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徹底擊垮
第242章 徹底擊垮
「晨浩,晨浩。」紀政陽一掌推開辦公室大門,高聲大喊道。
衛晨浩身前的電腦一直連接著專案組的備用硬碟,想要研究清楚對方使用的自毀程序的運作原則。聽見紀政陽的高聲呼喊,衛晨浩微微偏頭,眼神依舊沒有離開屏幕,「政陽哥,怎麼了?」
「李尤,你也來!」李尤在技偵隊辦公室里,一直在旁觀衛晨浩的動作,見紀政陽猛地推門進來,他一瞬間便彈了起來。
衛晨浩敲完新的一行,回過頭來,和李尤一起將視線關注在紀政陽身上。
紀政陽單手叉腰,一手伸出食指認真解釋道:「我現在知道了消息泄露的來源。根據左彥明所說,他每隔二十四個小時就會向一個特定的安全郵箱發送安全郵件,因為他今天下午沒有準時發送安全郵件,所以我們的行動消息泄露。」紀政陽簡明扼要的解釋他所了解的情況,不過不是為了追究到底是誰的責任,而是想知道他們有沒有可乘之機。
「我明白了。」衛晨浩瞬間明白過來紀政陽的打算。「你是想讓我追蹤郵件,找到接收方的IP位址。」
紀政陽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最終還是不能夠找到證據,或者是在心獄中找到的證據不足以證實所有人的罪名。那他們就必須在短時間之內將幕後主腦快速拿下。
「行,給我點時間。李尤哥,前端的篩查交給你,既然電腦是特定時間發出安全郵件,那麼就一定有跡可循。李尤哥,你查警局的網絡伺服器,找到之後我們再討論。」衛晨浩直截了當的吩咐道,說罷他又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硬碟上去。時間緊迫,他必須要分秒必爭的想到破解自毀程序的辦法。
和衛晨浩溝通結束,紀政陽挺起腰來,長長的舒了口氣。他能做的都做了,眼下就看衛晨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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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伸懶腰,紀政陽瞥向一旁的時鐘,還差五分鐘便到了凌晨十二點。距離他們最後的時限只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真的是難熬啊。走到茶水間,衝上三杯咖啡,紀政陽重新回到了袁青鑒的審訊室。
凌安楠和武瀟瀟都坐在觀察室里,兩人低頭細細的討論著什麼,見紀政陽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三杯升騰著熱氣的咖啡。凌安楠淺淺的笑了笑,從紀政陽手中接過咖啡,還不忘打趣:「紀大隊長親自來送咖啡,我可承受不起。」
武瀟瀟俏皮的拍了拍紀政陽厚實的肩膀,表示感謝。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她的眼皮早就已經開始打架,這杯咖啡送來的時間可謂是恰到好處。
紀政陽一口熱咖啡下肚,回嘴道:「凌大教授伸出援手,一杯咖啡是紀某應該做的。」凌安楠臉上疲倦之意有些無法掩蓋,那青黑的眼圈在皮膚下開始若隱若現。
三人就這麼沉默著在觀察室里,時不時望向一旁單面鏡觀察一下袁青鑒。袁青鑒從上個零時被抓後到現在都沒有合過眼,若不是緊繃的精神和處於陌生環境下的警惕,他早就合眼昏睡了過去。一杯咖啡的時間,十五分鐘過去,凌安楠重新站起身來,將領帶從脖頸上拉扯下來,將衣扣解開兩顆,再將自己梳的整齊的頭髮輕微的撥亂。湊到單面鏡前滿意的笑了笑。
武瀟瀟學著凌安楠,將雙手的袖子挽到手肘處,扯過一張紙巾,將嘴上塗抹的唇彩輕輕擦掉,露出本來的唇色。對於男人來說,一個女人有沒有化妝最直觀的體現就在眉毛和嘴唇上,其他地方往往都可以忽略不計。對於這個現象,武瀟瀟倒是異常有把握。
凌安楠回過頭來,滿意的看了看武瀟瀟和自己的裝扮,抬手看了看手錶。
十二點二十分,距離他們離開審訊室已經一個小時時間,差不多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情緒,凌安楠異常爆操的推開審訊室大門,門被猛地推開直接撞在了背後的牆面上,在狹小的空間下形成強烈的巨響。將昏昏欲睡的袁青鑒驚醒。
「怎麼,有準備要開始了嗎?」袁青鑒斜眼看著凌安楠,嘴角的得意幾乎無法掩飾。一個小時之前,凌安楠從他嘴裡得不出任何線索,頹喪地走出了審訊室。在關門前的瞬間,他還能夠聽見凌安楠衝著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咆哮的聲音。
一把從武瀟瀟手中搶過資料,凌安楠一腳瞪開審訊椅,湊在袁青鑒近前,將手裡一張張可愛的小孩照片擺在袁青鑒眼前。
「這個,十一歲的男孩,在放學路上被拐走,他的父母找了他整整一年的時間,至今下落不明。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小孩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嚴然的家中,現在就是那一堆屍塊,怎麼樣?看見這個笑容,你有什麼感受?啊!告訴我!」說到後面,凌安楠怒聲漸起。
袁青鑒咬住下唇,眼神陰狠的蹬著凌安楠。對凌安楠將死者照片放在他眼前的行為十分不滿。
「你閃躲什麼?你要是問心無愧,你看啊!」凌安楠一改平日平靜說話的語調,開始怒吼。將手裡第一張照片重重的拍在桌上,「砰!」凌安楠舉起第二張照片。
「這個,九歲的女孩。在遊樂場被人販子拐走,在山區輾轉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最終落在你們的手裡。現在她也是沉在河裡的一具屍體。不對,是一堆屍塊!你看看這個笑容,你仔細看看。這個天真爛漫的笑容曾經也出現在你的臉上,這個笑容被你親手毀滅了!」
凌安楠的聲調越來越重,和袁青鑒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袁青鑒被限制在審訊椅上,無處閃躲,只好身體不斷向後倚靠,別開了頭。
凌安楠一張一張將照片展示給袁青鑒,這些都是已經證實過的太虛幻境的受害者,「你仔細看清楚,這些都是死在你手上的冤魂,你給我看清楚!」袁青鑒徹底偏開了頭,不願直視。凌安楠直接伸出大手,用蠻力將袁青鑒的頭扭了過來,強迫他直視所有的受害者,那真摯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袁青鑒怒喊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哭腔,「你拿走,拿走!」
「給我看清楚!告訴我什麼感受!什麼感受!你說!什麼感受!」凌安楠單手把著袁青鑒的後腦勺,語速飛快的怒吼著,不斷敲擊袁青鑒已經極度脆弱的心理防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袁青鑒用肩膀一把把凌安楠撞開,頭緊緊地埋進了臂彎中,雙手捏拳不停敲打桌案。在一開始,他接受娘娘的理論,只是因為娘娘說,他只針對性的部分,沒有告訴他會有這麼多人命的買賣。到後來從神遊之境調到恍惚之域,總領成都地區的交易時,他才發現為時已晚。他已經沒有抽身的機會。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親眼見過那些孩子,那些前面是死局而不自知的果子。
這不是他追求的太虛幻境,可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不要告訴我不知道!」凌安楠顯然不依不饒,抓住袁青鑒的衣領一把將他提起到和自己平視的高度:「你告訴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臉面說這句話。真正不知道自己命運的是這些無辜的孩子,無辜的受害者。你還有臉不知道,我看你連做人最基本的羞恥心都沒有,你的父親將終身以你為恥!」
紀政陽站在觀察室內,為凌安楠這一系列激烈的舉動捏了把汗,這樣冒進稍不注意就會適得其反。他們時間緊迫,已經沒有第二次機會重頭再來。
武瀟瀟早就將手裡的原子筆捏的死死的,筆身上甚至出現了一道裂縫。凌安楠終於提到了他的父親,在他們剛才商討的過程中,就意識到袁青鑒的父親會是他心底深處最脆弱的一點,只要能夠找到合適的契機,一定能撕開缺口。
「你想一想,如果是你的父親和你相同的境遇,他有沒有走上和你一樣的道路。」凌安楠漆黑的雙眼直直的望著袁青鑒,強迫對方進入自己的世界,「你的父親選擇了從正確的道路來獲得正義,而你呢!你就是一個懦夫,只知道逃避。你的父親會為了你的作為感到羞恥,而你也配不上袁青鑒這個名字。」
「你住嘴!」袁青鑒終於是再也忍受不了,拼命想要暴起,和凌安楠拼命。「你沒有資格提我父親!」
「我怎麼沒有!至少我堂堂正正的站在這裡,而不是像你一樣,犯下彌天大錯!」凌安楠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在他面前俯身的袁青鑒,他能夠看得出來,袁青鑒已經被他徹底擊垮,再也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袁青鑒耷拉著頭,半晌後沉悶的說道:「我告訴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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