇氣。
「餵。」一個沉著的男聲在話筒中響起。
凌安楠輕輕勾起嘴角,平靜的說道:「博微。」
「凌安楠。」博叔站在大廳中,沉著的端著電話,視線卻落在身前的娘娘身上。能夠追查到這個電話的人,他能夠想到的就只有兩個人:凌安楠和紀政陽。電話里的聲音是如此的冷靜,自然不是那位脾氣稍顯火爆的紀大隊長,更何況,一位刑偵隊長不會將時間浪費在兩人看似無謂的對峙上,而是會想盡辦法拖延時間,來定位他的手機信號。
武瀟瀟站在身後,屏住呼吸,時刻關注著手機上時間的流逝。她從未覺得一分鐘的時間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到她的每一個呼吸都變得悠長起來,周圍一絲一毫的動靜都被捕捉在眼裡。
「不得不承認,你很出乎我的預料。」見娘娘十分平靜的凝視著他,沒有新的指示,博微輕聲道。不過在短短几個小時,凌安楠便找到了療養院從院長手裡得到了他的聯繫方式。若不是他就在剛才想起和凌安楠在療養院的短短照面,他甚至對這個來電會十分疑惑。畢竟他自問自己的行蹤並沒有任何的紕漏,在市局門前的時候,他從未離開過車輛,沒有暴露在攝像頭下。車輛也是失竊車輛,無法追蹤車牌號碼的那種。
「不得不說,你們也很出乎我的預料。」凌安楠低聲說道,對方如此平靜的反應,沒有絲毫驚慌,只有旗鼓相當的對峙,讓他體內緩緩流動的血液開始沸騰。
娘娘舉了舉手,博微心下瞭然的點了點頭,最後說下一句:「凌教授,我們之間還沒有結束。」說罷,便將電話掛斷,時間剛好停在四十五秒的位置。
見狀,紀政陽迅速向李尤發問:「怎麼樣!」
坐在技偵隊的辦公室里,李尤憤怒的一捶桌子,「只知道在成都信號覆蓋範圍內,再往下就沒有追查到。」對方明顯是在戲弄警方,竟然連如此精準的速度都能夠準確的算出,這讓他怎能不惱。
紀政陽臉色鐵青的劈手奪過凌安楠手中的電話,重新撥打了回去,然而話筒中冰冷的提示音告訴他,對方已經將手機中的SIM卡取出,這條路也斷了。
他並不懷疑對方只是將手機關機,因為就算關機警方也能夠通過散發的微弱信號強制定位手機位置。李尤沒有繼續嘗試,就只能說明對方立刻將卡拔出,沒有再留給他們任何機會。
「現在怎麼辦?」紀政陽下意識地看向凌安楠。在他心中有一個隱約的預感,娘娘和凌安楠的戰役已經開始,而他已經不再是往日裡執棋的那個人,這一次將換作凌安楠。
凌安楠眼眸深處閃現著些微冷笑,平靜的說道:「陪他們玩一玩吧。」抬起頭來,凌安楠望向因為一直處在高度緊張下,全身不自覺的開始出現顫抖反應的院長,冷聲說道:「還請院長將所有有關盧博文的消息都寫下來。」
看著院長顫顫微微的寫下全部有關盧博文的信息和兩天前的監控記錄,紀政陽將所有的信息迅速傳回了市局。站在原地他正要收起手機的時候,紀政陽頓了頓,撥通了楊震華的電話。
有專案組的幫助,至少他們能夠確定盧博文不再有任何途徑離開中國大陸。這樣一來,剩下的工作便只是瓮中捉鱉了。
……
將SIM卡扔進水杯中,博微皺著眉頭說道:「娘娘你必須得離開了,凌安楠找到了療養院,我的身份也就隨之暴露,您再不走,接下來想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娘娘鐵青著臉色,凌安楠追在身後緊緊不放,讓他平生第一次出現了如此的緊迫感。沉吟片刻,娘娘厲聲說道:「等到明天,我們將所有都布置好,我們一起走。」
博微欣慰的搖頭,「娘娘,我們最後剩下的出境路線就只有北上,從NMG草原穿過邊境線,進入蒙古地界。這條路耗時長,又容易失敗。娘娘您就不要跟著我們冒險了,我查過,四個小時後有直飛英國的航班,英國航空,我相信青鑒不會出賣你,警方還沒有掌握你的任何信息,只要能夠順利出關,凌安楠就再也拿您沒有辦法了。」
娘娘並不同意博微的說法,這樣一來豈不是要他拋下博叔獨自一人離開,他做不到。「不行,博叔。要走一起走,我可以幫你製作新的身份證件,應該能夠騙過海關。」
博微笑著搖了搖頭,娘娘這話自己說的都不自信。警方想必已經掌握了他的相貌信息,這是更換再多次什麼信息都無法迴避的事實。在凌安楠這通電話之後,他就已經不再有離開的機會了。
「娘娘,您知道。我不可能拋下袁青鑒獨自一人離開,那孩子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我這輩子膝下無子。您和袁青鑒就是我餘生最後的安慰,等看著您順利離境之後,我會想辦法將袁青鑒解救出來,然後在一起往北方撤離。」話雖這麼說,可是任誰聽來這話里都沒有絲毫的信心。中國大陸警方一旦下定決心,誰都無法能夠肯定自己一定能夠逃脫。
「博叔!」娘娘有些著急,這些年他身邊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就只有博叔一人,博叔幾乎等同於他的親人,而且是唯一的親人。一旦兩人分開行動,再見就不知是何時。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
博微擺了擺手,「行了娘娘,這一局的確是我們輸了。不過知道了對手,您害怕找不出弱點來嗎?在我行動之前,我會籌備好所有的細節,你放心吧。太虛幻境雖然崩塌了,但對方也一定會付出代價。」
娘娘見博微始終堅持,深深的嘆了口氣,艱難的點了點頭。
「好,我一會兒就走。不過,走之前,我要親手布置所有的行動!」娘娘深眸中陰狠的情緒閃動,他要讓所有人都付出對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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