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她
第187章 她
小周和於佳目瞪口呆的看著凌安楠的背影和費強驚惶地表情,久久沒有回過身來,進去不到五分鐘時間兩個人之間就產生了實質的交流,還找到了新一步的線索。
小周苦笑著望向紀政陽,「紀隊,我現在覺得不公平了。」
紀政陽一把攬過小周壓在身下,將自己重重的身體靠在小周身上,笑道:「那你也去多讀幾年的書,就能懂這麼多東西了,你去不去?」凌安楠的這些知識他們也學過,平日裡同樣會簡單運用在他們偵查工作中,可是要想像凌安楠這樣完全靈活的運用,並且以此為突破口去撬開嫌犯的嘴,實在是要求太高了。
因為一旦猜測和判斷出錯,會導致整個偵查走向錯誤的方向。他們不能每次都賭,證據鏈才是他們的專業。
「那我還是不了,讀書什麼的太不適合我了。」小周見鬼似的瘋狂搖頭,他就是不愛讀書,喜歡上躥下跳的蹦躂才選擇讀了警校。讓他坐在圖書館裡讀書,還不如殺了他來得痛快。
「那你就別羨慕了,好好看著。」紀政陽將小周向前推了兩步,走進一些貼在鏡前。要想人前風光就要人後受罪,這個道理他比誰都了解。所以他從來都不羨慕或者是嫉妒別人,只是踏踏實實的干自己的工作。
「你說你犯罪的契機是幫助客戶處理屍體的時候受到了啟發,不止吧,你應該是目睹了什麼才讓你心中深埋多年的幻想徹底爆發出來,告訴我是還是不是!」凌安楠微微彎腰,拉近和費強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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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強看著咫尺間的凌安楠,被他犀利的眼神盯著心中發虛,想要用手摸一摸發癢的鼻子,卻被鐐銬限制了動作,只得微微彎腰俯身下去摸了摸鼻尖。
「你看,摸鼻尖是心虛的表現,費強處在下風了。」紀政陽保持著將身體壓在小周身上的動作,一面解釋道。
凌安楠胸有成竹的做回椅子上,開始喃喃自語:「目睹了什麼?還讓你甘願為她擔上罪名,你們之間有什麼關係?我們一點一點來理順。」直視著費強的表情:「那是男性?」
一個輕蔑的笑出現在費強的臉上,凌安楠立即改口道:「好的,女性我知道了。」
「一個女性的客戶,你和她發生過關係,我說的對不對?」凌安楠平靜的說道,男人大多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一點對於很多罪犯也適用。
費強搖了搖頭,不再迴避凌安楠的眼神,轉而堅定的和凌安楠對視著,「沒有。」
「看來是發生過。」不是所有直視你眼睛回答問題的人都是在撒謊,有些人反而會強迫自己進行眼神交流想要對方相信自己,殊不知這種行為在心理學專家眼裡更像是掩耳盜鈴。
「一個和你發生過關係的女性客戶,將你帶上了犯罪的這條道路,你還甘願為她處理屍體。再結合你幼時的經歷和你躁鬱症的症狀,她應當是一個極具魅力的女人,舉手投足都是那麼的強勢,這一點和你母親應當十足的相似,順便提這麼一句。」凌安楠挑了挑眉,狡黠的說道,「可是和你母親不同的是,她給予了你從未有過的幫助,沒有辱罵你,反而一步一步教導你該如何釋放心中的欲望,我說的對吧。」
凌安楠每做出一次推測之後,總會反問費強他說的是否對,是一種心理暗示,告訴對方接下來就是你給我反應和結果的時間,這讓他的觀察難度大大的減低。
費強手腳不安的開始蠕動,向後閃躲,他極力的想要抑制身體做出任何反應,奈何雙手已經冰涼不受控制。
凌安楠站起身來,「你給金歆用了醫用的肌肉鬆弛麻醉劑,這可是嚴管品,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得到的。屍塊的肢解完全順著肌肉紋理,骨骼分布,她應該是一個外科醫生。一個女外科醫生,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單身獨居,你的這輛計程車曾經多次出入的地方,這個範圍想要找到已經不難了。要不要考慮主動坦白,落得大家都輕鬆?」凌安楠好意地提供給費強一個選擇,希望他能夠坦白。
在他的觀察里,費強對他的敘述絲毫沒有竊喜和輕蔑的表情出現,說明他的推測完全正確,如果費強願意主動交代這個人是誰,能夠節省大量的時間。
費強坐在審訊椅上,知道無論自己是否回答問題都會不斷的泄露心底的秘密,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將自己的臉藏起來,完全不讓凌安楠看見。想到這裡,他驟然埋頭,將頭顱藏在了手臂中間。
那是他愛的人啊,怎麼能出賣呢,他做不到擁有她,他配不上她,但至少能夠為她守口如瓶。
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支持,無論自己有什麼想法,她都會鼓勵他。這是他這麼三十幾年的人生里從未體會到的,這是他心中最理想的母親形象。
那一次意外的闖入,她溫柔的抱著那個男孩,男孩雖然安靜的睡著,可是她一直溫聲低語的在男孩耳邊說著話,臉上的神色和他夢中的母親重合在了一起。讓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他的走進被她發現了,她就像是對著自己闖禍的孩子佯怒的母親,板起臉孔教訓著他。他做了錯事,只能低下頭來承受母親的責罵。可是記憶中的疼痛沒有落在他的身上,她反而溫柔的牽起了他的手,細聲問他為何會這麼做。
他不安的坐在沙發上,手指絞在一起,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是『母親』第一次問他原因,他很惶恐,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將手迭放在他的手掌上,掌心傳來的溫度很溫暖,讓他安心下來。那一天他將埋在心裡所有的委屈和困惑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她認真的側耳傾聽著,沒有絲毫不耐的神色出現。待到他傾吐完自己的困惑,她輕輕的牽起他的手,站起了身來,帶他走到裡屋。
男孩平靜的躺在裡屋的木桌上,臉色平靜,胸膛微微起伏,看起來美極了。
他不知所措的問她:「要我做什麼,是不是我不聽話也要躺上去?」
她搖了搖頭,紅唇輕啟:「我怎麼會讓你躺在上面呢,你是個迷失的孩子,讓我教你該如何享受自己的幻想。你腦中的那些故事不是邪念,你需要將它們釋放出來,你才會真正的快樂。就像我一樣,學會去享受……」她將頭微微湊近他的臉頰,紅唇留在了他帶有鬍渣的側臉上,使他呆滯。
她走到一旁,從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了一個銀色的工具箱,珍視小心的放在了男孩身邊,首先從中取出了一套綠色的衣服,當著他的面穿在了身上。他在電視上見過,那是手術時醫生會穿的手術服。然後她十指輕拈拿起隔離服走到了他的身前,溫柔的拜託他幫忙替她穿上白色的隔離服。
手套,口罩,頭套,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她輕輕的握住手裡的解剖刀,劃開了男孩白皙的手臂。眉眼是那麼的深情,那麼的享受,那麼的忘我。
他應該感到害怕的,她就在他的面前活活的剖開了男孩,從微微起伏的胸膛到平靜蒼白的臉色,男孩沒有醒來,始終平靜著。可是她平靜的眉眼讓他移不開步子,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注視著一切結束。
她告訴他,這一切都可以靜靜的去享受,那是他的世界,他的幻想,就應該由他做主。
他不能為了別人的快樂和滿足而委屈自己,那樣的他是不會快樂。他需要做的,就是拋開身上的拘束,勇敢的去做,將他想做,這麼多年他心裡的夢魘,全部實施出來。
那天回家之後,那一幕幕衝擊卻又誘人的畫面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從那之後,他像著了魔似的天天往她家裡去,她介紹自己藏品給他,手把手的教導他該如何控制藥品的用量,綁人的繩結該如何綁死,如何下刀,角度為何。在她的教導下,他進步神速,他的第一個作品雖然有些許瑕疵,但是得到了她的表揚。
她教自己該如何悉心保管這些藏品,儲存的時間更長,顏色更加鮮明。
你說,他怎麼可能出賣她,對吧?
費強將頭埋在桌上,徹底斷絕了和凌安楠交流的意願。
凌安楠平靜的望了他一眼,知道一時半刻很難再取得成果,隨即大步走出了審訊室,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足夠了。
推門進了觀察室,凌安楠沉聲道:「讓衛晨浩來,把他的車輛過去三個月所有的行蹤都整理出來,看他最常出現在哪裡,側寫就按照我剛才所說的去匹配,應該能夠找到合適的人選。」
紀政陽點了點頭,放開一直勒在身前的小周,拍了拍小周的背讓他趕緊動起來。
「這和太虛幻境有關係嗎?」紀政陽憂心地問道。
凌安楠不解地望向他:「太虛幻境?」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紀政陽一拍腦袋,他都忘了凌安楠還不知道太虛幻境是何物,索性就三言兩語地解釋起來:「太虛幻境是桃花源背後的網站……」
聽著他的解釋,凌安楠的臉色愈發的嚴肅沉凝起來,這個組織比他所想像的只會更加難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