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步態數據分析
第164章 步態數據分析
「沈冰,我有個事想問問你?」凌安楠想到這裡便直接掏出手機來撥通了沈冰的電話,診斷記錄已經是駱落死亡前半個月,傷口有可能癒合,行為有可能終止。一切不如親口問問負責治療的諮詢師來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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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楠,你說。」沈冰此時已經下班回家,正準備挑一部舒緩的電影出來看看,放鬆一下疲憊了一天的大腦。還沒等選完電影,凌安楠的電話就意外打了進來。
凌安楠拿起桌上的診療記錄,沉著的說道:「你還記得駱落嗎?第五十二中高三的學生駱落,資料上面顯示你是她的援助醫師。」
沈冰蹙起眉努力的回憶著,她的確是參加了第五十二中的心理援助站志願服務,是政府搭線出面,希望諮詢師能夠以社會援助的方式成為第五十二中的心理援助站心理諮詢師,挽救這些行差踏錯的孩子。聯繫到她們諮詢室的時候,她一見是去給孩子們心理援助,二話不說就將事情攬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每周二的時候她都會去第五十二中見那些有心理疾病的孩子,駱落就是其中之一。
「我記得,怎麼了?」
「駱落的屍體在十月三日在府南河中被發現,目前懷疑她的死是由連環兇手犯下,今天又有人失蹤,所以我想問問你駱落的情況。」凌安楠言簡意賅的講目前的情況說明,也顧不得沈冰是否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來接受駱落的死訊。
沈冰怔在了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駱落,屍體,那個皮膚白皙頭髮黑亮總是妍笑的叫著自己沈冰姐姐的孩子,死了?
「沈冰,你有聽見嗎?」凌安楠發現沈冰半天沒有出聲,擔憂的叫了叫沈冰的名字。
沈冰被凌安楠的話喚醒,晃了晃頭讓自己冷靜下來:「安楠,你想問什麼。」
「駱落的自殘行為持續了多久?你覺得在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之後她還在沒在繼續?」凌安楠聽出了沈冰聲音中的顫抖,好的諮詢師定然是在患者身上傾付了極大的心血,那就是她們自己的孩子。驟然聽到死訊,沈冰出現情緒波動再正常不過。
沈冰勉力的咽了咽喉,努力平穩的說道:「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她還是有繼續在腳掌上劃下一道一道傷口。傷口排列的很整齊,長度也一致,你們要是想確認的話,可以看一看。」
「好,謝謝你。」凌安楠聽到這裡,徑直奔向了桌上的檔案堆里去,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開始東翻西找想要找到駱落的驗屍報告。
武瀟瀟一直站在凌安楠身後,沈冰的聲音不時會從電話的縫隙鑽進她的耳朵。聽到沈冰最後說的兩句話,她知道凌安楠在找些什麼,走到一旁李尤的辦公桌旁,從壘起的一摞資料里抽出一份資料,默不作聲地遞給了凌安楠。她記得小周為了給衛晨浩的電腦騰位置,就將這一摞屍檢報告順手挪到了李尤的桌上。
凌安楠微微頷首,接過武瀟瀟遞來的駱落的屍檢報告,直接取出拍攝的屍體照片。一摞照片散落在桌上,凌安楠快速的掃過全部,找到了王濤專門拍攝的腳部傷痕特寫。果然如沈冰所說,駱落的左腳上確實有明顯整齊的傷口,傷口在死亡前已經結痂,但不妨礙凌安楠從腐敗的傷口裡看出一條條整齊劃痕。在整齊的傷口之上,還有大量死後造成的劃傷,王濤在屍檢報告裡面標明了,混亂無序的傷口是死後在河裡被泥沙石塊造成,並不是人為造成。
紀政陽在一開始偵查的時候,判定駱落腳下的傷口應當是在被兇手綁走的時候造成的,當時並沒有起疑,也沒有值得起疑的地方。
「安楠。」
就在凌安楠看著照片思考的時候,手裡尚未掛斷的電話傳出了沈冰堅定的聲音:「什麼人失蹤了?」沈冰站在客廳里,腦中畫面切換著,有關駱落的一切全部都翻滾上來。她接到駱落的案子時,被告知這是一個全年級老師都拿她沒辦法的問題少女,打架輟學抽菸無一不做。可再接觸之下,卻發現這是一個極度缺少安全感的孩子,父母離異,沒有人關心照顧。除了卡里父母定期打來的生活費之外,生活中再無半點父母的痕跡。聽見這個還不足十八歲的女孩平靜滿不在乎的說出這一切,沈冰當時心裡是異常的心潮起伏,為之惻然。
駱落一個人混跡在社會上,壓力大時就會在腳上割下一道傷痕,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沈冰當時不解的問她,為何不是在手上,而要選擇腳底。駱落先是倔強的說道:「這些都是懦弱的表現,我要將這些都踏在腳下。」說完駱落就垂下了眼眸,低聲解釋道:「在手上會被別人看到,會有流言蜚語。而且踏在腳下,每走一步我都能感受到痛楚,提醒我,在這個世上只有自己了。」
「一個二十五歲的女生失蹤了,和駱落失蹤前的行程一模一樣。」凌安楠說到這裡瞄了一眼乖乖坐在一旁沉思的衛晨浩,見他沒有反應才繼續說道:「怎麼你要過來嗎?」
沈冰點了點頭,「嗯,我能來看看嗎?至少讓我知道是誰殺害了駱落,可以嗎安楠?」
凌安楠按下電話,輕聲問向紀政陽:「政陽,沈冰想現在過來,看能不能幫上忙,可以嗎?」
紀政陽心裡思忖半晌,點了點頭,「可以,讓沈醫生過來吧。」沈冰接觸過駱落。偵查案件的過程中,很多細節並沒有記錄在紙上,所以如果有和受害者接觸過的人參加偵破過程,或許會發現不一樣的信息。
「你過來吧。」說完這句話,凌安楠就將電話收了線。來到了大屏幕前,指著駱落走入桃花源時的監控沉聲道:「這裡,雖然看的不怎麼明顯,但是駱落在上台階的時候的確是右腳在發力支撐身體,避免左腳掌完全接觸地面。這是身體反應,騙不了人。」就像是一個左腳有殘疾的患者,你讓他努力克服心裡障礙,雙腳正常的走路,他也很難做到。原因就在你的大腦只能夠給身體肌肉下達指令,但並不一定能夠得到想要的效果。
衛晨浩坐在座椅上已經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從凌安楠提到步態識別開始,他就開始在大腦裡面搜索這個名詞。因為他記得他有一個認識的人就是在研究這個項目,只是時間有點長了,他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當時自己還幫這個人進行了軟體的改動,程序升級。怎麼就想不清楚名字了呢?衛晨浩懊惱的拍向自己的額頭,使勁敲擊著,低吼道:「到底是誰?給我想起來啊!」
武瀟瀟站在一旁又心疼又無奈,沒有走過去打擾衛晨浩,而是來到了凌安楠身邊,低聲道:「凌老師,光是用肉眼判斷,準確率太低了。」
凌安楠也知道武瀟瀟想要表達什麼,只是通過他一個人的肉眼判斷就下出結論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就像犯罪心理學家在進行犯罪地理剖繪時,從來不會隨意在地圖上圈出幾個圓圈,然後就判定兇手一定居住在這幾個圓圈的交集區域。犯罪地理剖繪的技術使用有極強的限制條件,而且也沒有任何一個專家會只憑自己主觀判斷就給出兇手的居住範圍。他們總會將所有的罪案信息輸入軟體,由軟體輸出結論,告訴辦案的警官兇手有多大的機率居住在中間的交集區域,有多大的概率居住在其他分散的區域。
只憑一個圓規,一把尺子就給出答案這樣的事從來不會出現在真實的偵破工作里。
「咚咚咚。」毛磊手裡提著剛從一旁飯店打包來的外賣站在技偵隊的門外,微笑著提起手裡的外賣,示意自己是為了關心幾人的胃而來。
看著微笑著的毛磊,衛晨浩如夢初醒,他想了半天的那個研究步態識別的人不就是毛磊嗎。猛地從座位上竄起,劈手就接過毛磊手裡兩大袋食物,迫不及待地追問道:「腿哥,你研一的時候是不是研究過步態識別,還找我給你改過程序對不對!」
毛磊被衛晨浩熾熱的眼神盯得後背直發麻,僵直著臉點了點頭,「是啊,那是我研一交上去的作業,怎麼了?」
「現在還有嗎?快發給我!急用。」衛晨浩轉身將兩大袋食物粗暴的扔在桌上,雙手用力的抓上毛磊的肩膀,拼命的搖著。
毛磊被衛晨浩雙手傳來的怪力搖的前晃後搖,急忙打住道:「老衛,衛哥,別搖了,我現在就給你。」
衛晨浩閃電般收回了手,期待的看著毛磊。
毛磊無奈的在褲袋裡面摸了摸,掏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鑰匙模樣的物品,輕輕一按,U盤的晶片就彈了出來,遞給了衛晨浩。他所有得作品都被他隨身保存著,以防有特殊情況發生,要知道那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衛晨浩一把奪過U盤,急忙坐回電腦前,開始快速的運轉程序。
一時間,屋內所有人都被衛晨浩的動作吸引住了目光,凌安楠,紀政陽,武瀟瀟,還有李尤都圍攏了上來,站在衛晨浩身後。原因無他,因為一旦電腦給出的結論和凌安楠肉眼判斷的結論吻合,那麼這幾個從桃花源出來的人不是她們本人的話,那就說明,這三人的失蹤時間還要提前,可能他們從一開始的偵查方向就出了錯。
所有人都屏息注視著衛晨浩的動作,深怕驚擾了衛晨浩,而衛晨浩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程序不停分析,額間開始滲出汗水。
快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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