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張向新
第192章 張向新
「政陽,你想好了嗎?」他們沒有證據證明袁青鑒有違法的行為,那些出入的計程車不能夠成為指證的證據,費強也承認從未見過袁青鑒,所有的信息閱讀擊毀,魏天齊的供詞在針對袁青鑒身上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形不成完整的證據鏈,紀政陽貿然行事,只怕會受到掣肘。
紀政陽堅定的點了點頭,直視著凌安楠詢問的眼神,「誰也說不準衛晨浩什麼時候能出結果,我怕再等下去會越來越糟,兵行險招未嘗不是一個解決辦法。」衛晨浩從法醫室出來之後就被紀政陽一腳踹去了三樓的技偵隊,不知道那小子還撐不撐的住。要知道三樓上現在還瀰漫著屍體腐爛的味道,不過他也沒辦法,屍體味道只能等它自己飄散,想要強行祛除幾乎是不可能的,衛晨浩只能自求多福了。
凌安楠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紅木的桌面上,細細斟酌其中的可能性,半晌後,他抬起頭來沉聲道:「可行但是很冒險。袁青鑒你沒有他犯法的證據,要是他一走了之,你連追查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所以我才要你幫我啊。」紀政陽挑了挑眉,微笑著說道。
凌安楠見他理所當然的賴皮樣,好笑的搖了搖頭。「你找到袁青鑒,想從他嘴裡挖出什麼來?」
「太虛幻境的全貌,運作方式,涉獵了哪些罪名,背後掌權的人究竟是誰,都要一一弄個明白。」紀政陽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道,這些問題縈繞在他的心頭已經很長時間,是不是只有表面上的這些營生,背後是否還藏著其他的犯罪形式,讓他一直困惑著,不得其解。
紀政陽的打算凌安楠徹底明白了,是想要通過袁青鑒作為突破口,一舉接觸太虛幻境的核心。作為前後中轉的桃花源實際管理者,袁青鑒不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
「袁青鑒現在還在桃花源嗎?」凌安楠沉靜的問道。
紀政陽搖了搖頭,「桃花源從昨晚開始就停業了,對外說辭是近期裝修,暫不開業。不過袁青鑒今天一天的行程可豐富的很,完全沒有受停業影響。」嗤笑了一聲,繼續解釋道:「我讓手下跟了他一整天了,這個大少爺生活多姿多彩啊,早上起來獨自一人去茶社喝茶,中午到日料店吃飯,還是老闆親自接待的,你看。」
紀政陽彎下腰去,將手下拍回來的照片扔在了凌安楠的身前。
淺草肆,看著照片裡的環境凌安楠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上次衛晨浩提議去的那家日料店。裝修風格極為雅致,食材都是當天空運,當天銷售,還有不少價值不菲的菜式,看得出來老闆實力雄厚。照片中,袁青鑒端坐在座位上,老闆腰背挺直的坐在袁青鑒的對面,在照片中只有一個簡單的背影。但依然能夠判斷出兩人是處在一個平等關係,並非是一方巴結恭維的肢體形態。
「從日料店出來,他又去了城南的高爾夫球場呆了一整個下午,因為是封閉式會所,手底下人進不去,不過拍到了袁青鑒和張副市長的公子兩人分別駕車前後腳離開會所,說不定現在正在哪個地方逍遙快活呢。」
離開會所是傳回的最後一個行蹤,後面還在繼續跟蹤。之所以早早的就布下周全的行動,他就是怕袁青鑒腳底抹油轉身就跑了。好在從目前的情形來看,袁青鑒倒是自信的很,絲毫慌張害怕都沒有體現出來,繼續逍遙度日。
凌安楠拿起在會所遠距離偷拍的一張照片,指著後面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總裁,望向紀政陽。
「對,那是副市長的公子張佑的座駕,手底下人一眼就認出來了。」紀政陽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這些官二代們生來命好啊,伸伸手就是上百萬的豪車,哪像他們這些靠自己打拼微薄薪水緊巴巴過日子的苦命人。這些專職跟蹤的刑警隊員,對這些經常停在各大高級會所,夜店門前的車輛那是如數家珍,一眼就能夠辨認出車主是誰,也算是一項特異功能。
凌安楠沒有搭話,他也對這些生活在紙醉金迷中的官二代和富二代無感。在英國讀書的日子裡,他認識不少家境優渥的學生,和國內這些囂張跋扈的官二代富二代不一樣。這些學生家中大多算得上是真正的貴族,舉手投足間良好的教養總是顯漏無疑,生活不鋪張浪費,只取自己所需即止。在圖書館通宵熬夜總會有他們的身影,課餘還會致力於慈善公益項目,所以他對這一類真正的精英貴族內心是十分敬佩和欣賞。
在他的價值觀里,真正的貴族永遠是精神上的傳承,而不是金錢財富權力。
「張向新呢?」凌安楠突然想到除了朱凱武之外,他們所知的另一位太虛幻境的客戶。
紀政陽一怔,突然又找到一具屍體,將他的思路打亂,早已完全將張向新的存在拋諸腦後。被凌安楠陡然提醒,他才意識過來,還可以從張向新的身上下手,如果進展順利,他們都不用兵行險招就能夠有所突破。
想到這裡,紀政陽不再拖延,直接拿起桌前的內線電話打給了小周,沉聲吩咐道:「小周,你確認一下張向新的行程,看他何時回成都。」
小周應聲而動,不到兩分鐘,可喜的結果就調了出來,「張向新明天下午四點飛機落地,紀隊,我們要不要在機場攔住他?」眼前的大屏幕清晰的顯示,張向新所持身份證預定了明天下午BJ飛成都的機票,一目了然。
「和機場那邊溝通,我們直接在機場截住張向新。」紀政陽朗聲吩咐道,張向新竟然明天就回來,對當前的局勢來說可謂是雪中送炭。
掛斷電話,紀政陽這才和凌安楠相視而笑。
「政陽,關於屍塊這邊,還是繼續搜查相關的嫌疑人,等衛晨浩的追蹤結果一出來,和側寫交叉比對,看有沒有匹配的嫌疑人。明天我們去會一會這個張向新。」凌安楠身體仰靠在軟椅上,眉毛高高挑起,興致盎然笑著說道。
……
翌日,機場是迎來送別的代名詞,每天上演著不同的劇情和故事。難得的藍天出現在蓉城的秋日裡,航班罕見的沒有任何晚點,甚至提早了五分鐘落地,這倒是極其稀有的事情。
張向新提著自己的攝影包,黑色的墨鏡架在鼻樑上隔絕著周邊人群的窺視,和助理兩人並肩走出了關口,年輕的助理推著行李車和張向新有說有笑。
紀政陽和凌安楠坐在關口旁的咖啡館裡,遠遠就望見張向新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紀政陽按下耳邊的通訊器,低聲道:「小周,於佳準備行動,小汪你帶人注意周邊環境。」
小汪推著一箱飲料斜斜的站在商店門口,低聲答道:「收到。」站在飲水機前假裝接水的隊員打了個眼色,兩人相視點了點頭。
小周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牛仔外套,黑色的修身牛仔褲大步來到張向新和助理身前,徑直亮出自己的警官證,沉聲道:「張向新先生,您涉嫌一起重大刑案,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這是協查公函。」
身側,於佳將手中的協查公函舉在了張向新的眼前。
張向新透過墨鏡打量著兩人,再仔細的確認協查公函,異常平靜的點了點頭,「好的。」答應完,他就轉過身來,對著自己的助理說:「你先把我的設備拿到公司去,然後就可以下班了。這趟出差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
助理點了點頭,見警察沒有阻攔自己的離開,微微躬身就推著行李車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張先生,請吧。」小周和於佳讓開身來。
張向新微微頷首,處變不驚的跟著兩人離開。臉上始終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甚至從頭至尾語調都十分溫柔,絲毫沒有因為警察的突然出現而產生詫異的情緒。
凌安楠端起身前的咖啡杯饒有興趣地說道:「政陽,我發現你遇到的對手都挺有意思的。」人都會對突發事件產生驚訝和吃驚的反應,這是由身體決定的。當一個人能夠將自己驚訝的反應控制到微不可察的地步,那就說明這個人的人生閱歷已經豐富到無論面對什麼都能夠保持波瀾不驚,更何況像張向新這樣心中本就有鬼的人,這個反應就更加讓他尋味。
紀政陽攤了攤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沒有兩把刷子,又怎麼敢犯罪呢。將咖啡杯中剩餘的半杯咖啡一飲而盡,紀政陽皺了皺眉,心中抱怨道:機場的咖啡可是又貴又難喝,還不如他們隊裡統一批發的雀巢來的好喝。
「我們也走吧。」站起身來,紀政陽拍了拍自己微皺的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停車場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