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龍說天命
夜幕之下，秦南與豆大站在華光蟠龍桃樹旁。
一人一個桃子正大口朵頤著。
「頭兒，這桃子好厲害啊！我感覺我吃了這個桃子之後變強了！」
「我倒是沒啥感覺，就是覺得靈氣挺充足的！吃下肚後渾身通泰，然後身體裡里外外都覺得冰爽，像是吸入了春天的一縷清風。」
「那肯定是頭兒境界太高了，這靈果對頭兒的滋補作用不強。我現在渾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有一股氣流在滋潤著。」
「那就叫上其他兄弟一起來吃，吃不完再拿去賣！」
秦南說完，隨手摘了兩個桃子放進苦海。
飛身上樹，秦南倚靠在華光蟠龍桃樹的樹杈上，清風明月相照。桃香濃郁中，秦南捲起一張葉笛，緩緩的吹奏出悠揚的聲音。
陀玉城。
清冷的月光下，白萍霜正全力催動如意神光，為自己的母親和小妹解除杜金成為其種下的奴役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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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意神光乃是白萍霜將上古神樹柿柿如意煉化而成的神通，能做到事事如意。
此刻在不驚動杜金成那廝的情況下，白萍霜將自己的母親和妹妹接到身邊助他們重獲自由。
「喝！」
白萍霜一聲輕喝，隨即收束神通。
兩枚種在其母親與小妹身體裡的奴役印記應聲而碎，從此再不受他人控制。
「霜兒，你受苦了！若不是為了我們兩個，你這些年又何須委身為奴！」
「姐姐，都是我害了你！」
「無妨，都過去了！從此天高魚躍，我再不受人掣肘！你們這些年，受苦了！」
月光下，三個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團。
…………
桃花谷里，豆大指揮著其餘豆人努力的採摘著華光蟠龍桃。
豆腐五兄弟以剛甦醒需要曬太陽為由，守在谷外的湖上。
「你們說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老大會不會揍咱們幾個！」
豆杆躺在船頭，一隻腳伸進湖裡輕輕的晃悠著。
「那不會！咱們又沒閒著，咱這工作比收摘靈果更重要，萬一有那個不開眼的來闖谷怎麼辦！」
豆花兩隻手裡拿著桃，一邊一口啃個不停還不忘搭話。
豆葉暼了一眼滿船艙的靈果，又看了看豆花。
「難說，我覺得有人得挨揍，貪吃饞嘴。」
「戒備，有人來了！」
豆腐看著遠空極速接近的黑點，出聲提醒到。
哥幾個也不含糊，瞬間進入戰備狀態，再無方才半分懶散模樣。
「秦南呢！」
三個黑點接近，乃是白萍霜母女三人。
「原來是白總管，我家老大正在谷中恭候大駕。請跟我等一同入谷！」
豆腐領著四兄弟拱手相迎。
白萍霜三從空中緩緩落下，如蝴蝶般立在船頭。
暼見滿船的靈桃，白萍霜輕笑到。
「你家主人倒是捨得，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嘗嘗谷里的新桃。」
「白總管說笑了，我家老大已備好席面靜待白總管前來。您小心，咱這就撐船入谷。」
說完，豆腐便撐起竹竿，搖著船慢慢入谷。
「好一處福地！這靈氣稀薄之處，竟有人能開闢出如此景象來。不知是有多大的造化！」
一行人一入谷，見到這滿谷華光蟠龍桃樹。白母便忍不住驚嘆出聲。
豆腐五人只當是誇讚，白萍霜這會則想著與秦南聯合之事有幾分把握，畢竟自己亦曾算計於他。
幾人便全然沒看見白母與白妹對視之間的詭異。
等豆腐帶著他們走到秦南所處的木屋旁時，兩人又恢復正常，任誰都看不出異樣來。
「霜姐，秦南恭候多時了！」
谷風吹拂間，撩動一群人的衣袂。秦南髮絲如飛，風度翩翩，溫潤的眼眸帶著笑意，迎著白萍霜入坐石桌。
「你可是個大忙人，想要見你一面若不是預約得猴年馬月去。」
「我天資愚鈍，若是不勤修苦練。幾十年後只餘一捧黃土，蹉跎不得。此處窮山惡土，別無長物。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只有這一筐蟠桃，招待不周霜姐勿怪！」
白萍霜拿起桌上蟠桃，自己卻不曾吃，轉手遞給身邊的白母白妹。
「龍騰四海尚潛底，虎嘯山林亦需時，你缺的也不過就是些時運罷了。天資固然重要，可若沒有時運也只是蹉跎歲月。偉岸如鯤鵬不得天地同風，便不得扶搖凌空。」
「秦南受教了。還不知霜姐尋我為何？」
白萍霜沉默了一會。
「秦南。」
「嗯？」
「你可知何為天命！」
「倒是有一些淺薄見解，生靈生而有命，乃上天所書，運勢所著。受世間萬物影響，順逆難由己，福禍好似自成定數。此乃天命！不過，我倒是不太信這些。謀事在天，成事在人。此時不成，功傳千代萬萬人而往，事定可成。」
「倒是叫人耳目一新的說法。不過我所說的天命，乃是天道之力，大運大勢所聚成的奇物。不是虛幻縹緲之物，而是真實存在的天道力量。僅次於大道之力的規則之物！」
「難不成世間真是命中注定？那世間生靈如此忙碌又是何苦，一切努力都抵不過一句命運如此！」
「命中注定？若是什麼都註定好了，這世界將會是一片黑暗死寂。大道五十，天占四九，遁變其一。天命加身亦會被算計，能成功活到天命註定那一刻才叫天命註定。」
「天命加身仍會被算計？霜姐的意思是？」
模模糊糊中，秦南好似抓住了什麼。
「你不覺得這滿谷的靈桃是如此的惹眼嗎？你憑什麼，嗯？」
秦南聞言心中一驚，默默想到。
「是啊，憑什麼。如此寶山，怎麼會不惹眼了。凝聚命泉一等九氣之一，在毛以方來之前，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這裡。竟無一個修士發現，算計。」
沉思片刻，秦南不相信提出話頭的人會做謎語人做到底。只是不知道對方所求是什麼。
「這麼說來，我亦有天命加身？可為什麼我絲毫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天命不說至高，其力也是偉岸縹緲非凡！甚至可以稱之為虛幻，只在冥冥之中干涉世人。尋常之輩，如何能得知得見！」
白萍霜說著眼神莫名，看著秦南似有感嘆。
「唯有擁有法力者，才能得以一見！」