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兇手的謀劃
第76章 兇手的謀劃
這張光碟,想必就是兇手留下的訊息了,裁決,你又想要裁決些什麼?是謝誠他們所犯下的罪惡,還是寬恕你自己。
凌安楠拿著光碟出了神。你特意的留下了這張光碟,想要和我說些什麼?裁決本是法院對案件審理時最後一步,定下刑期,給予懲戒。而如今,你取代了這個角色,開始了你的復仇之路,在你心裡,你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吧。你用這種方式將信息傳遞給警方主力判案的人員,你告訴我你這是在為自己伸張正義,好巧妙地心理戰術。你這是想讓我成全你嗎?
到這一步,凌安楠終於明白了過來,『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一環扣上一環的揭露當年的事實真相,引起公眾輿論對此事進行爭論,為自己當年所遭受的痛苦和失去博上一些同情,然而這都不是最關鍵之處,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因為時間點的間隔太長,壓根就無法做到雷厲風行的了結當年涉事人員的性命,警方一旦對此引起重視,對謝誠提供全方位的保護,就再難有下手的機會。所以『他』在賭,賭人人都有的是非觀和憐憫之心,警察的確是應當盡到自己的職責,保護謝誠。但同時,他們也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父母妻兒的人,是有人就有情感,『他』用這每天一封的郵件密碼來引起警方的重視,然而密碼里卻沒有關鍵的信息,反而會讓辦案人員心裡對此念念不忘,從而跟著『他』的思路前行,跳入這隱藏的邏輯陷阱。
讓警方分開三線,一面追查當年瀘州發生的慘案事實,一面為謝誠一家提供安保措施,還要在這偌大繁華的城市裡追蹤一個幽靈一般的兇手,七天時間一晃就過,讓警方疲於奔命,『他』自然而然就能得逞,至於得手之後的自身安危,卻不在考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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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紀政陽的逐步推進,瀘州的真相一定會浮出水面,當年慘痛的事實一定會形成一道利劍直指被保護中的謝誠,到了那個時候,無論謝誠是說與不說,又或是再怎麼極力辯解,都無濟於事了,專提供保護的警察一定會內心動搖,也就不可避免的出現漏洞,那時就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凌安楠終於看透『他』這麼多年來精心設下的局,反而卻有些拿捏不住自己的心。當年那麼幼小的一個孩子,這麼多年後,竟被逼到如此地步,凌安楠有些忍不下心來阻止。
小周站在凌安楠身後不敢出聲,深怕打斷了凌安楠的沉思,只是凌安楠拿著這光碟已經怔怔地呆了十幾分鐘了,這麼站在周浩家裡也不是辦法,這才鼓起勇氣輕拍了凌安楠的肩頭,「凌教授,您看出些什麼了嗎?」
突然聽見小周的聲音,凌安楠從自己的思緒中撤出,輕笑著回答道:「找到了,把這個光碟帶回去吧。」不管之後怎麼判斷,至少今天的謎題應該先解開再說。
小周從兜里取出一個證物袋打開,將光碟盒小心翼翼的裝了進去,封好了封口。從凌安楠的神情里,他多少猜了出來,這個光碟就是今天郵件的謎底。
從孩子的臥房中走了出來,凌安楠敏銳的發現,王桂婷說話的聲音平穩了許多,不似之前那般顫抖,也不似之前那般悲痛。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只聽到王桂婷說道:「周浩生前確實沒有怎麼提過瀘州的故事,有時我問起他總會發一通脾氣,讓我以後不准再提,尤其不准在孩子面前提起,時間長了我確實就記得不怎麼清楚了。不過我卻是聽他無意間說過,他認識這市里不少的公司大老闆,有一次他指著新聞上的一個人跟我吹噓說他和那位老闆可是一起經歷過大事的。」
武瀟瀟一面緊緊地握住王桂婷地雙手,一面問道:「您還記得那位老闆的名字嗎?」
「那是好幾年前了,叫什麼謝清,還是謝……」
「謝誠」武瀟瀟面色如霜的說道,虧她之前還在心裡想過,這個謝誠也許是太過小心,畢竟沒有直接證據能夠指明他就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可是這下連周浩這條線都和他聯繫在了一起,由不得他不承認。
王桂婷有些激動的肯定道:「對對對,就是謝誠,好像是個什麼大公司的老闆,還挺有名的。」
武瀟瀟懇切的看著王桂婷,「您還記得什麼別的事嗎,相關就行?」
王桂婷面露難色的搖了搖頭,「真沒了,他生前最不喜歡說這些事,我也不怎麼問。警官,你們問這個有什麼用嗎?」王桂婷將目光轉移到了武瀟瀟身後站立的凌安楠和小周身上。不解的看著兩人。周浩的案子很早就確定了犯罪嫌疑人,警察這是又上門來,還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王桂婷滿心疑惑。
小周微笑的解釋道:「王女士,現在你丈夫的案件有了新的進展,我們就是來問問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你別擔心,要是調查有了結果,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王桂婷這才壓下疑惑,點了點頭。她這段時間每天就在父母家裡以淚洗面,和外界沒有接觸。倘若她昨天上網去看看,說不定就會天馬行空的將警方今天的上門和網上熱議的死亡倒計時聯繫在一起。
從王桂婷家出來,凌安楠包含深意的望了望走在身側的武瀟瀟,這個小妮子不簡單啊,短短十幾分鐘就將王桂婷的精神狀態調整到如此地步,凌安楠看得出來,王桂婷已經完全度過了經歷死亡的第四階段,悲傷,開始自我向第五階段接受轉變。逐漸對外界發生的事物產生好奇,有了疑問,想必用不了多久,王桂婷就能振作起來,重新向前看。
被凌安楠盯的有些不自在,武瀟瀟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耳邊的頭髮,問道:「凌老師,怎麼了?」
「沒事,我看王桂婷狀態好了很多,替她開心。」凌安楠移開視線,笑著解釋道。武瀟瀟的年輕活力,樂觀向上改變了王桂婷的狀態,這是凌安楠做不到的,凌安楠內心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其實心底總歸還是有些羨慕,多麼好的年紀啊。
「就是,瀟瀟你給她說了些什麼,我們離開前後還不到二十分鐘,怎麼突然一下轉變這麼大?」小周也是很不解的望著武瀟瀟,武瀟瀟也太過神奇了些,就聊上兩句,這王桂婷就願意和武瀟瀟溝通。兩個月前剛剛發生案件的時候,小周可還記得十分清楚,那時要錄個筆錄,老廢勁了,一會兒哭個不停,抽搐的根本無法溝通,要不就傻呆呆的坐著發呆,旁人的一句話都聽不進去,這武瀟瀟一來怎麼就這麼順暢。
武瀟瀟衝著小周調皮的眨著眼,「你想知道啊,我才不告訴你呢。」武瀟瀟心裡知道凌老師一定清楚自己是怎麼開導的,所以調皮一下逗一逗這周猴子無傷大雅。
小周有些氣結,自己不就想知道說了些什麼嘛,怎麼這武瀟瀟就喜歡賣關子呢,「你說說吧,別藏著掖著呀。」
武瀟瀟才不管這麼多,她又不怕這周猴,在隊裡空閒下來,周猴可是眾人欺壓調侃的對象之一,所謂的食物鏈底層就指的是他。平日裡心思細膩,考慮周全的周猴對此又無奈又開心,卻不怎麼介意就是了。
凌安楠笑著搖了搖頭,上下刻意的打量了小周,對著小周說道:「人這是女性特有的特質,你學不來的,放棄吧。」
「不說就不說,拉倒吧。」小周狀似委屈的小聲嘟囔著。
三人的氣氛有幾分輕鬆,因為走這一趟的目的已經達到,今晚兇手的郵件已經有辦法可以破解,這心頭的大石暫時可以落下了。
瀘州這邊,紀政陽到達瀘州地界後還沒來得及去趟ZZ市公安局,就先拐道直奔工商局而去。當年的工廠,有了法人名字之後要查起來就容易得多。
紀政陽拿出自己的工作憑證和協助公函之後,一切都順利了起來,工商局的工作人員很快的就找到了當年的記錄。
根據工商局的記錄顯示,當年的建材廠並沒有因為李志富的撤資而倒閉,從兩千年開始,中國的地產行業開始高速發展,張立清不愁找不到資金雄厚的合伙人注資建材廠,因此這建材廠竟是一直開到了現在。
看著這個消息,紀政陽內心很是明朗,只要老廠還在,沒有關閉,這裡面就一定有工作超過十四年的老人在這裡,也許當年的事情有人能夠說說清楚了。
記下了建材廠的位置,紀政陽又馬不停蹄的從工商局出來,直奔ZZ市公安局而去,在那裡,紀政陽將會見到黃波的前妻,當年前妻和黃波離婚,這恰好就證明了,黃波的前妻對當年發生在黃波身上的故事了解一二。
小汪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看著滿臉興奮的紀政陽,有些摸不著頭腦,開口問道:「紀隊,你這是怎麼了?」
紀政陽雙手驟然捏緊了方向盤,眼神犀利的望著前方警局的標誌,沉聲的說道:「小汪,你不覺得這當年塵封的往事,已經逐漸朝我們招手了嗎?」
小汪懵懂的點了點頭,憨憨的臉上也看不出究竟明白了多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