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兩個兇手 同一個人
第156章 兩個兇手 同一個人
「安楠,你覺得會是同一人做下的嗎?」紀政陽端坐在凌安楠家客廳里,微微皺著眉頭問道。
王濤白天加緊把屍檢報告完成,結果卻是驚人的。死者,駱落,女,17歲。成都本地人,CD市五十二中的一個高二的學生,不過根據學校記錄,駱落基本沒有準時去學校報過到,輟學曠課那是經常的的事。紀政陽也知道這個五十二中,基本就是專門用來接收那些少管所出來的孩子,問題少年少女,學校的管理十分鬆散。說白了,就是建一個地方,能夠提供給這些有不良記錄的孩子一個最後改過自新的機會。可往往事與願違,這些孩子並不願意被拘束在其中,翹課打架都是常事。
駱落生前沒有受到侵犯,雙眼突出,口鼻腔可見明顯血性泡沫狀分泌物,口唇紫紺,窒息現象明顯,頸部有明顯的扼痕,可以判斷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者是死後被拋入水中,這一點由硅藻實驗能夠證實,和黃怡是一樣的。死者除了身前被割下兩塊皮膚之外,身體各處竟然沒有別的其他傷痕,這一點無論是紀政陽還是王濤都感到十分詫異。
因為張可穎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多達數十處,死前也受到了嚴重侵犯,關鍵部位多處撕裂,後背被割下兩塊手掌見方大小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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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之間受到的侵害完全不同,除了死後被割下皮膚和都被沉入河中之外,沒有別的相似之處。紀政陽拿捏不准,所以就決定直接登門拜訪,想聽聽凌安楠的意見。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凌安楠準備了一整天的資料,吃過晚飯後就決定先去洗漱換上一身輕便的家居服。紀政陽發來簡訊的時候是晚上的八點五十分,凌安楠從浴室出來看見簡訊回復是五十一分,而紀政陽按響門鈴卻就在九分鐘之後。九點整,凌安楠還沒有回過神來,門鈴就被急促的摁響,以致於他深深的懷疑這位紀大隊長是不是早有預謀,就在他家樓下候著。
凌安楠接過檔案快速的掃過所有的細節,紀政陽也不著急,笑眯眯的端著茶杯坐在一旁耐心等待著,他手上其實只有駱落的案子,張可穎的案子管轄權還在賀隊手上。今晚來找凌安楠,也只是想要解開他心中的疑惑而已。
「啪」凌安楠翻閱完了所有的案卷,輕輕的將它們都放回茶几上。端起茶杯平靜的汲了一口滾燙的茶水,六十五度,茶水入口的最佳溫度,凌安楠算準了時間,一口下去熨貼著自己捎帶寒意的胃。
「你是要一個從刑偵角度的分析,還是犯罪心理上的分析?」凌安楠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微笑地看著紀政陽說道。
紀政陽挑了挑眉,沒想通其中區別,試探的說道:「刑偵角度地分析是什麼?」
「張可穎和駱落的案子裡面,中間都有一段空缺,只要你們能夠找到兩人這段時間裡面的下落,就能夠順藤摸瓜的找到兇手。兩個人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可以說殺害張可穎的兇手是通過對張可穎虐待來獲得滿足,其中還有性的成分。身上的傷口雜亂無章,幾乎遍布全身,兇手的暴力行為是無序且混亂的。而駱落身上除了兩塊胸部被剝落的皮膚之外毫髮無損,沒有暴力,沒有性,從刑偵的角度上來講,你們是在抓兩個兇手。」凌安楠微笑著解釋道。
「那犯罪心理的分析是什麼?」紀政陽一邊認可的點了點頭一邊問道,凌安楠的推斷和對內普遍的認知相同,兩具屍體估計只是恰好都被拋屍河中,兩個死者的屍檢報告截然不同,大家都不認為兇手是同一個人,這也是紀政陽沒有申請併案的原因之一。
凌安楠頓了頓,心裡思忖完才言簡意賅的說道:「這是同一個兇手做下的。」
「理由是什麼?」紀政陽並沒有太過詫異,因為凌安楠之前就提醒過他這一點,他對此早有準備,神色認真的看著凌安楠,等待他給出準確地原因。
凌安楠笑著解釋道:「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沒有任何一個殺手的犯罪標誌是完全一樣的。也不可能在同一個地點,同一段時間內同時出現兩個剝人皮膚的殺手。歷史上從未有過這種案件的發生,而且同時割掉兩塊對稱的皮膚,你覺得有這麼巧合的事嗎?」微微一頓,凌安楠接著解釋道:「雖然行為不同,但最後的儀式都是一樣的。這並不是完全不可能,所以你們抓的是同一個人。」
「兩個兇手,同一個人?」紀政陽嘴中喃喃自語道,他在心裡琢磨凌安楠到底在表達什麼意思,很快的,他回想起上學時期看過的案里,「你是說這個兇手有雙重人格!」
凌安楠卻搖了搖頭,「你說的雙重人格應該被理解為解離性人格障礙,患者的每一個人格都是穩定、發展完整、擁有各別思考模式和記憶的。分裂出的人格包羅萬像,可以有不同的性別、年齡、種族,甚至物種。他們輪流出現控制患者的行為,此時原本的人格對於這段時間是沒有意識也沒有記憶的。不過,」凌安楠話鋒一轉,「那倒不一定,就像我說的,他的儀式是相同的,除了解離性人格障礙之外還有很多心理病症可以表現出這樣的犯罪行為。」
「所以,」紀政陽沉吟了一下,「你是說,我們要將兇手當作兩個人格來看待,但是他們是同一個人,共用著一個身體?」
「可以這麼理解吧。你們著重找一找二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男性,獨居,離異或者單身,有自己的固定住所,甚至是孤立的住所,便利不引人注意的交通工具。童年時期受到過父親的虐打和暴力,母親可能是極度的強勢性格,在兇手的成長過程中有不可磨滅的作用。性格易怒暴躁,但有時也會極度安靜內向甚至懦弱,面對壓力時反應取決於他當時處在一種什麼樣的精神狀態下。」凌安楠平靜的說出自己對案件的側寫。
紀政陽怔在了原位,隨即苦笑道:「二十五歲到四十歲,這個範圍可是大海撈針了。」
「這只是我的側寫,至於抓人,你們最好還是能夠從受害者身邊出發,看受害者身邊有沒有類似這樣的人物出現,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凌安楠攤開手聳了聳肩,犯罪心理側寫又不是萬能的,大多數情況都只能夠描繪出犯罪人的心理畫像,而不是給一張相貌的畫像出來。要是他有那個本領的話,眼睛一閉一睜就能夠畫出罪犯的樣子,那敢情就太好了。
「那童年受到父親暴力對待是為什麼呢?」凌安楠的側寫裡面這一條他還想不明白。
凌安楠側頭輕笑了一下,「他下手的對象都是女性,可是並沒有全部侵犯她們,說明他的幻想根源並不是來自於女性,割去她們身上最完美的兩塊皮膚作為戰利品,你知道我想到了誰嗎?」
「誰?」
「水牛比爾,愛德華·西奧多·蓋因。紀隊長回去看看他的資料吧,你會認同我的觀點的。」凌安楠笑著說道,那部著名的電影沉默的羔羊就是根據蓋因的故事改變的,那部電影凌安楠曾經在黑暗的夜裡獨自看過不下百遍,裡面的每一個細節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中,再也無法淡去。
「好。」紀政陽艱難的點了點頭,水牛比爾他當然知道,美國的瘋狂屠夫連環殺手,他不會要面對的是這樣一個兇犯吧。
「咔咔咔。」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清晰的傳來,凌安楠和紀政陽兩人都不約而同看向了門口。一身西裝革履的衛晨浩眼角含春嘴角上揚哼著小曲就走了進來,「安楠哥,我回來了。哎,政陽哥,你也在啊!」
凌安楠看著衛晨浩春風得意的模樣,都不需要再閱讀別的肢體語言就知道他今天的行動應當是成功了,不得不說這小子下手真快。從上上周天和沈冰打賭到現在不過才八天時間,看來這個賭約是他贏了。
「穿成這樣去哪兒了?」紀政陽一臉驚異的看著衛晨浩一身西裝,系好領帶的模樣,覺得有些出奇。在他的印象里這小子不是一直都偏愛穿衛衣之類的衣物嗎?怎麼今天轉性了,穿的這麼人模狗樣的。
「嘿嘿嘿。」衛晨浩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門口咧嘴傻笑。
紀政陽看的惱火,抄起桌上的橘子就朝他扔去。衛晨浩單手一抄就將橘子牢牢地抓在手裡,繼續傻笑著。
「行了,別笑了。來匯報匯報結果如何吧。」凌安楠溫和地打斷了兩人地鬧劇。
見凌安楠發話,衛晨浩這才急急忙忙跑到了沙發旁落座,用手不好意思的摩挲著自己後腦勺短刺的頭髮,開心地說道:「安楠哥,政陽哥,我成功了!瀟瀟答應當我的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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