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沒轍
第235章 沒轍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掛掉紀政陽的電話,衛晨浩不再猶豫腳下油門猛踩,本來二十分鐘的送人路程被他活生生壓縮在了十分鐘內。一個急剎停在了金歆家的小區門前。
因為急剎車,安全帶勒在胸前,觸碰到金歆的傷口,金歆在沉默的車內低聲哼了一聲。衛晨浩這才回過身來,急忙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對不起……我出神了……還痛嗎,我該怎麼辦?」
金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你有事就快點去吧,別耽擱了。」這種時候越是溫柔體貼,衛晨浩就越覺得過意不去。
衛晨浩歉意的說道:「案件出了狀況,我要立刻趕過去,今天實在是對不起。等你傷口癒合了,我請你吃飯作為補償吧,實在不好意思。」衛晨浩此刻腦海中浮現的全是為何已經完成下載的數據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在心中還不停腹誹蔡尚澤,所有東西只要交給他就會出這樣那樣的狀況,就不能稍微消停幾天嗎。
金歆虛弱的點了點頭,從衛晨浩手中接過自己的行李包,默默地轉身離開。在背過身的一剎那,得意的笑容便在金歆臉上出現,她本就沒奢望今天能夠和衛晨浩有什麼突破性進展。兩個人能夠重新做回朋友,還有了下次吃飯的約定,已經讓她喜出望外。再加上她萬沒有想到的,衛晨浩開始對她有歉意,這才是最重要的。
衛晨浩一直目送金歆步入小區,才飛快地猛打方向盤,朝紀政陽發來的專案組辦事處位置駛去。
握緊方向盤,手心卻開始不斷向外冒冷汗。證據全部同一時間自毀,這只能說明整個太虛幻境裡早就被人裝上了自毀裝置,現在太虛幻境的幕後人發現他們通過後台獲取了所有交易記錄,啟動了自毀裝置,現在情況可就難辦了。
焦頭爛額的不止紀政陽和衛晨浩兩人。楊震華站在市公安局武建新的辦公室里,兩個老刑警面對面苦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眼下的情況。按照他們的抓人時間來看,總共可以關押四十八個小時,現在十八個小時過去了,三十個小時之後他們就必須要給出實質性的證據,否則就必須要放人。
本來按照他們的計劃,此刻相關的證據就應該公開,可是現在證據沒了,他們該怎麼辦?
武建新站起身來,佇立在窗台邊上,樓下一大群記者已經長槍短炮時刻做好準備。就在市局關押著這個城市裡鼎鼎有名的風雲人物,副市長的公子,娛樂公司的老總,有名的平面設計師,攝影界新貴。可以說,這個城市大半的人都在等待他們給出解釋,為什麼會將這麼多人全部緝拿歸案。
徐勝武副隊長帶著笑臉站在門外,耐心解釋著為何到了現在還沒有公開相關案件信息。手裡的槍枝面對記者們的長槍短炮絲毫不起作用,縱使是長袖善舞如徐勝武都覺得不甚厭煩。
「專案組那邊的人到底在搞什麼?他們出了簍子,要咱們擦屁股,還要臉嗎?」從門口好不容易脫身,徐勝武走在市局大廳中不停咒罵著。
小周從一旁鑽了出來,無奈的說道:「還有更煩人的,那邊律師團來了,要求保釋。副隊,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上面傳了話下來,一律羈押不予保釋。煩人的很,走去把那群律師打發了。」徐勝武碎罵著擼起袖子,大步朝律師團所在的會議室中走去。
之所以說他們是律師團,那是因為這真的是一個『團』。每一個被抓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資歷稍遜的人來了一個代表律師,像張公子這樣的身份,早就有四五個律師在這裡等候,誓要市局給一個說法。
「不好意思各位,因為案件的嚴重性和特殊性,涉案人員一律不准許保釋,希望各位請回。」面對律師,徐勝武話語也強勢起來。他心知這些打嘴皮官司的律師雄辯起來他根本不是對手,還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
張公子的代表律師是市內打刑案數一數二的老資歷了,此時自然作為代表和徐勝武交鋒起來。「徐副隊長,就算不能保釋,我們應該也有見當事人的權利。我想市局應當沒有藉口阻攔吧。」
徐勝武咬了咬牙,強擠出微笑說道:「不好意思,根據我接到的命令,所有涉案人員基於保密原則,一概不能和外界接觸。」上面一張嘴,手下人跑斷腿說的就是現在,楊震華一個電話過來,他們就要不停的應付這些纏人的律師記者。當然這些聲音也只能憋在肚子裡,他知道眼下的情況已經十分嚴峻。人大張旗鼓的抓了,可手裡沒有證據。
若是四十八個小時內無法挽回這一切,那麼他們市局,還有聯合專案組行動的其他市的公安局,連帶專案組這一次就是跳進黃河都說不清楚了。
「怎麼回事!怎麼會全部證據都自毀了!讓開!」衛晨浩趕到了辦事處,一把推開離他最近的電腦前的組員,毫不客氣地就開始在專案組的地盤上追查起了原因。
被衛晨浩一把推開的警員明顯不忿,就要還嘴的時候,蔡尚澤擺了擺手,臉色鐵青的讓組員安分一些。現在他們理虧,衛晨浩就是再過分一些他們也得忍下這口氣,只要能夠追回證據。
其他地區專案小組的負責人把他的手機已經打爆了,問他證據呢?人抓了沒有證據,要是三十個小時後不能夠挽回,這事就徹底鬧大了,他直接完蛋,職業生涯會被記上重重的一筆,連他的叔叔也救不了他。
紀政陽和先前趕來的凌安楠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的望著衛晨浩的動作,對於網絡上的工作他們插不上手也幫不了忙,現在一切就看衛晨浩的。
汗水順著衛晨浩的額頭不斷下滴,打在桌面上,反射出頭頂明晃晃的燈光。約是一個小時之後,衛晨浩猛地一砸鍵盤,沮喪的將頭埋在了桌面上。
始終注視著衛晨浩的眾人急忙圍了上來,不敢發問。最後還是凌安楠主動出聲打破沉默:「晨浩,怎麼樣?」
衛晨浩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己悶在臂彎里,低沉的回答:「全部完了。所有的交易記錄和文件都被對方提前安裝了自毀程序,對方一定是提前有所準備,所有的證據被毀得一乾二淨,我連復原的機會都沒有。」
蔡尚澤不死心的問道:「那恍惚之域裡面呢?裡面還有沒有可能?」
輕輕晃了晃頭,衛晨浩頹喪地說道:「什麼都沒有了,我檢查過了,神遊之境和恍惚之域中什麼都沒有了。對方這一次連域址都沒有註銷,但是裡面已經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剩下。」就是這樣他才無比的沮喪,若是對方更換域址,他還尚有可能順著網絡上的痕跡摸到新的域址。對方現在這一手,明擺著就是告訴他,我堂堂正正的毀掉所有記錄,你已經無計可施。
「我沒轍了……」衛晨浩低語的聲音重重的敲在眾人的心上,讓人透不過氣來。
紀政陽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的怒瞪蔡尚澤。若不是他那麼火急火燎的要走所有程序,若不是他非要搬走所有的電腦,等等,「備份呢,按照程序不是全都要備份嗎?」
蔡尚澤臉色鐵青的搖了搖頭,「所有備份的數據,只要插入電腦就會立即自毀,程序之霸道,我們連對抗的手段都沒有。」
衛晨浩猛地站起身來,伸出左手:「硬碟,拿來!」
蔡尚澤微微點頭,一旁的組員不情不願的將硬碟遞給了衛晨浩,衛晨浩東望西望,找到一台空閒的沒有開機的電腦,徑直拔掉網線後才開機連接硬碟。
硬碟裡面的數據已經全數被毀,衛晨浩打開之後一眼便知。那群愚蠢的專案組組員,沒有留心這一點直接將硬碟插在了沒有斷網的電腦上,才導致所有的數據全數銷毀。看著銷毀後的亂碼,衛晨浩神情越發的專注。他就是被人擊敗,也要輸的服氣。他在攻破恍惚之域的時候,的確沒有留心到這個自毀程序,是他的疏忽。
紀政陽捏緊了雙拳,手臂上青筋暴起。過了半晌,他才側頭向凌安楠詢問:「袁青鑒在這裡面,要不要去見一見?」他必須要做好證據全無的準備,電腦方面他幫不上忙,他唯一可以著手的方向便是關在這專案組的袁青鑒和所謂的視夷了,如今的情況除了像是嚴然這樣有直接證據的嫌疑人可以定罪,大部分到時間都得放人,但是假如能想辦法獲得部分嫌疑人的口供,也算是為接下來繼續查案留一絲生機。
凌安楠深深的望了一眼衛晨浩,見他還沒有放棄。心中暗暗點頭,平靜的說道:「走吧,我們也去會一會這個袁青鑒,看一看他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兩人沒有再搭理蔡尚澤,徑直前往關押袁青鑒的審訊室。
袁青鑒和上次一樣,穿著一身合體的中山裝,青灰色的布料襯得袁青鑒格外的斯文,和手上的手銬格格不入。見凌安楠走了進來,袁青鑒臉上揚起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畢竟紀政陽臉上愁雲慘澹的表情實在是太顯而易見,一定是娘娘出手,毀掉了所有的證據。
心中安定下來,袁青鑒反而好整以暇地望著兩人,得意的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