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血債血償
第116章 血債血償
這下江貴的行為紀政陽就徹底看不明白了,將謝誠支使到城東卻沒有任何的目的,既沒有借著這個機會讓江貴取什麼物品,他自己也沒有露面甚至連和謝誠的再一次通話都沒有,只有一條簡短的信息,江貴到底想要做什麼?
「小汪,搜捕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汪胖那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響:「紀隊,我們剛搜完城東這邊所有廢棄的建築,暫時還沒有發現。」汪胖的聲音里有著難掩的疲憊,搜捕隊伍已經整整持續了一夜,片刻都沒有停歇,不管是地圖上有沒有標識的建築,搜捕隊都沒有放過,大有誓要將整座城市細細篩查一遍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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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還要多久完成全城搜查?」
汪胖示意遞過地圖來,仔細比對了一下其他隊伍匯報的進程和餘下的地區情況,在心中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取了個保守的時間報了出來:「最遲下午四點能夠有結果。」
「好,你們繼續推進。」
紀隊長關上通訊設備,身後持續的討論聲這才傳入了他的耳里。
身後是凌安楠,沈冰,衛晨浩,武瀟瀟四人正圍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著目前的情況,紀政陽轉過身來定睛一看,好吧,是三人的激烈討論。
衛晨浩本來熬了整整一宿,好不容易聽到了凌安楠的消息,剛躺回床上睡個回籠覺,美夢正進行到一半,夢中的美女還沒有轉過身來的時候,武瀟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震天的鈴聲在臥室里響起,嚇得衛晨浩直接在床上驚醒蹭的蹦了起來。
武瀟瀟在電話里半威脅半哄孩子的將著實困得不行的衛晨浩從床上叫起,兩人一起來到了警局。
衛晨浩好不容易努力睜著眼將凌安楠的座駕開到了警局,一路上眼睛睜得溜圓,深怕和別人發生什麼擦碰,凌安楠這台車要是被掛上點彩,衛晨浩怕是要多辛苦好幾個案子才掙得回來修車錢,可馬虎不得。
進了技偵隊的辦公室,衛晨浩嘴裡嘟囔著支持不住了,一面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悄悄地合上了眼。
「安楠,你怎麼看江貴的行為,到了這最後,他一定會遵循強烈的儀式感,可是目前我們連任何相關的信息都沒有看到,這很不合規律?」
「凌老師,要是說到儀式感的話,江貴會不會帶著謝嘉已經回到了瀘州去了?」武瀟瀟又重新提出了這個想法,之前的判斷里,他們總認為江貴很難大老遠的將謝誠騙會瀘州去,因為實施起來的難度實在是太高。可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的話,只需要給謝誠發去一條信息,謝誠自己自然就會回去瀘州那座小院,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有這個可能,」沈冰薄唇輕起,按照江貴行為的前後一致性,在每一起案件里江貴都帶走了戰利品,也很注重時間日期這樣的儀式感,怎麼說也不會隨意選擇一個地點來作為大幕落下的場所。
凌安楠此前都還一直認為江貴不會再回去小院,可是他也判斷錯了江貴對待謝琪的態度,害得謝琪失了性命,眼下他一直堅定的想法也產生了動搖,「政陽,能不能派人回去看看小院?」凌安楠抬頭看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紀政陽說道。
紀政陽怔了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寧可信其有,「我這就通知ZZ市公安局,讓他們協助我們核查。」
「瘋子,你得再幫我個忙。」
「老紀,你說。」
「我懷疑江貴有可能帶著謝嘉回了小院,你帶人幫我去核查一下,小心一些江貴身上有可能有爆炸物,讓手底下的兄弟都注意點,別著了道。」
「沒問題,我這就帶人去。對了老紀,你那邊怎麼樣?」
「謝琪死了,謝嘉被綁走,到現在我們都沒找到謝嘉的下落,時間不等人啊。」
「行,我這就出發,一定給你把時間搶出來。」
「謝了,瘋子。」
紀政陽直接撥通的是ZZ市公安局刑偵隊長馮悅的電話,若是走程序調動警力幫忙協助,不僅費時費力,而且得到的效果也遠比不上刑偵隊長親自帶人去搜查來的盡心盡力,而且機動時間也會大大縮短。
……
「你醒了。」看著地上悠悠轉醒的謝嘉,江貴輕聲說道。他昨天給謝嘉注入了大量的麻醉劑,直到此時快接近下午一點的時間謝嘉才清醒過來。
費力睜開雙眼的謝嘉覺得頭部昏昏沉沉,模糊的視野里一個男人坐在自己面前,想要抬手揉揉眼睛,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結實的捆在了身下的木椅上。
她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原來真的被綁架了,在這之前就算大批的警察出現在自己家裡,小姑娘心裡也並沒有當一回事,或者說並沒有認為此事會和自己有關。網上關於父親的流言,小姑娘也下意識地屏蔽著,她不相信那麼疼愛自己的爸爸會是網上說的那樣,那麼不堪,那麼冷血。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小姑娘的瞳孔微縮,逐漸適應了周遭的光線,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我怎麼會在……」
「你的問題可比你的妹妹多多了,至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因為沒有人能夠找得到這個地方,所以你會在這裡。」
「我妹妹,我哪兒有什么妹妹?你胡說。你放了我,你,到底,想幹什麼……」謝嘉明顯慌了神,在從小到大的電視電影裡,被綁架之後若是看見了綁匪的臉,那可都是要撕票的,她還不想死。
「你當然有,你父親沒有告訴過你嗎?你有一個只比你小兩歲的妹妹,叫謝琪。就在昨天,警方找到了她的屍體,那可是我的傑作,你想不想看看。」謝誠從兜里拿出手機,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了被綁的死死的謝嘉身前,微微躬身,將手中的照片湊到了謝嘉的面前。
「啊!」一聲驚天的尖叫響起,謝嘉看著照片裡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瞬間被嚇破了膽,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就這麼死了,身上還有數不清的傷口。
謝誠將食指豎起湊到謝嘉的嘴前,冷笑的說道:「噓,不要叫喊,否則我會忍不住提前動手的。」
「你,你是殺人惡魔,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謝嘉拼命的向後縮著,想要躲開謝誠放在自己嘴邊冰冷的手指,身體不由自主的發抖。
「你放心,還沒有到時間,我是不會動你的。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謝誠退回自己這段時間一直身處角落裡,那是全場視角最好的位置,又因為背靠牆壁所以不用擔心有人背後偷襲,這是江貴這麼些年來學會的道理。永遠不要將你的後背暴露給別人,因為那是你唯一的弱點。
「你在網上應該看過那些故事了吧。」看著謝嘉雖然沒有明確的反應,可是眼中的遲疑已經告訴了江貴的答案,「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那都是真的。我在孤兒院呆到了十八歲,孤兒院沒有能力再資助我繼續完成大學學業,所以我就離開了孤兒院到了城市裡工作,一面工作一面找著當年的那四個人。」
「你知道嗎?當你開始忘記一個人的時候,你也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記得她的樣貌,但你首先忘記的就是那個人的聲音。離開孤兒院的時候,我父親,母親,姐姐,妹妹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已經模糊的不成樣子,甚至連他們樣貌都記不清了。你知道那種忘記親人樣貌的滋味嗎?你會感覺到自己,就是一個沒有根的人,活在這個吃人的世界上,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我不敢和任何人深交,我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離開來,因為我知道我活著唯一的使命就是復仇。我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你知道每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著的滋味嗎?我每天都在心裡回憶著十五年前的那一幕,深怕自己因為時間而忘記。」
「可是,」江貴的語氣突然變得陰厲起來,「可是那四張臉,我還記得一清二楚,就是到死也不會忘。我足足找了三年的時間,都沒有任何的音訊,為了見更多的人,我當過快遞員,我每天瘋狂的在這座城市裡面打轉。為了學習醫學知識,我在醫院當過搬屍工,你知道在停屍間裡呆著是什麼滋味嗎?那是一種從腳底滲透出的寒意,冰凍著你的靈魂。很多人寧願去做護工,也不願意去搬運屍體,儘管薪水是兩倍之多,因為他們害怕。可是我不怕,因為我比那些厲鬼更加令人恐懼,我心裡的邪惡比厲鬼更甚。」
「當然,也就是在醫院。我第一次見到了你的父親,那就是隔著長廊的匆匆一瞥,可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那就是侵犯了我妹妹的那個人,我跟在了他的身後,我看見他進了謝琪的病房。聽見謝琪叫了他一聲爸爸,我知道,我終於找到了。我順著謝誠的身份開始出發,用了兩年的時間,我才終於找齊了四個人,定下了我復仇的計劃。」
湊到謝嘉面前,江貴殘忍的笑著說:「而今天,就是一切的結局。血債終歸是要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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