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聽希 博微
第239章 聽希 博微
推開審訊室的大門,凌安楠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怎麼樣,願意開口說話了嗎?」
袁青鑒抬起頭來,搖了搖手上的手銬,臉上斯文的眼鏡早就被取下,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變得凌亂。然而,此刻的他心裡是無比的篤定,有娘娘在,他一定不會有事。在來的路上,他隱約聽見了押運他的人抱怨,說是搜集到的所有證據都毀於一旦。還說是紀政陽刻意使絆子,想要奪了他們隊長的權。
「不說就不說吧,不過我看了看,隔壁那位倒是比你要好溝通的多。」凌安楠揚了揚手裡有關視夷的材料,越看到後面就越有把握。
袁青鑒咬緊牙關,狠狠的瞪了凌安楠一眼。不過他知道凌安楠說的也是事實,隔壁那位視夷他們之間有過幾次接觸,總的來說這人就是膽小怕事,貪財好色,沒有擔當。當時他還很疑惑的問過博叔,為什么娘娘會選擇這樣的人作為視夷,博叔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袁青鑒還太年輕,看不透娘娘的布局。
凌安楠翻到最後一頁,胸有成竹的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和我交流,那我就去見一見這位曾輝。」
這個曾輝,也就是所謂的太虛幻境的視夷,在太虛幻境中主要是負責聯絡這些掌控著神遊之境貨源的果頭們,像是魏天齊這樣的人。他本身便是一個有錢家族的私生子,雖然家族供他吃穿不愁,不過和大筆家產之間還是有很大鴻溝。這一次被連夜抓捕之後,家族也沒有任何的反應,連律師都沒有派遣出來,可見一斑。
對於這樣的犯罪嫌疑人,自卑和強烈想要證明自己的心理是攻破他們心理防線最後的武器。打蛇打七寸,審訊也是一樣,只有戳中對方的痛楚,才有可能讓對方心中慌亂,從而口不擇言。
再加上,凌安楠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還需要向這位視夷好好驗證一番。這次交鋒,倒真是不可避免了。
「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關我!」曾輝穿了一聲潔白的休閒西裝,不過從昨晚被抓之後,便沒有機會更換衣物。從衣服上能夠看出,在專案組的這一晚他睡得並不踏實,脖頸處的領口上全是汗液乾涸後留下的微黃的汗漬,在強光照射下格外的顯眼。
武瀟瀟跟在凌安楠後面,走進了審訊室,將手中的記錄板重重的摔在桌上。「曾輝,別在這裡叫嚷了。別人的罪名我們也許沒辦法,不過你的罪名倒是有很多人願意出來給你作證,證明你參加了大型賣淫組織的運作,至少十年刑期是跑不了的。若是我們還能夠證明,經過你的運作,有小孩參與,你就等著判無期吧。」
冷笑的看著曾輝,武瀟瀟按照凌安楠的示意直接將後果闡述給曾輝。果不其然,曾輝瞬間蒼白了臉色,冷汗重新在額頭滲出。想要抬手擦掉額間的汗水,卻沒有留意到自己已經被綁在了審訊椅上,鎖鏈碰撞在審訊室內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說曾輝啊,你在這裡堅持有什麼用呢?你的罪名已經坐實,證據也全部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你現在與其為幕後人保守秘密,到不如將你知道的和盤托出,還有機會能夠轉做污點證人,畢竟拉個皮條也判不了多久。可你若是死都不鬆口,那麼我們沒辦法只能夠把你當作太虛幻境的高層來處理。太虛幻境涉嫌非法人口買***迫兒童賣淫,和多起刑案。作為主謀之一,無期徒刑,甚至死刑的可能性都會極高。你何苦呢?」凌安楠語重心長的勸導曾輝,對於這樣性格的人來說,你必須要恩威並施,一個甜棗加幾棒槌,他才有可能在自己的天人交戰中更快的繳械投降,一味的給予好處或者是一味的恐嚇都不會有很好的效果。
曾輝張嘴說道,「我不能說,我真的不能說。娘娘饒不了我的。」
凌安楠心裡一凜,和武瀟瀟迅速對視一眼。娘娘,什麼是娘娘?難道說太虛幻境的幕後主謀的稱號就叫做娘娘嗎?
「這個娘娘是誰?」凌安楠冷聲追問。
曾輝瞬間閉上了嘴,後悔的合上雙眼,埋下頭去。他意識到自己犯了錯,透露了娘娘的信息,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希望娘娘不會知道,希望娘娘能夠善待他那可憐的小女兒。
「你說啊,憋著幹嘛?你是想你那老婆兒子沒老公沒爹?」武瀟瀟急躁起來,曾輝明顯對太虛幻境的情況有所了解,可是始終不願意和他們交談,審訊工作就很難進行下去。
曾輝眼神閃爍著,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打定主意不再和凌安楠武瀟瀟交流。他的老婆兒子,看在是個兒子的份上,曾家會收留他們的。可他那尚在國外的小女兒,什麼都沒有。若是被娘娘發現他泄露了秘密,他的小女兒會有什麼下場,他連想都不敢想。就衝著娘娘在太虛幻境上弄得這些花樣,他冒不起這個險。
凌安楠輕輕拍了拍武瀟瀟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下來先離開審訊室再說。
「凌老師,這個曾輝就全然不顧他的老婆兒子嗎?他為什麼要如此頑固不化!」武瀟瀟明顯氣急了,她沒有料到曾輝會這麼的難搞,按理來說這樣性格的人,只要給他利益,什麼都可以出賣。怎麼此時變得如此忠烈,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沒事,他不肯說就說明我們給的價碼還沒到達需要他背叛的程度。而且,我估計這個視夷已經是一條死路了。」凌安楠眼眸深處閃現出陰冷的光芒,娘娘一定是控制著曾輝的把柄或者軟肋,才會讓曾輝如此投鼠忌器。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武瀟瀟皺起了眉眼,憂愁的望向凌安楠。本以為視夷可以幫助他們撕開缺口,現在倒好,完全沒有收穫。
凌安楠噙著一側嘴角,冷笑了一聲,「既然軟的不行,拿就朝硬的下手。」要是曾輝那麼容易就全部交代,他反而還會失望呢,遊戲現在才開始。
「怎麼,碰了一鼻子灰吧。」袁青鑒見武瀟瀟精神不振的走了進來,得意的笑了笑。他就知道娘娘選中的視夷沒有那麼容易交代,看著眼前兩人受挫,他的心裡怎麼這麼欣喜呢。
越想越開心,袁青鑒直接在審訊室中仰天大笑起來。
紀政陽走到觀察室里,盯著袁青鑒的動作蹙起了眉,嫌疑人都這麼得意,他們這個案子破的是真的窩囊啊。外面記者越圍越多,網絡上也在紛紛議論此事。抓了這麼多人,可是證據和案件遲遲沒有公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程序上出了岔子,等著三十小時之後看警察的笑話。
八個城市,總共抓捕了上千人,這一次的行動範圍之廣,牽連之深都是前所未有的。若是最後逼不得已要放人,他們這些人估計都要背處分,記大過。
雖然明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可是他貼身的短袖早已被冷汗浸濕,手指也開始微微顫抖。這一次的危局,就連他也沒有把握能夠順理度過。他去衛晨浩那裡問了問,情況不容樂觀。心獄的防火牆比市面上任意一款都要完備,他們若是要攻入,首先就要摸清心獄的架構。光是這一點,若是不想驚動對方,耗時就在二十個小時以上。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距離最後放人只剩下二十七個小時,時間不等人啊,只希望這兩方能夠有一方取得突破性進展。
定了定神,重新看向審訊室中。
凌安楠站起身來,繞到了袁青鑒身後,俯下身來,低聲道:「告訴我,聽希和博微在哪裡?」凌安楠的聲音很輕,輕到收音裝備無法捕捉,輕到紀政陽完全沒有聽見他到底在說什麼,甚至連就坐在對面的武瀟瀟都未曾聽的清晰。
袁青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原位,一股涼意從腳底一直升騰到頭皮,始終無法喘息。凌安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除了內部的高層之外,誰都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稱呼。
「還是說,你就是聽希?」凌安楠低沉的聲音環繞著袁青鑒,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凌安楠挺直身子,平靜的注視袁青鑒。從他聽見娘娘這個稱呼的那一刻,他便想通了所有。視夷這個古怪的名字有了來處。那天在養老院和他擦肩而過的那個中年人,院長稱呼他為博哥。想來就是博微吧。這麼看來太虛幻境往上除了視夷之外至少還由三個幕後人,因為眼前袁青鑒的反應已經告訴了他,他不是所謂的聽希。
袁青鑒勉強咽了咽喉,想要駁斥凌安楠的推測,張嘴的一瞬間才發現自己已經驚慌的失了聲,徒留空氣在聲帶處震動發出嘶啞的低吼聲。凌安楠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他連回擊的勇氣都沒有。
武瀟瀟和紀政陽同時皺起了眉頭,凌安楠到底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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