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行動
第170章 行動
衛晨浩這才喘口氣伸手端起桌上外賣開始扒拉,飯菜早就失去溫度,不過眼下衛晨浩也顧不上這許多了,今晚不知道還要持續到多久,先填飽肚子再說。
對講機里傳來紀政陽沉著布置行動安排的聲音:「一會兒行動分為三隊,小周小汪你們各帶一隊,我帶一隊。我從正門強攻,小汪你負責從住宅的側窗位置突進,小周你帶人在住宅背後埋伏,謹防費強逃跑,聽明白了嗎?」和之前的多次行動沒有任何區別,解救人質抓捕兇犯,費強最多是手持刀具,在他們眼裡就是手到擒來的工作。小周心細,能夠將住宅包圍的滴水不漏,只要費強在家裡,就是插翅難逃。
「明白。」小周沉穩的聲音在對講中響起。
「明白。」小汪也緊接著回答道,言辭中還聽出些興奮的意味。
過了二十五分鐘左右,對講上綠色通訊的指示燈重新亮起,紀政陽呼喚到:「李尤,李尤,收到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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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尤按下對講平靜的答道:「收到收到,請講。」
「你通知當地派出所派出的兩名民警在派出所門口等待我們,我們直接去將他們接上,完畢。」
「收到,完畢。」
行動在有條不紊的展開,紀政陽一行三輛車呼嘯的駛上了龍航山,停到龍航山當地派出所門口時,時針指向了十一點五十五分,差五分鐘就到了十月十一日。接上了龍航山當地的兩名民警,紀政陽走下車來,招了招手示意小周和小汪也走下車來,來到頭車的車前,就著手電的光亮看向龍航山的詳細地圖。
民警提前知道了紀政陽行動的對象,解釋道:「龍航山170號到175號,這裡以前是幾戶人家的老宅,山上相繼拆遷,被人收購之後,這幾戶人家就都把房子賣掉下山進城去了。只有這個費強,現在還住在老宅里,死活都不肯搬。那一帶因為地處相對偏遠,距離山上的集中住宅區也有一段距離,所以平日裡費強也沒有怎麼和山上的人來往。那整個一片現在就是真空地帶,這個172號後面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就是一片小樹林,所以你們如果要行動,一定注意不要被他溜走。」其實龍航山就是一個小山包,以前有很多老人,和幾個國企單位的研究所紮根在上面,後來因為經濟發展,這上面的研究所也相繼被廢棄,居住在這裡的年輕人也離開去城市裡打拼,除了一些不願意折騰搬來搬去的老人和經濟條件不好的家庭之外,沒有別人還在這裡居住了。
紀政陽用手指重重的點了點費強家後面的小樹林,多年行動的經驗告訴他,一旦開始抓捕費強百分之百會朝著這條路逃跑,抬頭嚴肅的對小周說道:「你把這裡給我封住,千萬不能讓他從你手上溜了。」倒不是怕費強溜走之後就再也找不到蹤跡,真要跑了組織警力搜山就好。不過那樣既費時費力,又容易欠下人情,畢竟是他們行動出了岔子,和地方上這些派出所的民警打交道一定要千萬注意這一點,要是麻煩的多了,容易被穿小鞋。
小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了解周圍地形。
紀政陽沉聲道:「所有車輛熄燈,悄聲前行,我們推進到170號前面的這個路口。上車。」紀政陽雷厲風行的決定了行動計劃,迅速返回車輛朝著龍航山172號前行。
在頭車上,副駕駛上的紀政陽轉過頭來將視線放在后座上的武瀟瀟身上:「瀟瀟,一會兒你就在車上等著,等到我們確定安全之後你再下車。」紀政陽又轉念一想,車輛停在了距離費強家五百米開外的距離,留武瀟瀟一人在車上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可就追悔莫及。搖了搖頭,改口道:「還是不了,你跟著我,千萬服從命令聽到沒有。」
武瀟瀟乖乖的點了點頭,這龍航山上路燈稀少,紀政陽又下令熄燈前行,外面就是伸手不見五指,全憑民警的記憶力小心的在車道上行駛。深夜一個人呆在這樣的環境裡,縱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是有點瘮得慌。
民警悄悄地踩下剎車,將車輛停了下來。五分鐘的車程很快就到了老宅區外的路口,所有刑偵隊員利落的翻身下車,站在了紀政陽的跟前。借著稀稀落落的路燈昏暗的光線,紀政陽面色嚴峻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話,只是抬起右手立掌向前揮去。
看見前進的手勢,小周領著三個人和一名民警就朝著一旁的小徑走了去,沿著幽暗的小徑可以直達這片分散的老宅背後,封死費強的退路。
見小周按照原定計劃開始行動,紀政陽也衝著小汪點了點頭,跟在民警的身後一行人開始悄聲向172號,也就是費強的住宅快步推進。
從紀政陽呼叫過李尤之後,無線電就始終靜默著。讓第一次體會這種煎熬的凌安楠,沈冰和衛晨浩十分不適。尤其是衛晨浩,吃完冷飯之後,一直坐立不安的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神情焦急。不光是馬上要救出金歆,與此同時他關心牽掛的另一個女孩也在那裡,要不是知道自己偷偷跑去會壞事,他早就坐不住要自己駕車去龍航山了。
沈冰的焦躁表現的要輕微一些,口乾舌燥的她面前的水杯已經空了兩次,每次都是小口小口的抿著,卻很快見底。
凌安楠察覺出沈冰的異樣,微微側頭問道:「你見過駱落了?」適當的聊天可以分散注意力緩解緊張。然而只是岔開話題讓對方放空心思其實並沒有作用,不如讓對方心底產生一種新的情緒來替換原有的緊張焦慮來的有效。
聽到駱落的名字,沈冰心底的彷徨不安瞬間消失,轉而出現的是一種難過悲傷與憎惡的情緒,微幅的點了點頭,沈冰捏著水杯道:「嗯,我見到她了。她看起來很平靜。」
平靜,很奇怪的用詞,凌安楠注意到了這一點,溫和的直視著沈冰的側臉。
「是啊,平靜。」隨著一聲嘆息,沈冰重複著這個詞,「也許她受過苦難,受過費強的折磨,可她終究是遂了願離開了這個世界。安楠,你知道嗎?我和駱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告訴我她不止一次想過自殺,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駱落覺得她自己沒有人關心,沒有在意,我本來還想著能夠改變她這樣的想法,將她拉回正途,可誰知道,就這麼結束了,煙消雲散……」
這一點凌安楠在駱落的診療記錄裡面也晃眼瞥到過,自殺想法往往都是在內心深處生根發芽,直到長成參天大樹時才會被身邊的人所察覺,而駱落連察覺的人都沒有。「生死輪迴,希望她這一世受的苦,全化作來世的甜……」凌安楠低沉著聲音勸解道。
沈冰微微仰頭,憋回快要溢出眼角的淚,故作輕快的說道:「會的,我相信一定會這樣的。安楠,你說金歆還活著麼?」
驟然聽見金歆的名字,衛晨浩不停踱走的步子突然停下,屏息聽凌安楠的回答。
「唉……」重重的一聲嘆息。凌安楠搖了搖頭:「每一個罪犯都是獨特的,每一天發生在他身邊的事情都會不斷刺激著他,更改著他的行為。我只能夠說金歆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可能性還活著……」犯罪心理不是算命,不可能掐指一算就知道兇手有沒有殺人,受害者現在是否還活著。更多的是根據行為推斷,給出可能性的結果。就是凌安楠也不知道費強會不會受到什麼刺激,提前動手,迫害了金歆的性命。
這已經是眾人第四次問凌安楠這個問題了,每一次凌安楠給出的答案都是一樣,不能肯定卻仍有希望。衛晨浩懸起的心始終高高的吊在半空中,無法落地,也不能夠喘息。
靜聲地來到了龍航山172號的門前,一輛其貌不揚的尾號為414的計程車停在門前,屋內傳出昏黃的燈光,微微照亮著門前的庭院。看見車輛和燈光,紀政陽心裡便知道至少費強還在家中,沒有駕車出去拋屍,至少金歆活著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十月十一日,凌晨零點十分。
紀政陽示意小汪繞到住宅左側,守住一側的窗戶。自己則轉過身來對著民警和武瀟瀟示意道:「你們留在這裡,千萬不要亂動。」
武瀟瀟和龍航山的民警皆是沉著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絕不會魯莽行事。
紀政陽回過身來,表情嚴肅的望著眼前的老宅,慣常的深呼吸著,將夜裡清冷新鮮的空氣吸入肺中,再用力吐出,心靜如水。
按下通訊設備,紀政陽沉穩的聲音同時傳進了所有行動隊員和遠在市公安局裡牽掛的人耳里: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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