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說漏嘴
第143章 說漏嘴
飛馳著駛進警局大門,凌安楠利落的將車停進車位。紀政陽壓著周興就朝著刑偵隊大樓走去,周興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再怎麼掙脫逃跑都是無濟於事,黃怡逝去的性命都不可能再挽回,一路上始終沉默不言。
小汪從局內迎了出來,在半路上他就接到了紀政陽的電話,說是要將周興帶回來再做處置。
四人走在一樓樓道里,紀政陽和小汪都有意落在周興身後,前方就是審訊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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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拐角處兩名身穿深藍警服的警察押著魏天齊就出現在了四人的視線中。周興先是一怔,隨後猛然掙脫了紀政陽本就不牢靠的鉗制,猛地朝著魏天齊撲了去,大有猛虎下山之勢,要將魏天齊撕碎吞入腹中。
押送魏天齊的兩名警察是二十分鐘之前接到命令,要求將關在拘留處的魏天齊提出,帶到刑偵隊的審訊室來。本身就在警察局裡,而且魏天齊又不是身背人命的重大嫌犯,只是被留置盤問,兩名警察自然也就沒有太過謹慎小心。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心中自然也就放鬆了下來,哪會料到有人敢在警局內部行兇。
周興狠狠的如一發炮彈般撞在了魏天齊身上,兩人皆是仰翻在地,周興晃了晃頭,馬上就要再翻身起來給魏天齊帥氣的臉上再狠狠的留下一個印記。拳頭高高揚起,兩名押送的警察才回過神來,連忙壓制住了周興的行為,阻止他再傷害魏天齊。
魏天齊被突發的襲擊撞得眼冒金星,此時才回過神來,定睛看向周興,可是眼前這個臉上還架著眼睛的文弱男子他卻沒有一點印象。肋骨被猛然撞擊,劇烈的疼痛這時才傳達到大腦,嘴上開始叫喚起來。
紀政陽不緊不慢的從後面走了上前,平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小汪站在身側也沒有什麼表情。周興和魏天齊的相遇本來就是他們提前計算好的,只是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周興居然可以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還是讓他們刮目相看。
「魏先生沒事吧,快把魏先生扶起來看有沒有傷到哪裡?」小汪冷笑著假意出聲關切到,兩名警察此時也明白了過來,知道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是意外襲擊。接收到小汪的眼色之後,一人急忙扶起了魏天齊,一人將周興穩穩地壓在地上不能動彈。
魏天齊回過頭來,陰狠的瞥了一眼被壓在地上的周興,又回過頭看著臉色平靜的紀政陽眯起了眼睛。他是昨天就被傳喚到警察局裡來的,可是一來就說他和黃怡的死有抹不開的關係,說要將他留置盤問,只是負責的警員現在不在局裡,讓他先等著。就這樣,他被關進了拘留處里,整整快二十個小時了,除了定時給飯食之外,沒有任何人來和他接觸,一個人呆在牢房裡,沒人說話,沒人搭理又不給他找律師的機會,簡直要將人逼瘋了。
「紀隊長是吧,這是什麼意思?」
紀政陽臉上掛起微笑,平靜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那是黃怡案的另外一個嫌疑人,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抓捕回來,一時不察,才讓他掙脫。您沒事吧,要不要我找醫生來給您看看。小汪,王法醫在樓上吧,去把她請下來為魏先生診斷診斷。」
小汪點了點頭,「好的紀隊,我這就去。」
魏天齊臉色鐵青,將紀政陽的話在腦中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找法醫來給他看傷,到底是看死人還是活人可就兩說了。魏天齊揮了揮手,「不用了,紀隊長。」
小汪微笑著說道:「看來魏先生應該沒受傷,那就請吧。」說著將手指向右側的審訊室。
見魏天齊走進了審訊室,紀政陽轉過身來對著凌安楠點了點頭,也跟著轉身走進了審訊室里。小汪跟在紀政陽身後,準備進去協助紀政陽審訊。
凌安楠看著被帶走的周興的背影,站在原地思忖了一會兒,才進入了隔壁的觀察室。魏天齊身上藏著當晚的秘密,就算當晚他確實是有真實的不在場證據,可他應當也是了解內幕的人,現在余水外逃,桃花源因為其背景很難展開大肆調查,魏天齊竟然就成為了唯一的突破口。剛才魏天齊狐疑地眼神沒有逃脫凌安楠的眼睛,魏天齊看來應該是真的不知道有周興這個人的存在。
周興性格文弱,貧困的家境帶來的自卑感以及感情上嚴重的受挫,導致了他絕不會是遇到困難會迎頭痛擊的一類人,他能夠爆發出來的最大的能量也不過就是每日跟蹤黃怡的行蹤,可是和魏天齊對峙,他是萬萬做不出來也做不到的。就像剛才,如果換成是紀政陽的性子,恐怕一個拳頭就印在了魏天齊的臉上,而不是不得章法的用自己的身體簡單的衝撞而已。不過這樣躲在陰暗角落的人,反而會化身擺脫不掉的厲鬼,終日糾纏在受害人身邊,讓人始終提心弔膽。
在犯罪學的研究中,針對跟蹤犯的研究是最容易被輕視的一塊,因為他們並沒有付諸真實傷害的行為,所有的後果都是精神上的。跟蹤犯可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跟蹤他們感興趣的人,目前所知最長的跟蹤記錄甚至超過了六十年。他們不會靠近,可也不會就此罷手。窺視他人生活的想法驅使著他們的行為,可是再進一步,無論是強姦還是殺人,他們也沒有那個勇氣做得出來。
進入了觀察室,凌安楠透過單面鏡注視著正在齜牙咧嘴的魏天齊。周興的衝撞力度不小,魏天齊的肋骨現在應該很不好受了。如是想著,紀政陽開始了對魏天齊的審訊。
紀政陽身體後靠,好整以暇地看著魏天齊說道:「我們已經核查過你當晚的不在場證明,證實你確實一整晚都待在了夜店沒有離開過。」
魏天齊聽到這個話頓時怒了,猛地一抽氣本來想怒罵出聲,可是肋骨一陣劇痛傳來,讓他不得不立刻放鬆身體減輕著疼痛。那個臭小子,自己和他沒仇沒怨的,下手這麼黑。魏天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肋骨不堪重荷的叫囂,斷裂可能還算不上,但是至少應該是骨裂的程度,等出去了一定要追究那個臭小子的責任,否則他就不姓魏。
一手捂著自己的肋骨,魏天齊一面憤怒的說道:「紀隊長,既然你已經找到證據證明當晚我確實沒有出現在桃花源,你將我抓來又有什麼用呢,還不趕緊去抓兇手,非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嗎?」
紀政陽看著痛的臉部變形直吸氣的魏天齊冷笑道:「的確,你有不在場證明。可是我們找你來,卻不全是為了黃怡的死亡一案。不知道你對刑法有沒有了解,我國刑法規定,組織、強迫他人賣淫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組織、強迫未成年人賣淫的,依照前款的規定從重處罰。犯前兩款罪,並有殺害、傷害、強姦、綁架等犯罪行為的,依照數罪併罰的規定處罰。」
「現在黃怡死了,你說你是不是應該加重處罰呢?」
魏天齊聽著紀政陽嘴中吐出的這一系列罪名和刑期,瞬間冷汗涔涔,勉強振作了精神後反駁道:「紀隊長,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你沒有證據就說我組織賣淫,這是污衊。要是有證據,您直接拍到我面前來,我就認;沒有,我勸您最好還是儘早把我放了,免得引火上身。」
紀政陽面沉如霜,魏天齊所說的證據確實是偵破進展里的最大難題,黃怡和魏天齊之間的確沒有帳面上的金錢來往,打給黃怡錢的卡也查不到歸屬,這讓紀政陽在此事上異常的被動。
略一思忖,紀政陽反問道:「你就這麼自信沒有絲毫的證據留下嗎?根據我們找到的電話記錄里,九月十七日晚十二點左右,也就是黃怡在桃花源的當晚,有一個號碼從桃花源中打到了你的手機上,你們通話時間長達了十分鐘之久。通話的號碼我們也證實是屬於余老闆的,這你要怎麼解釋?」
在知道魏天齊撒謊之後,紀政陽就讓李尤開始徹查魏天齊的一切通訊手段,果不其然在電話記錄里找到了他和余水的通話記錄。事實如此,容不得魏天齊再抵賴了,那個時間也許就是黃怡意外死亡之後,余水打電話給魏天齊商量解決辦法的時候。
看著紀政陽舉在手裡的通話記錄,魏天齊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平日裡行事是絕對小心,從來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被警方抓住的把柄。當晚就怪這個腦滿腸肥的余水,一時間被嚇傻了,直接用自己的手機打了電話到他的手機上,這才給警方證據。事到如今,魏天齊只有抵死不認這唯一的辦法,他對自己其他的處事上有絕對的自信,就咬死說當晚沒有接過電話就行,想到這裡魏天齊開口說道:
「紀隊長,什麼電話,我不知道啊,我沒接過什麼電話,更不認識什麼叫余水的人。」
紀政陽聽到這裡,笑了笑反諷到:「是嗎?余水?」
魏天齊看著冷笑著看著自己的紀政陽,這才驚慌的反應過來,紀政陽一直以來說的都是余老闆,從來沒有提過余水的名字。
看到這裡,凌安楠笑了笑,紀政陽在審訊上真有兩把刷子,先是用周興來分散魏天齊的注意力,再是辭色俱厲的說著罪名的後果。十幾年的刑期一下就將魏天齊震懾住了,一來一回心裡的防線自然就出現了疏漏,導致最終說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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