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零點行動
第232章 零點行動
「安楠,今天謝謝你。」諮詢室樓下,沈冰坐在凌安楠車的副駕駛位上感激的說道。凌安楠今天拋下他們的聚會前來救她的場這件事,還是在兩人吃飯聊天的過程中她才知道,今天是他們一起慶功的日子,這樣一來沈冰心裡就更加過意不去。本來賭約就沒有贏下來,現在還是讓對方幫了忙,怎麼細細算來,她除了給凌安楠諮詢之外,其他都是凌安楠在對她施以援手。
牧宏的案子周五就要重新開庭,不出意外的話,牧宏的刑期會大大縮短,甚至能夠直接出獄。這對於牧文羽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在這其中,全靠凌安楠的幫助,使得劉建明改口供。否則的話,哪裡會如此順利。
凌安楠單手握住方向盤,看著站在車外的沈冰,微笑搖了搖頭,「小事,不過你接下來想好怎麼辦了嗎?」今晚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再提起來那位齊先生來,以免壞了上好的心情。在分離的這一刻,凌安楠還是忍不住提了出來,「我那招可只能夠用一次,下一次他再出現你可就沒辦法再脫身了。」凌安楠當時便看見齊先生褲袋中有一個方形的盒子,不用想便知道裡面裝有什麼。
求婚這種行為,不會因為一次失敗便打下退堂鼓。齊先生必定是會重整旗鼓再找上沈冰的。
沈冰苦笑的搖了搖頭,他父親現在還和齊老闆有生意上的往來,就算是為了老父著想,她也不會和齊先生撕破臉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我先走了。」沈冰指了指旁邊的車庫,她的車還停在地下車庫裡,這也是凌安楠為什麼沒有送沈冰直接回家的原因。
手機傳來武瀟瀟發來的簡訊,見紀政陽他們還在胖師聚餐喝酒,凌安楠挑了挑眉,沖沈冰揮了揮手,油門轟鳴,車輛瞬間匯入車流消失在了沈冰的視野中。
一直望著凌安楠的座駕遠去,沈冰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低垂著頭向車庫走去。到了她這個年齡,如若又像她一樣保持著單身,身邊總會有許許多多的男士不斷靠近,以各種理由相約吃飯聊天喝酒。那些拙劣的欲擒故縱和眼神無法掩飾的醜陋欲望都讓她反感,作為一個心理諮詢師,能夠一眼看穿人行為背後的含義,讓她擁有了一雙勘破虛偽的眼睛,卻同樣帶給了她無盡的煩惱。
除了凌安楠,凌安楠望向她的眼神中沒有欲望,甚至可以說眼神中什麼都沒有。只是平靜的注視,和完全的尊重。每一次和凌安楠呆在同一個空間下,她總感受到心安。凌安楠也是心理學家,作為同行兩人都知道該如何平衡自己的能力和生活。她不願意提起齊先生,當真這一晚凌安楠都始終隻字未提,直到最後才擔憂的問了兩句,若是世間的人都能如凌安楠一般就好了,她也不會憑添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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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楠飛速行駛在道路上,將一輛輛歸家的車輛甩在身後。在車內靜謐的空間下,凌安楠思緒愈發的悠遠起來。他在國內的生活竟然已經漸漸走向了正軌,認識了幾個朋友,破了兩起罪案。更重要的是,他重新在紀政陽和沈冰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關心和炙熱。在他心中,想去墓園平靜內心的波瀾漸漸消失,心中被黑暗侵蝕的角落在光芒的照射下逐漸復甦,他開始行走在陽光下,做出正確的事情。曾經犯下的過錯,也將在星期五的庭審中被重新糾正。
牧宏的事情,他當時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才連累了老人在牢中呆了這麼長時間。法理不外乎人情,牧宏始終只是被欺騙的對象,不應該由他來承擔結果。
當他停好車輛走出警局大門的時候,遠遠的便聽見了燒烤店內傳出的小周和小汪高聲喧鬧的聲音。不禁勾起嘴角,腳下輕快的朝胖師燒烤走去。
紀政陽迎面從燒烤店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電話,鈴聲被吵鬧聲蓋住變得不那麼刺耳。見凌安楠站在自己身前,紀政陽詫異的看了一眼,左手在空中虛按,讓凌安楠稍等他一會兒,自己卻接起了電話。
「楊處長,什麼叫不用我們參加了?證據是我們找到的,憑什麼抓捕工作的時候要把我們踢出局?」紀政陽接通電話後毫不客氣地問道。他是接到了武局地通知,各大分局今晚零時集體參加太虛幻境地抓捕工作,所有人都已經開始進行準備工作。只有他們市局地刑偵隊沒有被通知到,也就是說他們這個大功臣被徹底踢出了局。
楊震華站在專案組的辦事處辦公室里,笑呵呵的說道:「小紀啊,你先別著急。證據確實是你們找到的,這一點功勞簿上我給你記著呢,忘不了忘不了。你們全隊都連軸轉了這麼多天,一直都沒有休息過。我聽武局長說你們在外面慶功呢,這樣一來我怎麼好意思打攪你。你放心,抓人這種細枝末節的工作,你們隊就不參與了,好好休息。好不好?」
「那等到抓了人收網後,我要見一見成都地區的負責人。」紀政陽咂了咂嘴,楊震華的說法他也理解。專案組已經從各大分局調夠了人手,多他們一個不多,少他們一個不少。抓人又是個辛苦活,他們不去趟這趟渾水,反倒是在這裡吃肉喝酒其實已經算是楊震華和武建新對他們的照顧。
警察的生活就是這樣,大家破了案子聚在一起喝個酒吃個肉,第二天又是新的挑戰。得一時閒,就應該牢牢抓住,別去想有的沒的。
「沒問題,等抓了人,我同意你參與審訊工作。」楊震華明顯心情絕佳,對紀政陽的衝撞毫不在意。
紀政陽這才悻悻作罷,楊震華明顯沒有要將他們排除在外的意思,倒是讓他看起來像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收了線,紀政陽一胳膊搭在凌安楠肩上,帶著微微酒意說道:「安楠,你可來了。大傢伙念你念了好久,就等著你來給大家解釋密碼的問題,你這一手可是把我們全都震住,拍手叫好啊。」
凌安楠嘴角噙著笑意,沒有接紀政陽的話,倒是反問道:「他們要收網了麼?」
紀政陽點了點頭,「楊處決定雷厲風行,今晚零時全國同時閃電行動,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一網打盡。代號都已經擬定:零點行動。估計今晚,這個城市許多人都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了。
如是想著,紀政陽勾著凌安楠的肩便帶著凌安楠走進了燒烤店裡。
桌上已經擺滿了酒瓶。平日裡要值班,隨時待命,這群年輕小伙子基本上都不能放開喝酒。今天遇到這個機會,明天上午放假半天,他們整隊都從值班的排班表中移了出來,此刻不敞開肚皮喝,更待何時!
凌安楠也從桌上拿過一瓶雪花,學著他們就著瓶口一口氣便灌下半瓶。他在英國的時候便和當地警局的警察打過交道,這些人兒單純的很,你對他好,再加上喝酒爽快,很快便能夠拉近距離。
這是心理學,也是凌安楠這麼多年觀察分析下的本能反應,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麼做的好處。
此刻他只覺得冰啤酒下肚,冰冷著整個身體,讓他覺得很舒服。
被身邊小周攛掇著,凌安楠開始解釋他是如何認為嚴然會使用20030504這一天作為太虛幻境登錄密碼的原因。「其實這麼猜密碼有很多限制因素,對於以電腦為生的人來說,基本是不適用的。」凌安楠微微抬起下頜,點了點正在胡吃海喝的衛晨浩。「程式設計師一般都會使用更加複雜無序的密碼作為他們的常用密碼,所以猜他們的密碼我是沒什麼把握。」
「從嚴然的穿著打扮,再到家裡的布局,都能夠看的出來嚴然是一個極度完美主義者,這種人往往密碼都有刻板固執的表現,也就是說他們不會再一次加工他們的密碼。所以我才能夠斷定,嚴然那八位數字密碼一定是一個極有意義的日期。」受到熱烈氣氛的影響,凌安楠話也多了起來,臉上隨著啤酒的大量攝入,染上了一絲絲紅暈,他是多久沒有如此放肆的醉過了。
秦政陽走的時候,他每日去到酒吧,也沒有放縱自己買醉。這醉酒的滋味,停止轉動的大腦終於得到片刻休息,所有悲痛的記憶變得模糊起來,用力回憶都無法找到。他感受到自己靈魂被酒精推上雲端,在那美麗的地方肆意歡暢。
就這一晚,在零點行動展開的今晚,在許許多多人無眠的今晚,他終於說服自己放下了心中的枷鎖,徹底放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