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紙幣上的指紋
第73章 紙幣上的指紋
紀政陽靠坐在一旁的電腦桌上,雙手插進褲袋裡,臉色有些陰沉的看著警員在兇手曾經使用的電腦上搜集指紋信息。
警員的臉色越來越疑惑,整台電腦,無論是滑鼠,鍵盤,還是電腦屏幕,都乾淨的一塵不染。放在平時,桌上乾乾淨淨的,這是件好事,可若是發生在網吧,就極其不正常。
檢查完整台機器,警員直起身子,對著紀政陽無奈的搖了搖頭,「紀隊,所有的指紋都被抹掉了,什麼都提取不出來。」
小汪在一旁有些著急,忙聲問著老闆,「你有印象那個人是什麼時候走的嗎?」
老闆耷拉著眼擺了擺手,「這我就沒有印象了,我不記得他有從大門口經過,說不定就是從這個後門走的。」說到這兒,老闆抬手指了指電腦背後的一道看似鎖死的鐵門。
紀政陽走到鐵門前,湊近的瞅了瞅門把手的材質,「老闆,你這鐵門平日裡用的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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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咋多,只有我有時用一用,從這後門走,我回家要少走上十分鐘的路。」
「是這樣。」
紀政陽招手叫來一旁的警員,示意他將這門把手上的指紋採集下來,而後轉向網吧老闆,「老闆,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從這後門走的呢?」
老闆的表情被問得有些不自然,仿佛紀政陽的話說到了他的什麼隱辛一般,「沒,沒什麼,我說警察同志,我就隨口說說,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走的。」說完網吧老闆有些慌張的從褲兜里掏出打火機和香菸,叼在嘴裡,火機擦了幾次才擦出火來。
「老闆,你這是個鐵門,不是一眼就看得出鎖沒鎖門的木門,那個人又是怎麼知道你這後門能夠打的開的呢?」紀政陽上前一步,和網吧老闆之間隔得很近,透過朦朧的煙霧,紀政陽的眼神銳利的壓迫著網吧老闆。
網吧老闆吐了口煙,見紀政陽拆穿,索性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紀政陽對面,「警察同志,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那傢伙來的時候,悄聲問了我,這後門可不可以打開,我告訴他是開著的,他才選了那台機。」說著這話的網吧老闆,一改之前畏怯的樣子,反而直視起了紀政陽的雙眼。
紀政陽覺得有些好笑,這老闆,這還裝的真是有模有樣,剛才還頹廢不堪,唯唯諾諾,這會兒就演起了良好群眾和警方實話實說。「那你說說,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坦白呢,非要問起你你才說嗎?」
「警察同志,你也知道我們這種街上開店的,嘴上沒點把門是絕對不行的,不可能你人一來我就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全說了吧。」老闆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的和紀政陽解釋道。
紀政陽跺了跺腳,蹭掉了鞋邊的泥塊,「原來是這樣,有個事情您可能不知道,這個人呢,涉嫌三起惡性兇殺案,是警方目前通緝的對象,老闆剛才的行為涉嫌包庇罪犯,咱們回警局接著聊?」
話音未落,網吧老闆的臉色就開始變得煞白,殺人犯,原來那個人是個殺人犯,「警察同志,我不知道啊,我以為他就是個詐騙之類的人,我不知道他是殺人犯啊,警察同志,這我就冤枉了。」老闆心下開始發慌,直拽著紀政陽的手臂,忙不迭地解釋著自己的清白。
「你要我相信你的清白,也不是不可以,你總得配合吧。」紀政陽忍住內心發笑的念頭,臉上依舊嚴肅。
老闆手速飛快的摘下嘴裡的菸頭,摁熄在一旁的菸灰缸里。「配合配合,絕對配合,警察同志,您說我要怎麼配合。」
紀政陽這才胸有成竹的說道:「既然配合,就把他給你的錢,都拿出來吧。」
網吧老闆一臉驚異的看著紀政陽,這個警察怎麼知道自己收了那個人的錢,可惜的是紀政陽不會為他解惑。
「別墨跡了,錢在哪兒?」紀政陽笑得十分開心,看著老闆一臉扭曲又心有不甘的指了指,門口自己的錢包。紀政陽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總算是找到了這一趟的意外之喜。
拍了拍小汪的肩膀,示意他給網吧老闆採下指紋,便於回去做比對,紀政陽大步流星地走向鐵門,手上輕輕一扭,嗞啦一聲,門開了。
一股刺鼻地腐爛食物地味道鑽進紀政陽的大腦,讓他不自覺的會想起前天晚上在垃圾場翻找的回憶,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小汪緊接著跟了出來,聲音從紀政陽身後響起:「紀隊,你是怎麼看出來老闆收了兇手的錢?」小汪剛才站在一旁,看的是一愣一愣,紀政陽這一出可算是有些出乎他的所料,本來以為只是在電腦上套取一下指紋,沒想到紀政陽這麼快的就聯想到兇手曾經給過老闆現金。
紀政陽抬手狠拍了拍小汪的腦袋,「讓你不仔細觀察,現在知道問了。」
小汪憨憨的揉了揉額頭,無奈的說道:「紀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思沒有那麼細,您就說說吧。」
「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進來之前,周邊一共只有一個攝像頭能夠捕捉到網吧門口的情形。也就是說,兇手若是走進網吧,我們還是只能和之前一樣,捕捉出背影。但是如果選擇從正門離開酒吧,我們看到的就會是兇手的正面。兇手要是想自由到二十三日結束謝誠的性命,就萬萬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行為。」
「再加上,你看這後門,這種小巷,四通八達,又沒有監控覆蓋,兇手換掉服裝要想脫身就很容易了。」
紀政陽示意小汪借著有些昏暗的燈光打量著這後巷,有些髒亂的一條小巷,往深處走幾步就是一個岔路口,兇手選擇從這裡脫身,基本就是萬無一失。比大路上警方設下的道路監控要安全許多,現在的兇手,就像是過街老鼠,一旦在公共區域現身,被警方的監控鎖定,就再難脫身,所以城市裡幾塊老城區應該就是兇手的藏身之處。
「他們把紙幣上的指紋套取下來沒有?」紀政陽觀察的差不多了,回身問道。
汪胖用力點著頭,「我剛看見他們在最外的紙幣上套取出了一個比較清晰的指紋,和網吧老闆的指紋不匹配,應該就是兇手留下的。不過門把手上的那半枚指紋已經對比過了,是老闆的。」剛才汪胖眼見一個清晰的指紋在紙幣上顯現出來,一時激動還差點打翻了桌上的水杯,被正在工作的同事狠狠的削了一眼。
「這樣,你讓這邊片區的同事明天辛苦一下,挨個走訪一下住戶,看能不能找到兇手的相關線索。」
「沒問題,我這就去說。」小汪點頭應承之後,就先出了網吧,趕往這邊片區的公安局去。
紀政陽活動活動脖頸,轉了轉手腕,臨走經過網吧老闆身邊的時候,輕輕的拍了拍老闆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有些錢,收不得,以後記住了。」語畢,就推門走了出去。
紀政陽的心情自然是極好的,幹了這麼多年刑警,紀政陽總是相信一點,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就算兇手極端謹慎,自以為可以玩弄警方於股掌之間,也不免在注意力外的地方留下紕漏,而在雙方的博弈里,這樣的紕漏就是致命的。
讓隨行的一幹警員將採集到的指紋拿回隊裡進行比對,隨後就回家休息去,今天能做的事已經差不多了。紀政陽現在就想回家去,在自己凌亂的床鋪上睡上五個小時,待到明早就趕到瀘州去。還有整整六天時間,一切都還來的及。
一家小區門口的燒烤攤位里,凌安楠和沈冰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對方。
衛晨浩在一旁吃著才端上來的羊肉串,孜然的香味混合著辣椒天然的香辛氣息,引得衛晨浩食指大動,他可算是餓壞了。坐在電腦前的時候還不覺得,開車過來這一路上,衛晨浩的肚子就叫了不止七八回,這羊肉串擺在面前任君享用的日子,才是神仙般的日子。
沈冰是被衛晨浩一頭霧水的叫下來的,這旁邊就是沈冰居住的小區,十分鐘前,沈冰收到衛晨浩傳來的信息,說是他一個人在樓下的燒烤攤,到現在都沒有吃上晚飯,一個人吃宵夜怪可憐的,撒著嬌讓沈冰下去陪他。沈冰回家正好沒過多久,在外奔波了一天,到這會兒也有些餓了,被衛晨浩這麼一描述,沈冰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就從家裡挪步下了樓。沒成想,衛晨浩對面卻端坐著凌安楠。
「哥,別愣著啊,快嘗嘗,這羊肉串冷了就不好吃了。這家的羊肉串特別好吃,沒有什麼膻味,火候把握的又剛剛好,我保證你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烤串。」衛晨浩一面狼吞虎咽著,還不忘遞給一旁有些怔住的凌安楠。
凌安楠接過烤串,也不扭捏的咬上了一大口,味道確實不錯。
沈冰神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有些話該不該現在說。她下午的時候去見了一位律師朋友,律師朋友告訴他,如果證人願意改變證詞,牧宏的刑期,可以減少許多,最好的情況就是,很快就能出獄。
望著凌安楠仍然有幾分陰霾的眉眼,沈冰很難再開口要求什麼。
讓凌安楠再去上一趟監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